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玲早有预料，立刻点头：“我没意见！”
她很清楚，徐阳真正看重的不是出版带来的那点版税，而是小说的 IP价值。
通过出版积累口碑，为电影预热，这才是光年影业的真正目的。
要是磨铁在版权问题上纠缠，徐阳根本不会跟他们谈。
陈曦见魏玲爽快地同意了，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小说必须在两个月内上架销售。我们的电影计划在本月开机，下半年上映，需要小说的热度来配合宣传。”
魏玲思考了片刻，点头道：“没问题。你的小说我看过了，除了其中一段关于‘旅行’的剧情可能涉及敏感内容，需要稍微修改一下，其他部分审核问题不大。我们可以加急走流程，两个月内上架没问题。”
“第三个问题，”
陈曦接着问，“贵方打算首印多少册？定价多少？”
魏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们对版税有什么要求？”
陈曦早有准备，立刻说道：“我们要求阶梯式版税。首印 10万册以内，版税 10%；超过 10万册的部分，版税 12%。”
“不可能。”
魏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徐阳老师虽然是明星，但在出版行业，他还是个新人。新人作者的版税一般只有 5%，就算他有粉丝基础，最多也只能给到 7%。”
“10%的版税，已经是一线作家的待遇了，我们不可能给。”
“魏总，”
陈曦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徐阳确实是新人作者，但他不是普通的新人。他在微博上有 300万粉丝，之前发行的 EP，定价 20块一张，销量已经超过 10万张，而且这还是我们刻意控制铺货量的结果。他的小说出版，销量绝对不会差。”
魏玲当然知道这些数据。
要是徐阳没有这些流量，她一个总编根本不会亲自来谈合作，顶多派个编辑过来。
但磨铁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陈总，你应该清楚，这本书一旦出版，除了出版本身带来的收益，其他的衍生收益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要是版税给得太高，我们的利润空间就太小了。”
陈曦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磨铁愿意在其他方面让步，但版税必须降。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徐阳。
版税涉及徐阳的个人利益，她不能替徐阳做决定。
徐阳放下咖啡杯，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魏主编，我们各退一步。首印 10万册以内，版税 8%；超过 10万册的部分，版税 10%。这个比例，应该不算过分了吧？”
魏玲沉默了半晌，心里快速计算着。
徐阳的粉丝基础摆在那里，加上小说本身的质量不错，首印 10万册大概率能卖完。
8%的版税虽然比普通新人高，但比一线作家低，磨铁还是有利润空间的。
“好，版税就按你说的来。”
魏玲终于松口，伸出手，“那我们再谈谈其他细节。首印 10万册，定价 22元，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徐阳点头，“定价合理，粉丝也能接受。”
“营销预算呢？”
陈曦追问，“我们需要足够的营销来配合电影宣传。”
魏玲说道：“首印码洋的 15%。”
徐阳愣了一下，看向陈曦：“什么是码洋？”
“码洋就是首印数量乘以定价。”
陈曦解释道，“首印 10万册，定价 22元，码洋就是 220万。15%的营销预算，就是 33万。”
徐阳明白了，33万的营销预算，对于一本明星作者的小说来说，确实有点低。
陈曦当即拒绝：“太低了。我们要求码洋25%的营销预算，而且如果小说在一个月内售罄并加印，出版社需要再次追加预算。”
“25%太高了！”
魏玲皱起眉头，“一般新人作者的小说，营销预算只有码洋的 10%，我们给 15%已经很有诚意了。25%的预算，我们根本赚不到钱。”
“魏总，”
陈曦语气坚定，“我们可以放弃预付稿酬，甚至愿意接受你们的退货条款。”
魏玲听到退货条款，眼睛亮了一下，这可是个不小的让步。
一般来说，出版社出版图书，都是包销模式，卖不出去的书只能自己承担损失。
要是徐阳愿意接受退货条款，磨铁就没有了库存风险，就算营销预算高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她沉吟了片刻，最终点点头：“好，营销预算就按 25%来。如果一个月内售罄加印，我们追加 30%的营销费用。但你们必须保证，徐阳老师会至少发三条微博宣传小说，并且配合我们做一次线上签售活动。”
“没问题。”
徐阳立刻答应，“宣传的事，我会配合。”
所有条件都谈妥了，魏玲伸出手，脸上露出笑容：“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徐阳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合作愉快！”
魏玲没有久留，约定第二天上午在光年影业签订正式合同后，便起身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徐阳和陈曦，两人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终于谈下来了。”
陈曦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轻松，“有了磨铁的资源，小说的热度肯定能起来，电影的预热工作也能顺利推进了。”
徐阳点点头，心里也很满意。
这次谈判，双方都做出了让步，但最终的结果对他来说很有利。
小说出版后，不仅能为电影积累口碑，还能进一步提升 IP价值，为后续的发展铺路。
第189章 有关系不用，是煞笔
咖啡厅的谈判结束后，徐阳和陈曦两人返回光年影业。
走进办公室，徐阳忽然想起电影剧本的事，转头问道：“对了，《星运里的错》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早就搞定了，就等你过目。”
陈曦很快取来一叠装订整齐的A4纸，递给徐阳，“你自己先看，有问题我们再改。”
徐阳惊讶地接过：“这么快？”
“快吗？”
陈曦无奈地笑了笑，“从你给出故事大纲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而且你这个原作者全程指导，编剧团队几乎是按你的思路在写，要是再慢......”
