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刚想起身开门,就被秦澜拦住:“别去,这家店的外卖员认识我,你这样出去……不太好。”
徐阳恍然,秦澜是怕外卖员看到他,暴露两人的关系。
他识趣地躺回床上,看着秦澜套上宽松的家居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慢吞吞地去开门。
“您的餐。“
门外站着熟悉的外卖小哥,笑容憨厚。
秦澜接过塑料袋,刚要关门,门铃又响了。
“落东西了?“
她毫无防备地拉开门,一大捧红玫瑰猛地怼到眼前。
秦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玫瑰花后就露出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路川带着得意的笑容,语气夸张:“Surprise!”
秦澜亡魂大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嘴唇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她不敢想象,路川看到里面的徐阳,会如何的怒不可遏!
第一种情况,路川撞破奸情,她和徐阳联手将路川杀了,然后分尸。
第二种情况,路川发现窗户外的徐阳,徐阳不慎坠落,她被路川分尸。
第三种情况,路川真的相信徐阳只是来修下水道的!
但......这踏马怎么可能!
想到前两种恐怖的结局,秦澜在心里疯狂催眠自己,试图压下恐惧。
“我没错,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路川还以为她是惊喜过头,笑着把玫瑰花塞进她怀里:“澜澜,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秦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发颤:“没……没有,就是太意外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路川走进客厅,故意板起脸,挑了挑眉:“这就意外了?更惊喜的还在后面呢。”
秦澜差点瘫软在地。
更惊喜?难道他带了狗仔来捉J?或者已经在卧室装了摄像头?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你要干什么?别冲动!你还年轻,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这话看似警告,实则是在给卧室里的徐阳通风报信快躲好,危险!!!
路川却被逗笑了:“澜澜,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幽默?“
秦澜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笑的这么开心,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是吧?这种好事被我碰上了?
但秦澜不敢放松,深怕路川在说反话,不由得的紧紧捏住手中的塑料袋。
只要路川敢动手,她就敢将饭盒砸路川脸上。
然后......直奔厨房,拿刀自卫!
在北宋,这种行为被打死都不冤枉,但在现代,这确实够得上正当自卫。
正在秦澜胡思乱想的时候,路川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此时卧室房间内的徐阳也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外卖小哥,也没有多想。
他起身套上大裤衩,想去门口听听动静,但他很谨慎的只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背影映入他的眼帘,只见路川背对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秦澜错愕的目光中,突然单膝跪地,打开盒子。
“澜澜,我爱你。”
路川抬头看着秦澜,眼神带着自以为是的深情,“之前我总说再等等,是我不对。现在我想通了,我们结婚吧,我想给你一个家!!!”
盒子里毫无疑问是一枚钻戒,阳光透过绿植,穿过钻戒,照射在路川的头上,闪烁着和谐的绿光。
整个世界凝滞了,形成一副荒诞的画面。
客厅的中央是抱着玫瑰花的秦澜,跪地的路川刚好背对着卧室的门,而卧室门口露出的一条缝隙,是徐阳光着的膀子和花绿的大裤衩。
秦澜,人傻了!!!
徐阳,人也傻了!!!
第205章 别!我要的就是仪式感!!!
路川等了半天,没等到秦澜的回应,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又问:“澜澜,你怎么不说话?”
秦澜这才回过神,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卧室门,用眼神示意徐阳赶紧躲好,然后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抱歉,路川,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路川急了,你不想当我女朋友,不就是想和我结婚吗?现在你把我忽悠回来了,你不认账了,这不是玩我吗?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澜澜,你昨天说要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第一时间就从横店赶了回来,就是为了向你求婚,我这诚意还不够吗?”
秦澜:......
她简直要被路川的脑回路气笑,自己明明说的是“分手”,怎么就变成“催婚”了?
