肖阳捧着手机,汗如雨下,在黄兰登和局长鹰隼般的注视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什么你啊!你竟然敢杀人呐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绝望,“我限你6个小时,来警局自首!”
电话那头传来王保强焦急的声音:“泰哥,我……”
“我什么我!”
肖阳粗暴打断,眼神疯狂闪烁,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千万不要想着跑路啊!
千万不要想着坐走私船离开老泰,再转到越楠、缅点、柬埔摘!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分分钟弄死你!”
他猛地挂断电话,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的宣言: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
狭窄、潮湿的巷子里,
顾清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原本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口被扯开,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透着几分狼狈
“要…要不,”
顾清喘匀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旁边焦躁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唐仁,“你还是去自首吧?老泰又没有死刑,最多…最多就做四十几年牢就出来了。”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王保强猛地转过身,小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顾清,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随随便便坐四十几年牢?!
那跟死了有啥区别?我可是你舅舅!亲舅舅啊!”
“表…表的……”顾清被他吼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但清晰地纠正。
“血浓于水啊!”
王保强气得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两人边走边吵,争论个不停。
可巷子前方,一个铁塔般雄壮的身影堵住了去路,投下大片阴影。
顾清和王保强同时停下脚步,心头一紧,下意识回头。
巷尾,
戴着红框眼镜的小沈洋和顶着爆炸头的赵音俊也面无表情地逼了过来,狭窄的巷子瞬间成了死胡同!
嗅到一股危险气息,
王保强小眼睛闪过一丝凶光,
他怪叫一声,决定先发制人!
猛地将旁边倚墙的一捆长竹竿狠狠推向最前方、最具压迫感的“金刚”。
竹竿哗啦啦倾倒,瞬间扰乱了金刚的视线和步伐。
紧接着,
王保强眼疾手快,一把扯下旁边晾晒的破旧大花床单,像撒渔网一样,“呼啦”一下兜头罩住了冲上来的赵音俊。
爆炸头瞬间淹没在一片花布里,
赵音俊“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挣扎。
制造出短暂的单挑机会。
唐仁目标明确,一个矮身冲刺,直扑看起来是“头目”的小沈洋。
他右手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狠狠“砍”向小沈洋的脖子侧面!
小沈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一趔趄,眼冒金星。
好在,
金刚已经摆脱了竹竿的困扰,怒吼一声,从后面猛地扑上来,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箍一样死死勒住了王保强的胸膛和双臂!
手背束缚,那就动脚,
王保强双脚朝前用力一蹬,
“哎哟~我擦!!”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小沈洋口中爆发。
他瞬间弓成了煮熟的虾米,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双腿紧紧并拢,原地蹦跳着倒吸冷气。
这一记“绝户脚”,效果拔群!
解决了一个强敌,
王保强借着蹬墙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从金刚的熊抱中滑脱出来。
落地瞬间,
他毫不迟疑,反手就用两根手指凶狠地戳向金刚的眼睛。
“啊”
金刚闭眼痛呼,
王保强另一只手并掌如刀,带着风声,狠狠砍在金刚粗壮的脖颈侧面
接着,他打出了“南派莫家拳”的终极奥义猴子偷桃!
只见他五指成爪,带着狰狞表情,精准地抓向金刚的下身,并且手腕猛地用力一拧,仿佛要拧开一个顽固的瓶盖!
“呃啊!”
金刚庞大的身躯也禁不住这种“要害打击”,痛得闷哼一声,捂着裆部弯下了腰,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赵音俊终于狼狈不堪地从床单里挣脱出来,爆炸头都耷拉了一半。
他刚一露头,金刚给猴子偷桃的一幕。
而那个小个子“恶魔”正带着一脸凶狠表情看向自己!
“妈呀!”
赵音俊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想跑?!”
王保强杀红了眼,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食指并拢,如同两根蓄势待发的毒刺,一个箭步冲上去。
对着赵音俊撅起的屁股,使出了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千年杀!!
“噗呃啊啊啊啊啊!!!”
赵音俊的身体瞬间僵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瘫软在地。
“南派莫家拳,承让!”
王保强带着有点滑稽的收招动作,脸上洋溢着迷之自信。
然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保强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力道之大,把他打得抽飞了镜头。
小沈洋不知何时已经强忍着“要害”剧痛,脸色铁青地站在他身后,一把银灿灿的手枪指向默默高举双手的顾清。
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和愤怒疯狂抽搐,看着被抽到的王保强,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痛楚的颤音,
“承让?承你麻呀承让!!”
……
……
第222章 那一箱金~紫!
……
……
“承让?承让你麻呀承让!”
听到这句话后,
顾清缓缓侧过头,闭上眼睛,后槽牙紧咬,不让自己当场笑场。
内心疯狂祈求,陈思成赶快喊咔。
“咔!”
陈思成洪亮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瞬间解锁了滑稽的气氛。
“漂亮,太精彩了!”
陈思成咧嘴大笑着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用力拍着手,眼睛放光地看向小沈洋,“沈洋,你这表情,这语气,这疼痛感,太真实了,看得我都感同身受。”
“嘶哈……”
小沈洋却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还铁青狰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倒吸着凉气,双腿并拢,身体微微佝偻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谁特么演了,弟的蛋是真疼啊,保强!你丫下脚也太实诚了!”
“嘿嘿嘿,对不住对不住。”
王保强这时才被工作人员帮忙摘掉头上的黑布头套,露出一张写满歉意又憋着笑脸,赶紧凑过来,“入戏了入戏了,劲没收住!你没事吧?”
顾清也控制不住笑声,“沈洋哥,你咋嫩有意思呢?”
现场哄笑不断。
“弟阿,再有意思也不行啊。”
小沈洋脸色从苍白到满面红光只用了一瞬间,他伸手颤抖的道:“快来扶哥一把。”
顾清强忍笑意,赶紧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小沈洋的胳膊,把他搀到监视器旁的导演椅坐下。
镜头播出画面,
高清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刚才巷战的每一个细节。
顾清主要集中在自己身上。
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副“忍辱负重”的模样,也觉好笑,但随即还是对陈思成说:“思成哥,我这笑场了,是个失误。
刚才那镜头能看清我面部肌肉控制不住了,要不这条重来一遍?”
“小顾,没事的,你这憋笑的一幕,对于喜剧场景来说,算是点睛之笔,一点也不突兀。”
陈思成笑呵呵拍着顾清后背,他作为导演,怎么可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