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站起身，伸出手，语气礼貌又不失分寸。
韩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汤楠楠：“学生？我怎么觉得，不像普通学生呢？该不会是……你妈认准的女婿吧？”
“你胡说什么呢！”
汤楠楠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挠韩的痒痒，“看我不收拾你！”
“别闹，这可是我爸的会客区，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韩连忙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打闹。
汤楠楠停下动作，撒谎不打草稿：“说真的，我和学弟下个月结婚！”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韩满脸惊讶。
“骗你的！”
汤楠楠哈哈大笑，“谁让你刚才逗我。”
两人闹了一会儿，韩才正经起来，看向徐阳：“你的剧本我看过了，《星运里的错》，写得很不错。”
徐阳愣了一下：“你也看了？是丽姐给你的吗？”
“不是，是我爸让我看的，说想听听我的看法，”
韩摇摇头，又问，“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问吧。”
徐阳坐直身体，认真起来。
韩问，“你的人物塑造得很立体，戏剧冲突也很足，有原型参考吗？”
“没有。“
“为什么选择双绝症的设定？“
“传统爱情片，总是一方患绝症，我觉得如果男女主都患病，那种‘在绝望中相互救赎’的命运感会更强，也更能打动人心。”
徐阳解释道，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韩点点头，又问：“剧本里对肺癌女主的生活细节描写得很详细，比如携带氧气瓶的习惯、治疗时的反应，你是观察过类似的患者吗？”
“对，”
徐阳点头，“人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为了写得真实，我特意去观察过癌症患者的生活，也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一个问题，”
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电影为什么叫《星运里的错》？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特别。”
徐阳心里一动。
原著名字来自莎士比亚的《凯撒大帝》，但他显然不能这么说，只能编了个理由：“我原本想表达‘命运弄人’的意思，但觉得太直白，不够有诗意，就改成了《星运里的错》，既点题，又有想象空间。”
韩还想再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一群穿着西装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韩，都客气地点头示意。
至于徐阳和汤楠楠，人家直接无视了。
等人都走光了，韩才站起身，对汤楠楠说：“楠楠，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跟我去办公室等？”
汤楠楠看向徐阳，眼神里带着担忧，仿佛在问“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徐阳微笑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第195章 直面座山雕，发行条件
没一会儿，之前接待的男秘书再次走进会客区，恭敬地对徐阳说：“徐先生，韩董现在有空了，请您跟我来。”
徐阳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跟着秘书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他才推门示意徐阳进去。
办公室装修得简洁大气，书架上摆满了电影相关的书籍和奖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座山雕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韩董。”
徐阳恭敬地喊了一声，姿态放得很低。
韩三坪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徐阳身上扫过，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
徐阳道谢后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韩三坪喝茶的声音，气氛略显压抑。
过了约莫半分钟，韩三坪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你在《建党伟业》里的演技不错，很有灵气。”
“谢谢韩董夸奖，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徐阳谦逊地回答。
“你的剧本我也看了。”
韩三坪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星运里的错》，故事很扎实，情感也够细腻，难得的是商业性和艺术性平衡得很好。”
徐阳没有接话，他知道座山雕还有后话。
中影作为行业龙头，不会仅凭一句“剧本不错”就决定合作。
因为这年头创意从来都不值钱，缺的是将创意落地的能力。
很显然，接下来的问题才是关键。
果然韩三坪话锋一转：“你在演艺圈发展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自己开公司拍电影？风险不小。”
