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一直处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
“儿子,动一动脚趾!”
“看看能动吗?”
眼下状况,哪怕是再固执的父母,也希望儿子能有一条‘原装’的腿脚,而并非安上假肢。
至少现在保住了性命,让他们心中的怨气少了一半。
张清点点头。
默默看向脚指头。
人们也紧张的盯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那只缝合完美的脚,一动不动。
众人一脸失落。
手术失败了吗?
还是没效果吗?
跨时代的新技术还是不行吗?
叹息声此起彼伏。
“就算保住了性命又如何?”
“依旧还不是一个瘸子?只能当装饰品罢了,按上义肢,起码能够正常行走。”
白西装男人冷笑道。
他无情的往家属头上浇凉水。
熄灭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我不能动。”
张清默默闭上了眼睛,眼角处流出了两行清泪。
消防员是他挚爱的工作。
他平时爱打篮球,热爱跑步!
可从此刻起,这些运动与工作,终将离他远去。
他面容扭曲成一团,一脸的痛苦。
“没有知觉。”
张清哽咽,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面临熊熊大火,生死都不惧怕的男人,当知道自己残废的这一刻,心都碎了。
“儿子...”
“没关系!咱家有的是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老安慰。
可他们并不知道,说出这话,让张清更难过。
“你们根本就不懂我。”
“我知道你们不支持我当消防员,可我热爱这份工作。”
“我根本,就不想...当商人。”
张清双手捂着面,他生怕自己哭出来,用力的大口吸气,发出了‘呼呼’声。
看见这一幕,大家情绪都不高。
可路清隆依旧面无表情,托腮看着张清的脚。
“他还好吗々~?”
骨科医生忍不住问。
“我不会确认骨头会不会出了问题。”
马花元眉头紧皱。
“他不会死吧?”
“他不会感染吧?”
“只要孩子没事就行!”
两老连连追问。
“他不会被感染吧?”
“他不会被排斥把?”
“我听说你们是用打印机打印的骨头,用的好像是钛合金,这是金属物把?”
“人的腿骨里怎么可能装其他的金属物?”
“还有,你们强行把我们摁住是什么意思?”
“我要起诉你们医院!”
两夫妻开始追究责任,满面怒容。
“不不不!”
“我们会密切监测他的状况,我们保证他一点事都没有。”
“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了,只是有可能站不起来...”
马花院连连解释,心情既难过,又有些头疼。
这算是弄巧成拙了吧?
本以为是三医跨入新时代的篇章,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幸好没有事先联系媒体。
不然这将中转会 3气1漆是一场大乌龙(二)9吆伊9事件。
但终究也会成为各大医院的笑柄。
就连该死的私人医院也在这儿。
他们肯定会以此拿来当做案例,到处黑三医的形象。
原本安静的病房,陡然变得争论不休。
争吵声、咒骂声、欺负不断。
病床上的张清死死捂着耳朵,一脸痛苦。
别人的争吵,对她而言更像是二次伤害。
只有未婚妻默默坐在窗边,握着他的手心,抿着嘴,戴着哭腔哽咽道:“没事,我永远陪着你,我来当你的右腿吧!”
男人睁开眼睛,眼眶通红,里面含着无穷的泪水。
他正要说话。
却忽然低头看去。
一道刺耳的声音,宛如晨钟暮鼓般响起,打断了所有争吵,使得闹哄哄的房间,骤然安静了下来!
他动了!
仅仅只是三个字。
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
让人们努力的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消防员张清那布满老茧的脚底板。
马花元看了过来。
白西装男看了过去。
张清瞪大眼睛努力低头看。
家属父母也猛地低头。
未婚妻捂着嘴巴,瞪大了眼。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双脚上。
路清隆拿着塑料笔,上面裹着简易的绒毛,再往另一边看,发现一个枕头已经不知道何时被他拆分开来了。
轻轻的在男人的脚底板中心轻缓的划了上去。
脚指头轻轻抽搐了一下。
人们猛地瞪大眼睛。
有些不可思议。
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人揉了揉眼。
幻觉?
错觉?
还是看错了?
路清隆又划了一下。
脚指头条件反射的又动了一下。
“成功了。”
路清隆站了起来,把绒毛笔扔进垃圾桶里。
“真的成功了吗?”
张清眼眸里浮现难以掩饰的惊喜,旁边的未婚妻高兴到难以自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还有漫长的康复期等着你。”
路清隆终于露出了笑容,不再是那让人敬畏的冷峻,他双手揣兜,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还有至少半年的物理治疗。”
“那,我康复后,能走路吗?”
张清问出了自己担忧。
“当然可以。”
路清隆点点头。
“我能奔跑吗?”
“为什么不能?”
“我还能从事消防员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