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莼看着群里的照片,眼神死死盯着张云龙身后的张天嗳,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正在《唐宫美人天下》剧组跑龙套,这个角色还是吴瑾严托关系帮她争取的,本来她还挺开心,觉得自己和张天嗳站到了同一起跑线。
毕竟张天嗳虽然签了光年影业后,但也一直在跑龙套。
可现在,张天嗳直接成了电影女二,而她还在底层挣扎,这让她心里的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难怪《星错》开机的消息一点都没透露,原来早就内定了!”
李莼咬着牙,低声咒骂,“张天嗳这个婊子,肯定是爬上了徐阳的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资源!”
她既后悔自己当初的矜持,又鄙夷张天嗳的不择手段,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旁边的吴瑾严听到她的话,却没心思搭腔,她最近也烦心事不断。
为了《唐宫美人天下》里“青鸾”这个角色,她不仅多次哀求导演,还给何胜名送礼,这才让于震松口。
可拍了没几天,她的戏份就被大幅度删减,连主线剧情都快没了。
她知道自己和徐阳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对张天嗳的资源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李莼的抱怨让她烦躁。
直到李莼又说“张天嗳都要骑到你头上了”,吴瑾严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提着戏服就冲进了于震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于震正在打情骂俏,看到吴瑾严没敲门就闯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胜名正好也在,见状连忙站起身,轻咳两声:“你们聊,我先出去。”
他早就不想和于震虚与委蛇,吴瑾严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等何胜名离开,于震冷冷地看着吴瑾严:“你想干什么?不知道敲门吗?”
“于总,为什么我的戏份被删了?”
吴瑾严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于震沉默了。
他当初签吴瑾严,一是看中她的潜力,二是因为她是徐阳的前女友,想借此打脸徐阳。
可自从白玉兰颁奖典礼后,他亲眼看到徐阳把杨蜜捧上视后宝座,才意识到徐阳已经成长到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毕竟,这是他都无法做到的事。
此时的于震很自然的展现了资本家的妥协性,他不想再和徐阳为敌。
随着他态度的转变,吴瑾严的价值,自然也就彻底消失了。
但这些话不能说出口,于震只能找借口:“是导演觉得你的演技还不够成熟,需要多磨练。你放心,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好好努力,以后还有机会。”
涉世未深的吴瑾严轻易就信了,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连忙鞠躬:“谢谢于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看着吴瑾严离开的背影,于震冷笑一声:“煞笔。”
他之所以没打算解约吴瑾严,那是为了未雨绸缪,万一有一天,他要求徐阳呢?
吴瑾严就是一张很好的牌。
当然了,若是徐阳倒了,那吴瑾严就能完成他打脸的梦想。
第217章 郭妲己: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开机仪式结束后,众人吃了顿饭,下午两点准时聚集在酒店会议室。
《星运里的错》第一次剧本围读正式开始。
长条会议桌旁,徐阳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郭凡和编剧助理,右手边是刘施施,丁海峰、王思懿、陶慧敏等配角依次落座,每个人面前都放着标注密密麻麻的剧本。
“今天主要是过一遍主线剧情和关键场次,”
徐阳拿起剧本,“大家有任何想法,不管是台词调整还是情绪把控,都可以随时提出来,咱们一起打磨细节。”
郭凡立刻补充:“重点关注男女主的对手戏,尤其是互助会初识、旅游告白、情书悼词这三场,这是推动感情和主题的核心,得让观众有代入感。”
刘施施握着笔,紧张地抿了抿唇。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电影的剧本围读,面对丁海峰、王思懿这些前辈,难免有些压力。
她低头翻到“互助会初遇”的章节,指尖在“刘思思”这个角色名上轻轻摩挲,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人物状态:患癌少女的敏感与故作坚强,该用怎样的语气和眼神表达?
“咱们从第一幕开始吧,”
徐阳清了清嗓子,率先念起旁白,“初夏的青岛,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癌症互助会的草坪上,刘思思抱着一本《庄严的痛苦》,背对着铁门......”
他的声音平缓却有画面感,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剧本上。
轮到刘施施念台词时,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轻,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你也喜欢来这儿?这里的风比病房里舒服多了。”
话音刚落,丁海峰就笑着开口:“小刘啊,这里的疏离有点太明显了。女主虽然怕被人看穿脆弱,但面对陌生人,不会直接竖起防备,应该带点不经意的试探,就像……像怕打扰别人,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
王思懿也点头附和:“对,少女的心思很细腻,哪怕患了病,也不会把防备写在脸上,你可以试着把语气放软一点,尾音稍微带点犹豫,比如‘舒服多了’后面,加个轻轻的停顿,就能带出那种不确定感。”
刘施施连忙在剧本上标注,抬头冲两位前辈笑了笑:“谢谢丁老师、王老师,我再试试。”
第二次念台词时,她调整了语气,尾音轻轻顿了半秒,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迷茫与试探。
徐阳放下剧本,点头认可:“就是这种感觉,女主不是天生冷漠,是怕投入感情后,自己突然离开会让对方难过,所以才刻意保持距离。”
围读继续推进,到了“许琛父亲送水果”的场次,丁海峰拿起剧本,念出许父的台词:“思思啊,阿姨让我给你带了点樱桃,刚从老家寄来的,新鲜得很。”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却又刻意避开生病这个话题,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丁老师这语气太到位了!”
