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路清隆不值,他已经尽力了。
“路医生...是我连累了你。”
王医生一脸愧疚。
“跟你无关。”
“从医者,无愧于心就好!”
路清隆微微一笑,心中并不害怕。
他看似冲动,其实心底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说现在有了见习研究员,认识了这么多人,他心底也有了些底气。
只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前世的路清隆,因为常年的工作而变得麻木不仁,如王医生一般。
这一世重活了,他想过个有血有肉,意气风发的人生。
“先去看看患者情况,说不定还能抢救々~。”
路清隆不再耽误时间,和王医生快速穿过冗长的走廊,往妇产科手术室里走。
进入妇产科手术室。
手术室内冷冷清清。
一名身穿运动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产妇,大字形躺在手术台上,大腿处满是血渍,湛蓝色的隔膜下方,全是干涸的血块。
妇人死死睁大眼睛,她临死前似乎痛醒过来了,眼睛里还残留着生前的不甘与期盼。
眼角有风干的泪花,十指指甲翻卷了七八个,手术台上还有因强烈痛苦而抓下来的指甲痕!
分娩之痛,本身就是人生一大疾苦!
而当痛不欲生之际,身边却连一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她的痛苦!
她的心寒!
可想而知!
难怪那护士们一个个痛哭流涕。
难怪早已看惯了生死的医生们,却无法保持冷静。
尸体已经凉透了,变得僵直,脚指甲发黑,一点气息都没有,心跳也听不见。
这是路清隆重生转世以来,第一位在他面前死掉的病患!
尽管是自己来的时间这么不赶巧!
“死亡时间,15:38分。”
“通知家属来领尸体吧!”
“哎!”
“造孽啊!”
一名医助长叹一声。
“没见过这么懦弱狠毒的男人!”
“自己老婆在手术台上快死了,竟然还在那里推卸责任!”
“路医生,不怕,我们替你作证,你是为了患者好!”
“不管怎么说,患者死了,路医生所坐的事情就变得无意义了。”
“如果没死,这件事倒也好解释...”
大家情绪都不高,长吁短叹。
气的是肖智军,不光害死了老婆,还连累了这么一位出类拔萃的天才医生。
想到这里。
一名女医生情绪崩溃,眼眶通红道:“我从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人,这女人太命苦了,我是她的管床医生,她很健谈,也告诉了我他们家的事情...”
女医生哽咽的声线,断断续续的讲出了死者的过往。
七八年前,在读大学的李黎云找了个对象,她因为长相平平,所以认为找到一个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加上是传统农村妇女,信奉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对这份爱情非常的珍惜。
没想到的是,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后,非但不同意两人相处,甚至还把李黎云骂了一顿。
毕竟,她找的这个对象,大她整整十岁,是个油腻中年男人。
李黎云的父母虽然没有文化,但是识人有一手,认为这男人油腔滑调不可靠。
所以不同意两人谈恋爱!
正是因为父母固执的想法,让李黎云和男人分手!
谁知这个时候李黎云已经怀上了肖智军的第一胎。
这个时候肖智军居无定所,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
因为生活条件艰苦,两人饱一顿饿一顿,导致第一胎孩子流产。
又过了几年,两人靠着在工地上打杂工为生,日子越来越好了!
谁知道!
男人果然如她父母所想的那样,日子好不容易好转,竟然就在外面鬼混,找了别的女人。
但李黎云毕竟千里迢迢,从南方的乡下,跟随肖志军来到了北方,横跨几千里,加上身上的钱都被肖智军管着,加上她本人也痴情,就生生忍耐了下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工地行情不好,两人断了生活来源。
肖智军在外的请人把仅有的钱也骗走跑了。
两人又回归到流浪的生活。
直到几个月前,李黎云又怀上了孩子,这让她又惊又喜,省吃俭用,买了很懂婴儿用品,目前还放在病床上,还有婴儿玩具!
可她即将生产这一天,她才知道,肖智军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
可能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死活不肯签手术同意书。
另一方面,是不想承担责任!
生下来也养不起!
他一直想用药把孩子打了!
怀孕七个月以上,任何医院都不允许打胎!
更遑论是已经即将临盆的孩子呢?
“.‖真是个畜生!”
王医生气的很想回过头去在打一顿。
“刚才听护士说,路医生打人了?”
管床医师脸色难看,“路医生啊,不值得啊,你不知道吧?您马上要当副主任了啊,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路清隆没有回答。
却是死死盯着妇女的腹部。
他忽然快速跑了过去,也不嫌妇女肚皮脏,趴在妇女的肚皮上。
“路医生,没用了,孩子已经没胎心了。”
“一尸两命,都死了。”
王医生叹气道。
“不!”
“孩子还活着,还有救!”
“大人岁死了,但孩子还有心跳!”
路清隆沉声道。
“心跳?”
几人面面相觑。
一名护士精神一振,拿着仪器往孕妇的肚子上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清隆戴上手套,拿过来,往右边小腹部轻轻一探。
没有声响。
但他没有放弃,依旧放在那儿。
咚!
咚咚!
非常微小的声音从仪器里传来。
“还有微弱的胎心,还有救!”
路清隆欣喜若狂,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准备手术刀,我要剖腹产!”
“路医生,您亲自动手?”
“这个您也会?”
“真有心跳?”
几人既狂喜又震惊,但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匆匆忙忙还去拿来了手术用品。
对于路清隆而言。
剖腹产只是小手术。
不需要太多医助人员,他一个人就能完成。
在两名医生震惊的目光下,他飞快在妇女的鼓鼓肚子上,飞快的划出了一道横向切口。
..中转裙.一一九
同一时刻。
会议大厅。
所有人托腮坐在椅子上。
马院长正在打电话。
所有人都在等待答复。
片刻后,他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色,目光在人们脸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