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和刘一菲两人已经抛弃小板凳，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爆笑。
华仔脸上期待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
baby又开口了，语气还颇为淡定：“有感觉了，但还差点！“
黄建新内心呐喊：杀了我，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华仔：......
本以为刚才的瞪眼，滴眼药水已经打破他的认知极限了，没想到还有。
他连忙催促喊，“再来一次，导演你快点。”
黄建新仰头看了看天，颇有点生无可恋。
他决定用自己的导演生涯再赌一次，如果在这次还不行，以后再独立执导电影，我就是狗！！！
在内心下定决心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毅然决然起身，拿起只有半瓶的眼药水走上前。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半开玩笑地说：“Baby啊，这眼药水就剩半瓶了，你可得珍惜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用了他半瓶催泪神器的女妖魔，段位实在太高了。
华仔站在一旁，观察得很仔细。
他看到黄建新脸上虽然在笑，但手却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得不行。
为了不让女妖魔再次躲过神器，他突然开口提议：“导演，不如我们一人给她滴一只眼睛吧？”
黄建新听到这个提议，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这么办！场务，再去拿一瓶眼药水过来！”
场务很快拿来一瓶新的眼药水，还不忘提醒：“导演，这是最后一瓶了，要是再用完，我就得去外面的药店买了，这附近药店都快关门了。”
“就你多嘴！”黄建新瞪了他一眼。
Baby倒是一脸理所当然，乖乖地抬起头，等着两人服务。
黄建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破口大骂：你踏马真是个大爷！要不是看在黄小明的马杀鸡上，我早把你赶出剧组了！
华仔倒是没说什么，相比对他演艺生涯的摧残，这点事不算啥。
他接过一瓶新的眼药水，和黄建新对视一眼，齐声喊道：“三、二、一，滴！”
于是，片场出现了荒诞的一幕：著名导演和天王巨星亲自为Baby滴眼药水，一人负责一只眼睛。
黄建新把剩下的半瓶全挤了进去，华仔也毫不吝啬，只留了三分之一。
二层露台上，徐阳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刘一菲说：“华仔都快绝望了，估计心里都在骂街了。”
刘一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华仔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满是“奢求一丝希望”的绝望，显然已经被这场戏折磨得够呛。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疯狂的捶着地板狂笑，嘴里还发出“鹅鹅鹅”的笑声，清脆又响亮。
此时的片场死一般的寂静，导致刘一菲的鹅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黄建新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下意识怒吼道：“谁踏马把鹅放进来了？”
徐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被发现了！
他也顾不上笑了，拉起还在“鹅鹅鹅”的刘一菲，就往楼下跑：“快跑！被抓到就完了！”
刘一菲一边跑，一边还忍不住笑，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太、太好笑了......我忍不住......”
片场暂停，一帮工作人员找了又找，最终也没有找到那只鹅！
第二天，整个怀柔基地，就传出了一个都市传说：
据说，基地里有一只通人性的鹅，因为天天看演员拍戏，耳濡目染之下，居然对演技有了不菲的鉴赏力。某天晚上，看到杨姓女演员演戏丑态百出后，把它都给整笑了。
这个传说越传越广，很快，大家都知道了瞪眼拍戏的杨姓女演员是谁。
没多久，Baby便在圈内有了第一个专属称号鹅黄女影。
第121章 我介意，我不介意！
离开《建党伟业》剧组后，夜色更浓了。
徐阳和刘一菲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一菲怀里抱着那只抓来的小兔子玩偶，脸上满是愉悦，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转眼就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刘一菲低头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声音轻柔，“这是我这几年来，最放松、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自从出道以来，她要么在片场拍戏，要么被母亲安排着参加各种活动，很少有机会像今晚这样，不用在意形象，不用伪装自己，随心所欲地玩，这种自由的感觉，对她弥足珍贵。
徐阳耸耸肩，故意逗她：“这么开心啊？我每天都这么开心，都快习惯了。”
刘一菲瞬间被他气笑，抬手给了他一拳，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
“你能不能别这么欠揍？就不能配合我感慨一下吗？”
徐阳揉了揉胳膊，笑着说：“那么亲爱的学姐，今晚我带你玩了这么久，让你这么开心，你该怎么回报我呢？”
刘一菲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那我下次请你吃大餐吧！整个燕京的餐厅，你随便选，我请客！”
“别下次了，现在吧！“
徐阳突然凑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刘一菲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学过武术的，你别乱来！”
她以为徐阳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心里一阵紧张，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徐阳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要不你亲我一下？就当回报了。”