郭凡忍不住赞叹,“许父这个角色,表面上对儿子的病情轻描淡写,其实比谁都担心,他对女主的好,既是心疼这个姑娘,也是在弥补对儿子的愧疚,这种复杂的情绪,您一句话就带出来了。”
丁海峰笑了笑:“我琢磨着,许父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他不会说‘我心疼你’,只会用送水果、聊家常这种小事来关心人,所以台词里得带着点‘刻意找话题’的笨拙,不能太流畅。”
徐阳在剧本上圈下樱桃两个字,补充道:“这里可以加个细节,许父递樱桃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袋子,因为他其实很怕思思拒绝。”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拉近和儿子、和女主的距离,却又怕自己做得不好。”
丁海峰眼睛一亮,立刻在剧本上标注:“这个细节好!能让角色更立体,我到时候拍摄时注意把控这个小动作。”
轮到“许母探望许琛”的场次,王思懿却皱起了眉:“徐总,我觉得这段台词有点太直白了。许母说‘你要是好好配合治疗,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这话太像说教,不符合一个母亲面对生病儿子的心态。”
“母亲心疼还来不及,不会用这种指责的语气,反而会带着点委屈和无奈,比如改成‘你要是听妈妈的话,按时吃药,是不是就能少疼点了’,会不会更贴近角色?”
徐阳立刻翻到对应章节,仔细读了两遍,抬头看向众人:“大家觉得呢?”
“我觉得王老师改得好,”
刘施施率先表态,“母亲对孩子的关心,往往是带着情绪的叮嘱,不是冷冰冰的指责,加个‘是不是’,能带出那种不确定的心疼,更真实。”
郭凡也点头:“而且这样能和许父的不善表达形成对比,许母是嘴硬心软,许父是沉默付出,两种不同的爱,能让家庭线更丰满。”
徐阳当即在剧本上修改,递给王思懿:“就按您说的改,您再念念看,感觉对不对。”
王思懿接过剧本,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你要是听妈的话,按时吃药,是不是就能少疼点了……”
念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都红了。
许母的焦虑与心疼,瞬间通过台词传递出来。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陶慧敏轻轻鼓掌:“王老师这情绪太到位了,我刚才都跟着鼻子发酸。”
围读进行到“旅行告白”这场戏时,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徐阳念出许琛的台词,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坦诚与忐忑:“思思,我知道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每次看到你笑,都觉得……世界好像没那么糟。”
刘施施的心跳瞬间加快,她抬头看向徐阳,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徐阳的眼神里没有戏外的疏离,只有许琛对刘思思的珍视,那种纯粹的喜欢。
让她声音带着几分轻颤:“你不怕吗?万一……我走在你前面,你怎么办?”
刘施施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郭凡轻咳一声,委婉说道:“刘老师,你声音中的情绪到位了,但眼神情绪没有表达出来。”
刘施施连忙道歉:“抱歉我......”
徐阳打断她:“没事,现在只是剧本围读,拍戏的时候慢慢酝酿情绪就好。”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剧本围读嘛,又不是演戏,到没必要这么较真。
只有刘施施心情颇为忐忑。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感觉到了,电影和电视的不同。
电影只有120分钟左右,这就导致电影的每一分钟镜头都格外珍贵,必须精益求精。
而且因为时间短的缘故,演员的感染力也需要变得更加强大,否则,观众看一半都没有代入剧情,那就完犊子了!
时间过得很快,讨论进行到黄昏时分,众人已略显疲态。
但当谈到许琛的死亡场景时,低沉的气氛再次弥漫全场。
“要不要拍出死亡的真实过程。“
郭凡提议,“抽搐、瞳孔扩散...让观众直面生命的脆弱。“
“不行。”
徐阳断然拒绝,“这是商业片,不是文艺片。情书悼词足以打动人心,多了画蛇添足。”
陈曦也赞同徐阳的意见,“乐观的男主直面死亡,那太残忍了。结局本身就够惨了!”
“好吧。”
郭凡合上自己的笔记本。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四个小时的围读结束。
每个人的剧本上都写满了标注,从台词调整到情绪把控,再到动作细节,密密麻麻。
“今天收获太大了,”
刘施施合上剧本,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徐总,谢谢各位前辈,我对刘思思这个角色,现在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丁海峰笑着摆手:“互相学习嘛,咱们的目标是把电影拍好,让观众记住这些角色。”
徐阳站起身,看着众人:“大家的想法都很到位,编剧助理把今天的修改意见整理好,发给所有人。”
“明天正式开拍,希望咋们能拍出一部让观众记住的电影!”
“一定!”
郭凡踌躇满志,但隐隐有些担忧。
刚刚刘施施的状态,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希望,这是意外吧…
第218章 刘施施: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剧本围读结束时已近傍晚。
徐阳笑着提议:“大家忙活一下午,都饿了吧?楼下餐厅已经订好位置,一起去吃点东西,顺便聊聊明天开拍的细节。”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刚走出会议室,就见刘施施的小助理急匆匆跑过来,先是对着徐阳、陈曦、郭凡等人鞠躬问好,眼睛里满是对徐阳的善意。
相比吴齐隆的挑剔和防备,徐阳的温和让她好感倍增,甚至偷偷盼着刘施施能和徐阳走得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