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砚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找了个借口:“燕京的心理医生过来旅游,正好帮你复查。”
她知道冯少峰自尊心强,要是直接说“你需要看心理医生”,他肯定会生气,所以特意找了个顺路旅游的借口。
冯少峰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我现在状态这么好,精神勃发,自信飞扬,哪有什么心理问题?不用看了吧?”
梁砚疯狂吐槽:你对赵怀安重拳出击,对徐阳唯唯诺诺,这叫没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找到主人了呢!
她耐着性子劝道:“钱都已经付了,而且医生都来了,就聊十几分钟,不耽误你时间。”
冯少峰想了想,以前也确实做过心理疏导,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在房间里聊。”
晚上八点,心理医生准时来到冯少峰的房间。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一进门,他就熟练地让冯少峰坐在按摩椅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怀表,在冯少峰眼前轻轻晃荡。
“放松,”
心理医生的声音很轻柔,“一天的打戏肯定让你很劳累,现在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慢慢回想白天拍戏的事情……从你摔打的时候开始想,慢慢想……”
不得不说,这位心理医生还是有点实力的。
没过多久,冯少峰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涣散,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被催眠了。
心理医生见状,停下晃怀表的动作,轻声问道:“少峰!睁开眼睛,看着我。”
冯少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意,他盯着心理医生,声音冰冷:“你叫我什么?”
心理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冯少峰肯定是把自己代入到马进良的角色里了。
他连忙改口,陪着笑脸说:“大档头,是我。”
冯少峰听到大档头这三个字,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眼神里露出几分傲然。
心理医生松了口气,继续引导:“大档头,你不用害怕徐阳...”
话还没说完,冯少峰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谁是徐阳?莫不是江湖上的刺客,想对我西厂不利?”
心理医生:......
他这才意识到,冯少峰不仅代入了角色,还把现实和剧情搞混了。
他连忙调整话术,改口说:“我是说……雨化田……”
可雨化田三个字刚出口,冯少峰突然猛地从按摩椅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心理医生面前,眼神里满是怒火:“你敢直呼督主的名讳?!”
心理医生:你怎么起来了???
他被冯少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冯少峰冷笑一声,“在西厂,对督主不敬,就是死罪!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西厂的规矩!”
说完,他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心理医生便打了过去。
心理医生是个坐办公室的文人,哪里打得过冯少峰这种常年锻炼、拍打戏的男演员?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冯少峰按在沙发上一顿暴揍。
“砰!”“啪!”
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心理医生疼得龇牙咧嘴,装逼的金丝眼镜也被踩碎了镜片,他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呼喊:“救命啊!梁经纪!快救我!”
冯少峰一边揍,脸上一边浮现出冷笑:
“我西厂办事,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第147章 快跑,徐阳会下降头!!!
夜色渐深,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梁砚靠在冯少峰房间的门框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着心理医生结束疏导。
一开始她还时不时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可酒店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只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模糊声响,她便没再多在意。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开了,饰演二档头的盛鉴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
他刚走到走廊,就看到靠在门框上的梁砚,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盛鉴心里默默嘀咕:“玩得这么刺激?居然还特意安排人在门口放风,现在的明星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他本来不想出来,可刚才房间墙壁一直“咚咚”响,动静大得让他根本没法休息,无奈之下才只能出来透气。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梁砚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梁经纪,那个……能不能跟冯老师说一声,动静稍微小一点?”
梁砚正刷着微博,听到这话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动静?你说什么呢?”
盛鉴见她装傻,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得更直白些:“就是……玩归玩,能不能别对着墙撞?动静太大,我实在睡不着啊!”
“撞墙?”“对着墙撞?”
梁砚瞬间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一开始还以为盛鉴是在故意调戏她,可转念一想,刚才隐约听到的模糊声响,好像还真有点像撞击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她也顾不上跟盛鉴解释,手指飞快地在房卡上划过,“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就冲破门缝,尖锐地传了出来:“救命!救命啊!别打了!”
梁砚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花容失色。
冯少峰此时正骑在心理医生背上,一手按着医生的肩膀,一手挥着拳头往医生背上砸,嘴里还念念有词:“敢对督主不敬!我让你知道西厂的规矩!”
