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试着不那么刻意区分自己和角色,把对徐阳的羞涩和“心动”融入刘思思的情绪里。
当说到“许琛给刘思思读诗”的情节时,她看着徐阳的眼睛,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打动了。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遥远且哀伤......”
徐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磁性。
刘施施看着他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徐阳,就是许琛,而她就是刘思思。
他们不是在对戏,是真的在分享着彼此的心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徐阳看了看表,合上剧本:“今天就到这里吧,已经快十一点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刘施施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既想结束这种让她心慌的暧昧,又有些舍不得这种与角色共鸣的状态。
她站起身,说道:“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我......我今天学到了很多。”
“不用客气,”
徐阳接过外套,笑着说,“你今天表现很好,比白天在片场进步多了。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明天拍摄肯定没问题。”
“嗯嗯!”
临出门之前,徐阳又问刘施施:“明天还继续吗?”
刘施施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道德告诉她,应该拒绝,但内心却告诉她,应该接受。
她决定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
而且,她也可以自辩:因为,她和徐阳什么都没干,甚至连亲吻这样的出格行为也没有。
至于肢体接触......演员演戏哪有不肢体接触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绝对没有背叛男朋友!!!
...
事实上,徐阳对张云龙的猜测很准确。。
下午一收工,这货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徐咚咚。
“徐老师,晚上有空吗?”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听说这附近有家海鲜排档味道特别好。”
徐咚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好啊,刚好我也想尝尝青岛的海鲜,就是别让你破费了。”
两人并肩走出片场,很快来到烧烤摊,几扎啤酒下肚,两人之间的生疏感荡然无存。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
回来的路上,徐咚咚突然开口。
张云龙愣了一下,侧头看她:“见过我?在哪?我怎么没印象。”
他记性不算差,要是见过徐咚咚这样‘亮眼’的女生,肯定不会忘。
“去年北电 60周年校庆,你演了话剧《雷雨》,对吧?”
徐咚咚提醒道。
张云龙眼睛瞬间亮了:“你也去了?”
去年校庆他只是个替补演员,临时顶替同学上场,连名字都没出现在节目单上,没想到居然被徐咚咚记住了。
徐咚咚眨了眨眼,“我是军艺的,陪朋友去看帅哥。”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潭深泉,和胸前的沟壑一样深不见底。
张云龙看着她的眼睛,心跳莫名加速,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徐咚咚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一次没有郭凡这个讨厌鬼在兴头上喊“咔“,张云龙比片场自如得多。
回到酒店时已过十二点。
张云龙轻手轻脚地刷开房门,生怕惊动走廊上的其他人。
然而,他刚踏进房间,灯“啪”地亮了。
“出去吃谁的海鲜了?”
徐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卧槽!”
张云龙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踏马怎么在我房间?!”
“来恭喜你。”
徐阳慢悠悠地说,“终于不用花钱上三磊了。”
张云龙脸一黑,夺过酒杯一饮而尽:“我和冬冬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你别多想!”
“普通朋友会让你笑得合不拢嘴?普通朋友会让你脖子上多那么多草莓印?”
徐阳挑眉,眼神示意他摸自己的脖子。
张云龙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果然触到几处微微发烫的痕迹,顿时耳根发烫,狡辩道,“那是海鲜印记,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剧组恋情没人管你,但悠着点,别影响拍摄。”
“知道知道。”
张云龙不耐烦地摆手,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次日清晨。
他刚走到化妆间,就被化妆师拉住:“张老师,你脖子上这印子是怎么回事?”
张云龙支支吾吾地说:“昨天不小心被蚊子咬了,抓了几下就成这样了。”
化妆师笑着点点头,手里的遮瑕膏却没停:
“原来蚊子也喜欢吃海鲜?”
张云龙脸色涨红,淦,徐阳你个大嘴巴!!!
第227章 逐渐魔怔的刘施施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施施像是被“刘思思”这个角色附了体,彻底把自己活成了角色的模样。
她开始每天戴着输氧管生活,连睡觉都不摘下来,只为适应那种呼吸受限的感觉。
白色的塑料管缠绕在她的耳后,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爬进她的鼻腔。
起初她还会因为输氧管摩擦鼻翼而失眠,后来渐渐习惯了这种呼吸受限的感觉,甚至觉得只有戴着它,自己才是真正的刘思思。
休息时,她不再玩手机、聊八卦,而是捧着平板电脑,反复观看林小雨的视频,学习她的神态和动作。
屏幕里的女孩苍白而脆弱,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却又在某个瞬间闪烁出微弱的光。
起初,刘施施觉得自己模仿的像个笑话。
镜子里那个戴着输氧管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可怕,蜡黄的脸色和乌黑的眼圈也让她几乎认不出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只看到镜中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极了林小雨在视频里某个片段的表情。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
她不再是模仿刘思思,而是真正开始理解这个角色的痛苦、挣扎与对生的渴望。
那些虚构的情节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逐渐侵蚀着她的现实。
她开始梦见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而医生的叹息声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她的意识。
她整个人变得阴郁,消极,悲观,甚至会无缘无故流泪,为不敢直视的未来悲伤,乃至哭泣。
所有人都看得到她的努力和改变。
即便连对她最没有信心的郭凡,也逐渐改变了看法。
他不得不承认,徐阳的眼光确实毒辣。
这个气质清冷的女演员,正在一点点撕开自己的皮囊,把血淋淋的内心世界暴露在镜头前。
刘施施的外在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却越来越和戏里的角色刘思思契合。
时间走到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刘施施就醒了。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独自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青岛的清晨有雾,远处的海岸线模糊不清,像极了“刘思思”迷茫又看不到未来的人生。
“叮”
房门被刷卡打开,小助理拎着早餐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施施姐,该起床了”。
她原本想直接走进卧房,却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吓得手里的早餐差点掉在地上。
“谁啊?”
小助理下意识后退一步,等看清是刘施施,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顺气,“施施姐,你怎么醒这么早?还坐在这儿,吓我一跳。”
刘施施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她的目光穿透了玻璃,穿透了晨雾,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小助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近,蹲在她面前。
看清刘施施的脸时,小助理的心跳差点停滞。
她的脸色蜡黄,眼底的乌青比昨天更重,连嘴唇都没了血色,鼻下的输氧管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真会以为她是个刚从医院出来的癌症患者。
“施施姐,你怎么了?”
小助理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带着担忧。
刘施施感受到小助理的动作,转过头,愣神的看着她。
转动脖子的动作缓慢得像老年痴呆患者,眼睛里的迷茫浓得化不开。
有那么一瞬间,小助理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认识自己。
“施施姐!你精神怎么这么差?”
小助理吓得跳起来,大声喊道。
这一喊,终于把刘施施的魂给喊了回来。
像是从深海里被硬拽上来,刘施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是困惑,最后才浮现出些许清明。
这个过程慢得令人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