她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其实一开始进度没这么快，是她把编剧团队逼得紧，才赶在徐阳回来前定稿。
徐阳知道陈曦的行事风格。
典型的资本家做派，喜欢把员工当牛马用，只要能出成果，绝不吝啬催促。
两人在管理理念上偶尔会有分歧，徐阳更注重恩威并施，既给足员工福利，也会在关键时刻要求效率；而陈曦则更偏向结果导向，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过程中的压榨在所不惜。
不过好在徐阳是老板，态度坚决时，陈曦总会妥协。
徐阳翻着剧本，随口说道，“早点定稿也好，选角、谈发行，电影进度能赶快一点。”
福利给足之后，他不反对陈曦的“高压管理”，毕竟公司刚起步，效率很重要。
他可不想等到公司有急事需要加班时，员工们一个个找借口推脱，甚至举报公司违法补班。
陈曦见徐阳没意见，松了口气。
“发行方那边有进展吗？“徐阳转移话题。
“明天签完合同，我弄两份复印稿，你去丽姐家串串门？“
陈曦会意地提议。
徐阳点头。
电影和电视剧逻辑完全不同，在这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宣发甚至比质量更重要。
《无极》就是典型例子，靠着强势发行方控制舆论、抢占排片，烂片也能有高票房。
但随着互联网崛起，这种操控越来越难了。
“女主角想选谁？“陈曦突然问。
“刘施施。“徐阳不假思索。
陈曦明显愣了一下。她以为会在杨蜜、董萱甚至刘一菲中选，没想到是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她合适。”
徐阳笑了笑，没说真实理由。
实际上，这个角色他就是照着刘施施写的。
刘施施下半年会凭借《步步惊心》爆火，现在签下她，既能用较低的片酬拿到潜力股，还能借《步步惊心》的热度为电影预热，双赢！
现在的刘施施还没暴露‘瞎姐’属性，在观众眼里还是苦脸美人的形象，和《星运里的错》中消极悲观的女主角气质很契合。
所以陈曦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辅助，这种事情徐阳决定了，她也不会反对。
至少在徐阳失败之前，她不会！
陈曦拿出手机查了查刘施施的名字，看到是唐人公司的艺人，挑了挑眉。
圈内女强人挺多的，蔡艺侬就算一个。
此时的唐人蒸蒸日上，蔡艺侬逼格还在，陈曦对她是有点佩服的。
“那我先把邀请发给唐人，问问他们的意向？”陈曦提议。
作为制片人，选角本就是她的工作之一。
“可以，但价格尽量压低。“
徐阳胸有成竹，“唐人缺电影资源，我们的项目对他们吸引力不小。“
陈曦笑了：“片酬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抠。“
徐阳没反驳。
现在的他确实缺钱，光年影业刚起步，大部分资金都要投入到电影制作和宣发中，能省则省。
等以后公司壮大了，他自然有底气砸钱玩电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施施目前最出名的还是《仙剑三》，名气不高。“
陈曦盘算着，“80万以内，我给你搞定！“
徐阳满意地点头。
在片酬谈判上，陈曦才是专家，他从不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