“我想拍自己真正喜欢的故事，也想在自己的剧组里，尽情塑造喜欢的角色。”
徐阳坦诚地说，“跟着别人的剧组，很多时候要迁就资本和市场，难免会有妥协。自己当老板，虽然风险大，但能更自由地把控作品质量。”
韩三坪不置可否，却没再追问，而是问道：“商业计划书带了吗？”
徐阳立刻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策划书，起身递到韩三坪面前。
韩三坪接过，随意地翻了几页，目光停在“总投资 3000万”的字样上，挑眉问道：“3000万，对你这个刚成立的公司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你就不怕失败？”
“我还年轻，赢得起也输得起。”
徐阳语气坚定，“就算这次失败了，积累的经验也能帮我下次走得更稳。”
“导演选的是谁？”
韩三坪放下策划书，继续问道。
“是我的学长，郭凡。”
徐阳回答，“他是北电管理系的硕士，之前拍过一部叫《李献计历险记》的电影，目前还没上映。”
韩三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管理系出身？没有专业的导演经验，你敢把 3000万的项目交给她？”
“他很有才华。”
徐阳连忙解释，“他本科是海南大学的，学的不是影视相关专业，但一直想当导演，才特意考了北电管理系的硕士，就是为了系统学习影视制作。这几年他在剧组从场记、助理导演做起，积累了很多实战经验。”
韩三坪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又问：“他多大年纪？”
“31岁。”
韩三坪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就喜欢这种有冲劲、肯踏实做事的年轻人。你的剧本打动了我，中影可以考虑投资。”
徐阳故作激动地站起身：“谢谢韩董！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先别急着谢我。”
韩三坪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又严肃起来，“中影不是过家家的地方，3000万的投资，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做好？”
徐阳早有准备，从容地说：“我有三点信心。第一，我组建的团队是北电嫡系，从制片、摄影到后期，都是有过成功案例的专业人士，《微微》的制作质量就是证明；”
“第二，我目前的人气和国民度，能为电影带来天然的宣传热度，减少宣发成本；第三，光年影业有实力承担全部投资，就算中影不参与，项目也能正常推进，不会因为资金问题搁浅。”
韩三坪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徐阳：“合作嘛，中影当然要参与。这样，中影投资 600万，占 20%的股份，这个条件，够诚意吧？”
徐阳心里一震，600万占 20%，相当于按项目估值 3000万计算，中影居然没要溢价！
要知道，光线、博纳之前给出的条件，都是投资 500万占 30%，还附带一堆宣发附加条件。
中影这个条件，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韩董！”
这次徐阳是真心激动，起身再次道谢。
“但我也有个条件。”
韩三坪话锋一转，“如果项目最终亏损......”
徐阳神色一沉，说；“我可以退......”
徐阳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三坪打断：“中影不追究其他责任，只需要优先收回 600万的投资本金。”
这一刻，徐阳终于明白“座山雕“为何能统领华夏电影界十数年。
人家是真心实意扶持优秀项目，有大格局！
扶持徐阳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有，但不多！
按照常理，等徐阳起飞，他已经退休含饴弄孙了。
“我一定尽全力做好项目，不辜负您的支持！”
徐阳郑重地说。
韩三坪摆摆手，又道：“我看了你们的策划书，宣发预算留得不多。想必你公司目前的资金，主要都投入到制作上了。这样，宣发部分中影来垫资，按照行规，收取 12%的发行服务费，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徐阳立刻答应，垫资发行只要12%，已经很有诚意了。
“那行。”
韩三坪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内线，“让法务部准备一份投资协议，对接光年影业的团队。”
挂了电话，他对徐阳说，“我等会儿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了。让你公司的人和律师尽快过来签合同，项目早点启动，别跟那帮老油条一样，拖拖拉拉！”
“谢谢韩董，我这就安排。”
徐阳起身，再次道谢后，跟着秘书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中影大楼，徐阳还有些恍惚。
他原本以为要经过几轮谈判、费尽口舌才能拿下中影的合作，没想到这么顺利。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汤楠楠和韩站在车旁等他。
不等徐阳开口，韩就主动走上前，伸出手，神色认真：“徐总，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韩，北电导演系硕士在读。”
徐阳心里暗自纳闷，但没多想。
连忙伸手回握：“韩小姐客气了，叫我徐阳就行。”
“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