“你找死！”
刘一菲瞬间炸毛，抬起腿就要使出风神腿，“我看你是忘了我会武术是吧？居然敢调戏我！”
徐阳连忙举手投降，笑着制止她：“开玩笑的！别当真！我就是逗你玩呢！”
嘴上这么说，但刘一菲要是当真了，他也不介意。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一束车灯划破夜色，由远及近。
刘一菲知道是母亲来接她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徐阳，犹豫着问：“你……你怎么回去？”
“放心吧，我也有人接。”
徐阳指了指不远处，贾世凯早就按照他的吩咐，开车在附近等着了。
刘一菲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声音带着几分期待：“那……要不明天拍完宣传片，我请你吃饭？”
徐阳却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吃饭的时候，你妈在旁边瞪着我，那饭我可吃不下。”
说完，他不等刘一菲回应，转身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刘一菲站在原地，望着徐阳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
直到徐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保时捷卡宴走去。
刘一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刘晓丽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头发上沾着的不知名碎屑，又看了看她红润的脸颊、带着笑意的红唇，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不用问也知道，女儿今晚玩得很开心。
她启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刘一菲，语气平静地问：“徐阳呢？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他没送你？”
刘一菲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里还故意带着一丝愚蠢的清澈。
这是她今晚在片场看 Baby演戏时学到的技能，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歪了歪头，反问：“什么徐阳？妈，你说什么呢？”
刘晓丽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别跟我装糊涂，你们刚没在一起？他没送你到这儿？”
刘一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他一直陪着我？我们出了摄影棚就分开了，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谁还跟谁一起啊。”
她说这话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今晚的画面夜市里香辣的小龙虾、奶茶店羞耻的“咩噗茶”、片场里 Baby的瞪眼和华仔的绝望，还有徐阳带着笑意的调侃……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转瞬即逝。
刘晓丽当然不信她的话，但看着女儿坦然的目光，又信了半分嗯，只有半分。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就算追问下去，刘一菲也不会说实话，反而会让女儿觉得她不信任自己，破坏母女之间的感情。
与其这样，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徐阳的印象改观了，反而更加恶劣！！！
...
次日清晨，怀柔影视基地的摄影棚早早便热闹起来。
徐阳提前五分钟抵达，刚在休息区坐下，就看到刘一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甜甜笑意。
刘晓丽寸步不离地跟在女儿身后，眼神瞪大像是雷达一样扫过全场，最后牢牢锁定在徐阳身上。
徐阳都能从她的眼神里听到‘滴滴滴’的警报声。
直接无视了刘晓丽的死亡凝视，徐阳朝着刘一菲挥了挥手，打招呼：“学姐早。”
刘一菲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情模式，语气平淡地回了句：“早。”
却在刘晓丽转身去跟工作人员确认化妆间位置的间隙，她飞快地朝着徐阳眨了眨眼。
昨晚回到家后，她就下载了微信，主动加了徐阳好友，两人早就偷偷沟通好了应对策略，避免在刘晓丽面前露出破绽。
徐阳：......张小龙打钱！！！
没过多久，负责人胡志鹏和导演彭顺就拿着剧本走了过来，将两张打印纸分别递给徐阳和刘一菲：“你们先看看今天的拍摄内容，主要是围绕《倩女幽魂》做延伸，走的是三角恋路线，简单好拍。”
所谓的剧本其实只有一页纸，徐阳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剧情简单得有些狗血：刘一菲饰演狐妖小倩，徐阳则一人分饰两角，既是猎妖师燕赤霞，也是书生宁采臣。
剧本里没介绍两个角色具体的关系，全靠观众脑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蹭刘一菲新电影《倩女幽魂》的热度。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转头看向刘一菲，想听听她的想法。
可还没等刘一菲开口，刘晓丽就凑了过来，指着剧本上的某一行字，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怎么还有吻戏？”
彭顺连忙解释：“刘总您别担心，只是很轻的亲脸戏份，如果你们介意，我们可以用替身。”
“我介意！”
刘晓丽想都没想就拒绝，在她看来，女儿就算是拍吻戏，也不能跟徐阳这种'坏人'有近距离接触。
“我不介意。”
刘一菲的声音同时响起，她抬头看向刘晓丽，语气认真，“妈，就是亲脸而已，贴层保鲜膜就好，我是专业演员，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拍摄进度。”
刘晓丽愣愣地看着女儿，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反应过度了，圈里拍亲吻戏戏用保鲜膜是常事，要是连这个都反对，反而显得刘一菲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