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赤赤，
他那部分戏份早在一周前就完成了，此刻人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贱笑”了。
顾清一一和大家拥抱、握手、道谢，感谢整个团队的照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安静站在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张梓枫身上。
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点戏里未完全褪去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纯真和不舍。
顾清笑着朝她轻轻挥手，“妹妹，我走啦，有机会再见。”
张梓枫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又带着点软糯：“哥哥，一路顺风。”
……
告别了曼骨的阳光与喧嚣，顾清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六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国际机场。
刚走出通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呼喊声瞬间将他包围。
热情的粉丝们举着灯牌、手幅，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弟弟，欢迎回家！！”
“顾清弟弟，看这里！”
“啊啊啊！！弟弟！！”
顾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边走一边向粉丝们挥手致意，同时不忘叮嘱：“大家注意安全！别挤！慢慢走！”
他也努力地维持着秩序，在工作人员和机场保安的协助下，才终于艰难地穿过人潮，坐进了早已等候在外的保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顾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副驾驶的李丽立刻转过身，一脸心疼地打量着顾清：“小顾，你都黑了一圈了。”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驾驶座的小助理赵雅，语气带上了一丝责备，“不是跟你千叮咛万嘱咐，要做好防晒防护准备吗？怎么还是让老板晒成这样？”
赵雅刚想开口解释，顾清冷淡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他瞥了李丽一眼，“小雅姐现在是我发工资。”
李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丝尴尬和愠怒闪过，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迅速换上更软和讨好的语气：“哎呀，你看姐这不是心疼你嘛……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讪笑着，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小顾，在泰国这两个月，玩得还开心吗？”
“我每天光忙着怎么演好戏，到哪寻开心？”
李丽一看顾清这语气和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这位祖宗不爽了。
而他不爽之后，通常只有一个明确的要求：放假！
“小顾，是姐嘴笨了。”
李丽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你可千万别提放假阿，这两个月你不在，工作都堆成山了！
你知道有多少代言、晚会、综艺、商务活动排着队找你吗？邮箱都爆了，电话都快接不过来了。”
她掰着手指数落，痛心疾首：“这都是白花花的钱啊，你又不让公司给你买热搜炒作，又不参加活动露露脸，
再这样下去，观众很容易就把你忘了，热度是需要维持的。”
“我有作品。”
顾清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底气。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把李丽鼓胀的“焦虑气球”给戳破了。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是啊，顾清可不是那些靠营销维持热度的纯流量。
先不说爆火的电视剧和综艺，
光是他那些首首爆款、堪称“养老保险”的歌曲了。
作品，就是在娱乐圈最硬的底气。
“小顾……”李丽的气势彻底软了下来，她搜肠刮肚，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放低姿态，
“就当姐求求你了，就回去看看，处理一部分也行啊？有些真的推不掉，都是大品牌，得罪不起……”
看着李丽一大把年纪在那里软磨硬泡、撒娇卖惨，顾清绷着的脸最终还是松动了些。
他本也就是故意给她上点压力，
工作的重要性，他当然清楚。
“好了好了。”
顾清算是松了口，“先回公司吧。”
回到阔别两个月的公司，顾清还没坐下喝口水，他的核心公关团队负责人‘许戈’已经拿着平板迎了上来。
“老板，欢迎回国！辛苦了！这是近期需要您知晓和决策的主要事项，我们梳理了一下。”
顾清接过平板，示意对方说下去。
“第一件，是关于《老九门》剧组的。
您之前发的那首《十年人间》，效果实在太好了，全网爆火，热度极高。
现在剧组那边眼馋得很，制片人和导演都亲自联系了，强烈希望能有一首同等级别、契合剧情的主题曲，由您演唱最好。”
许弋顿了顿，“他们态度非常诚恳，价格也好商量。”
顾清点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嗯，知道了，告诉他们，歌我有想法了，等我有时间去录。”
“好的老板！”
许弋松了口气，接着汇报，“第二件，是您主演的《青丘狐传说》，唐人那边已经基本确定下个月定档播出了。
他们希望您能配合参与一些剧宣活动，比如发布会、线上互动、可能还有一两档重点综艺的录制。”
顾清想到李丽刚才念叨的那一长串工作清单，忍不住叹了口气：“剧宣……看时间安排吧，能协调出来我就去，尽量配合。”
《青丘狐传说》毕竟是他被蔡老板哄过去客串的剧，演的时候尽心尽力就行了，宣传真没必要。
他自己的工作更要紧。
“明白，我们会和唐人那边协调好，优先保障您的意愿。”
许弋非常上道，翻到下一项，“第三件事，是老板您个人形象这块，依旧是古风形象为主，
春夏两季量身定制的国风系列服饰样品都送过来了，老板你要尽快试穿，我们这边也好根据您的上身效果，提前撰写宣传通稿和策划推广方案。”
总算听到一件相对轻松愉悦的事情了。
顾清一直对国风服饰很有好感，这也是他个人形象的重要标签之一。他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哦？到了？行，我看看。”
然而，这份期待很快就被现实冲垮了。
只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名工作人员推着好几排移动衣架鱼贯而入，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材质精良、设计考究的国风服装长衫、道袍、改良唐装、刺绣夹克……
颜色从素雅的月白、竹青到浓烈的朱砂、靛蓝，应有尽有。
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二三十套！
顾清看着眼前这片瞬间将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海”，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眼睛都瞪大了。
“这些……”他指了指那一片锦绣，“都要试？”
许弋微笑点头，“老板，一件件试，才能选出效果最好、最适合宣传的。”
顾清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衣架，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得换到什么时候？
……
……
第226章 新综艺邀约
……
……
顾清如同提线木偶般，在衣架丛林和更衣间穿梭往复。
整整三个小时，他机械地套上一件件华美繁复的国风服饰，在镜头前调整角度、定格瞬间。
公关团队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将每一套造型忠实地记录下来，为后续的通稿积累素材。
起初七八套，尚有些新鲜感。
精美的剪裁、别致的纹样，还能让他勉强提起一丝兴趣。
然而，越到后面，顾清眉宇间那点微弱的兴致便被越来越浓的失望取代。
“啧……”
又一次换上件绣满金线、衣料厚重得仿佛能压死人的“明式”长袍，
顾清对着镜子，毫不掩饰地皱紧了眉头。
镜中人依旧清俊秀逸，贵气十足。
但那身衣服……华则华矣，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紫得浓艳，白得刺眼，唐宋明清的元素像打翻了的颜料罐，毫无章法地堆砌在一起。
金银丝线闪得晃眼，却丝毫不见古韵的雅致与留白。
“这哪里是古风，分明跟个暴发户的戏服一样。”
顾清无奈地扯了扯过于宽大的袖口，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若非他这张脸和挺拔的身姿硬撑着，这身行头穿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也难怪，”
他暗自腹诽，“不是每一个文化工作者都有文化。”
设计这些服装的设计师，怕是连所有朝代都认不清楚。
从午后暖阳一直折腾到华灯初上，当顾清终于脱下最后一件缀满亮片的“改良汉服”时，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公关团队的青年男女们，饱足了眼瘾，心满意足地抱着相机离开。
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宿舍，顾清拿着那份寡淡如水的“草料”晚餐。
几片生菜叶子、水煮鸡胸肉，外加一小撮藜麦。
他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嚼着索然无味的生菜叶，计算着下一次的放纵餐时间。
百无聊赖间，
顾清久违地点开了那个绿色图标的聊天软件。
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小红点，如同病毒般爬满了整个列表，几乎要溢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