更何况,昨天打电话说分手时,她正和徐阳......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秦澜的脸颊瞬间发烫,她扶着旁边的椅子扶手,强装镇定:
“我昨天说分手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但结婚这件事,真的不行,我们还需要再磨合。”
路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收起钻戒,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语气带着最后一丝期待:“你真的不愿意?”
此时卧室门已经被徐阳悄悄关上,路川满心都是求婚被拒的失落,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秦澜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愧疚。
路川虽然花心,但对她确实还算大方,这次又特意赶回来求婚,自己却刚跟他“分手”就和徐阳纠缠在一起。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实在不忍心再打击路川。
路川见她不回应,知道结婚的事彻底没戏了。
但他还没完全放弃,把钻戒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语气低沉:“这枚戒指我留在这里,如果你想通了,就戴上;如果不想……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门声震得花瓶晃动,秦澜双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短短几分钟内,她经历了从恐惧到愧疚再到解脱的复杂情绪,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徐阳在卧室里听了半天,确定路川真的走了,才推开门走出来。
他走到沙发旁,弯腰揽住秦澜的腰,轻声问:“怎么哭了?是觉得对不起他?”
秦澜靠在他怀里,哽咽着点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明明是来求婚的,我却......”
徐阳打断她,语气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路川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亲热时,会不会觉得对不起你?“
秦澜的哭声渐渐小了,徐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的愧疚。
是啊,自己明明已经跟路川“分手“了,就算和徐阳在一起,也不算出轨。
反观路川,这些年从未断过绯闻,却还要求自己忠诚,凭什么?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这么双标!
想通这一点,秦澜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等两人一起吃完外卖,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明艳,甚至主动调侃徐阳:“你刚才躲在卧室里,是不是吓坏了?”
“还好,就是没想到路川这么‘深情’。”
徐阳笑着拿起鞋柜上的钻戒,递到秦澜面前,“要不你戴上试试?说不定还挺好看。”
“你还敢调侃我!”
秦澜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钻戒,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
她看着戒指上的钻石,忽然笑了:“算他还有点良心,没买个假货。”
“我该走了!”
秦澜立刻拉住,满目含春看着徐阳:“别走。”
徐阳低头看着她手中的戒指,故作矜持,“这…不合适吧?”
“那我脱下来?”
“别!我要的就是仪式感!!!”
…
7月 18日,周一上午八点,蓟门里小区的晨光刚漫过树梢,贾世凯驾驶的 GMC就稳稳停在楼道口。
徐阳提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行李箱站在门口,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圈周围泛着淡淡的乌青。
这三天在秦澜家的放纵,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精力。
贾世凯小跑着从GMC下来,接过行李。
徐阳弯腰坐进后排,熟练地将座椅调成躺椅模式,抓起一条毛毯盖在身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贾世凯透过后视镜观察,徐阳那憔悴模样像是连续熬夜三天的网瘾少年。
“老板,“
他斟酌着词句,劝谏道,“您虽然年轻,但也得注意身体啊。“
如果是以前的徐阳肯定会回怼他,我身体好的很!
但这一次他虚心了接受了。
因为当贾世凯这个弄臣都这么说的话,那么他是真该注意了。
徐阳沉默几秒后问:“我状态很差?“
“像几天没睡觉。“贾世凯实话实说。
徐阳嘴角抽了抽。
这三天他确实很累。
昨天晚上,从秦澜家败退后,才在蓟门里的公寓睡了个安稳的素觉。
否则的话,贾世凯看到的状态大概会更差。
“给我在酒店健身房办张卡。“徐阳突然说。
贾世凯郑重点头,又补充道,“我老家有个滋阴补肾的土方子,据说特别管用,要不我给您弄点试试?”
徐阳心里一动,“不用了。”
贾世凯还以为徐阳是不好意思,说道:“老板,我这个方子,据说很有用。”
徐阳摆摆手:“你有心了,真不用。”
他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想到了更好的方子。
北电那位那位大名鼎鼎的国师,他的电影成绩在导演届不算最牛逼的,但他的精力绝对是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