心理医生被压在身下,双手抱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房间里一片狼藉,沙发被推到了一边,茶几上的水杯倒在地上,水渍顺着地板蔓延开,连墙上的装饰画都歪了。
走廊里的盛鉴听到惨叫声,也愣住了,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难道自己想错了?
他好奇地凑到门口,偷偷往里瞅了一眼,正好看到冯少峰挥拳的动作,以及被压在地上的心理医生。
两人都穿戴整齐,哪是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分明是在当众上演全武行!
他也顾不上尴尬了,连忙跟着冲了进去:“别打了!快住手!”
可冯少峰此刻完全沉浸在“大档头”的角色里,眼神凶狠,力气大得惊人。
梁砚一个女人根本拉不动他,盛鉴上前帮忙,两人一拉一劝,却还是拦不住冯少峰挥拳的动作。
冯少峰一边打还一边吼:“你们别拦着!他对督主不敬,按规矩就得杀!”
打斗声、怒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走廊。
隔壁几个房间的剧组工作人员纷纷打开门探出头,一开始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冲突,凑过来看热闹,等看清里面的情况,也赶紧冲进来帮忙拉架。
“冯老师!别打了!”
“快把冯老师拉开!再打就出人命了!”
“四眼靓仔你先忍忍!我们马上拉开他!”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冯少峰,有的拉胳膊,有的抱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还是没能把他从心理医生身上拉开。
冯少峰像头蛮牛似的,死活不肯松手,嘴里还在喊着:“西厂办事,谁敢拦我!”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场务张友仁突然大喊:“诸位别慌,我去西天请如来……啊呸,请督主!”
说完转身往徐阳的房间跑。
没过多久,徐阳就跟着张友仁匆匆赶来。
他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一团人围着,里面还夹杂着惨叫声。
他皱着眉头,对着人群里的冯少峰沉声喊了一句:“马进良!住手!”
这一声喊,带着几分雨化田督主的威势,冯少峰浑身一僵,挥拳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徐阳,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和茫然,像是从混沌中突然清醒过来。
众人趁机赶紧把冯少峰拉到一边,心理医生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眼镜早就被打飞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扯得皱皱巴巴,看起来狼狈不堪。
徐阳走到心理医生身边,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回事?冯少峰怎么会突然打你?”
心理医生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喃喃道:“我是心理医生,冯少峰他……他这是病入膏肓,没救了……我就是给他做个催眠疏导,他居然把自己当成西厂大档头,说我对‘督主’不敬,上来就打……”
就在这时,徐可也闻讯赶来了。
他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再看看眼前的场面,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对着心理医生大声说道:“什么病入膏肓!这不是病,是入戏!你懂个屁!”
心理医生猛地抬起头,一张脸是又红又白还带着大面积的肿胀和淤青,像个猪头。
“我是医生!专业的心理医生!我不比你懂吗!他这是角色混淆症,是心理疾病!”
“还心理疾病?”
徐可不屑一顾,“希斯莱杰知道吗?人家为了演小丑,把自己代入角色那么久!冯少峰这叫有天赋,是把马进良这个角色演活了!你就是个庸医,你不懂艺术!!!”
心理医生看着徐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发懵的冯少峰,再想想自己刚才被打的惨状,突然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累了,毁灭吧!!!
徐阳不知道他内心的情绪,但秉承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心,让工作人员把他送去医院。
但不到十分钟又传来消息,这位可怜的心理医生当场跳车跑路,据说已经连夜逃回燕京了。
事情终于平息下来,冯少峰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梁砚两个人。
冯少峰坐在床边,神情恍惚:“我……我真的这么做了?“
梁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窗边,突然对着窗外的夜空仰天长啸了一声,接着又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冯少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你疯了?”
梁砚一边笑一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对!你疯了,我也要疯了!”
冯少峰看着笑得疯疯癫癫的梁砚,心里一阵发毛。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心里暗暗决定:
以后离梁砚这个疯子远点,不然迟早被她传染!!!
第二天一早,整个剧组都在议论昨晚的闹剧。
有人说冯少峰走火入魔,还有人信誓旦旦说他被徐阳下了降头。
徐可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在当天的拍摄中,冯少峰的状态出奇地好。
他把大档头那种嚣张跋扈、却又对督主唯命是从的复杂性格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有徐阳,继Baby之后也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称号:降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