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摆烂裹上被子,一副“爱咋咋地”的无所谓模样。
反正她早就是黑红路线的鼻祖了,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不差这一句两句。
“蜜姐……”
热巴有点心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杨蜜没说话,扬起被子,把她也裹了进来。
顾清懒得解释。
对这位头顶绿帽的女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的私事,他不便多嘴。
他转身拿手机,通知小杰把衣服送到酒店去。
……
在这之后,
顾清一个人开始在外面收拾东西。
听着外面收拾东西的声音,这反倒让大蜜蜜有点不自然起来。
她拉开门,挽着耳边秀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里的刺收了大半:
“弟弟……我就随便发个牢骚,你别当真。”
她看着顾清弯腰捡垃圾的背影,又补了一句:“你……这些东西你待会让助理收拾就行了。”
“我不收拾,我睡哪啊?”
顾清眼皮沉得感觉自己都快睡过去了,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他心累地坐在收拾好一片空地的沙发上,可看着其余位置的狼藉。
油腻的外卖盒、吃剩的碎渣、洒落的酒渍实在是躺不下去,绝望地叹了口气。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你以为呢?”
“……”
杨蜜转而想到顾清的后背那些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痕迹,看来……的确像是一夜未歇息的“战况”。
“牛!”
她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那表情真诚得不像在讽刺。
“赵小刀体力那么好吗?”
杨蜜实在忍不住问,桃花眼里满是求知欲,“她不会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吧?”
热巴听的津津有味,美眸亮晶晶的,像在追一部精彩的大剧。
“莉颖姐,还在酒店睡着呢。”
顾清却仰着头,闭目道:“蜜姐,少问点私生活的事吧,你又不是记者。”
他的声音不大,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我这不是好奇嘛。”
杨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追问:“倒是弟弟你,人家都是称呼女朋友,
有个特定称谓的宝贝、亲爱的,就你整天叫姐,跟称呼我们一样,人家丽颖不吃醋?”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可那双桃花眼里,分明闪着促狭的光。
“你在录音吗?”
顾清突然睁开眼看向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困意,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和警觉。
杨蜜怔住。
紧接着,
娇俏的脸蛋迅速红温,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开水里的虾。
她抱起枕头,气得娇躯浑身发抖,拼命地丢向顾清,刚想尖叫
“顾……喔……”
眼疾手快的热巴,一把捂住自家蜜姐的嘴巴,手掌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即将喷发的火山,
“蜜姐,冷静冷静,你要叫出来我们就完蛋啦!!”
“手机呢,手机呢,我要砸死他!!”
大蜜蜜拼命地挣扎,青丝乱舞,美目气红了,“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发博客说你们俩谈恋爱!”
“弟弟,弟弟,你怎么能这么想蜜姐呢?她有这么坏吗?”
热巴死命捂住大蜜蜜的嘴巴,手臂都在发抖,苦恼地望向顾清。
“热巴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蜜姐太聪明了,我也是开个玩笑随便一问。”
顾清倒也觉得是自己敏感过度,接住抱枕,走过来,半蹲着,还很贴心地帮她把披头散发的青丝整理好,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他跟大蜜蜜歉意说道,“蜜姐,我错了。”
热巴下意识微微松手
“嘎吱”
“窝错尼大爷!!”
气到抓狂的大蜜蜜,张开樱口,死命咬住顾清的手指,恶狠狠地瞪着他。
“嘶……”
顾清脸色骤变,用力一抽,压根抽不出来。
那牙齿像焊死了一样,死死嵌在他的食指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痛感加深,他脑袋用力往下一磕
“砰”
两个光洁的额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两颗鸡蛋碰在一起。
大蜜蜜含泪松口,顾清也是头晕目眩。
他抽出手一看,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有着一圈鲜红的牙印,深深浅浅,像一枚独特的印章。
顾清靠在卧室门上,稳住身形。
他看着眼泪抽搭抽搭往下掉的大蜜蜜,她倔强地一声不吭,就盯着自己。
“蜜姐,我承认,是我心理太阴暗了。”
顾清举手投降。
“你没猜错,我就是想录音的!我就是想从你口中知道你和赵莉颖谈恋爱,哪天我就去联系媒体跟你们爆了!”
大蜜蜜用力哼出鼻音,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小王八蛋一句话简直击碎了她的心房。
别人顶多是打出真实伤害,你这是斩杀啊!
“……”
顾清在床边,头抵在抱枕上,闭上眼睛,举着双手,又塌了下来。
又困又累,不想说话。
整个人像一台耗尽电量的手机,屏幕都暗了。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安静。
大蜜蜜委屈地吸气,一下一下的,像在努力平复情绪。
热巴抱着自家蜜姐,时不时又看着埋着头的顾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三个人之间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尘埃在光束里飞舞,像一群不知忧愁的小精灵。
半晌,
热巴才忍不住道:“蜜姐,弟弟是有错,但你也不能老拿丽颖前辈说事啊。这件事,要我看你们两个都有错。”
“热巴,你哪边的?!”
杨蜜难以置信,挣脱热巴的怀抱,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你跟他是一伙的是不是?”
“蜜姐,我是中立的,我是旁观者。”
热巴苦口婆心,那语气活像一个调解家庭纠纷的居委会大妈,“现在外面有人,咱们先别吵了。等中午放饭,没人的时候再好好辩论。”
“对不对弟弟?”
她问。
顾清埋着头没说话。
“弟弟?”
热巴试探地问,指尖仗着胆大,轻轻触碰一下顾清的头发。
软软的。发质蓬松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像摸着一只晒太阳的猫。
可怎么就是……
嗯……?没动静?
“弟弟睡着了?”
热巴错愕,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还停在他的发丝间,不敢动了。
“睡着了?!”
大蜜蜜也不哼唧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难以置信。
好好好,臭小子,当我面睡着了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阴森,从阴森变成冷笑,那笑容看得热巴后背发凉。
“蜜姐,你要干嘛?”
看到自家蜜姐脸上那熟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热巴心里陡然涌现一股不安的预感。
她太了解这个表情了每次杨蜜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我干嘛?”
杨蜜绵羊音变得阴森,捋着袖子,“我干他!!”
“啊?”
热巴美目呆滞,下巴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