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需要亲眼去看看，徐阳和刘施施，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车子刚停在片场外，吴齐隆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大步往里走。
小助理小跑着跟上，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好戏要开始了？
第229章 秋千下，刘施施的进步
片场，徐阳花了半个小时才从化妆室出来。
而刘施施则省去了化妆步骤，她眼下的乌青、苍白的脸色、眼底的疲惫，都是最贴合刘思思病情加重的自然状态，任何妆容都是画蛇添足。
“等久了吧？”
徐阳走到刘施施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
刘施施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语气平淡：“没有，赶紧开始吧。”
徐阳点点头，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
刘施施的入戏方式与众不同，她并非循序渐进地融入角色，而是将自己彻底撕裂，再重新拼凑成剧中人的模样。
为了保持这种状态，她连日常的言行都与女主角如出一辙：情绪消极，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场记板“咔嗒”落下，清脆的声音划破片场的安静：“第 26场，第一幕，第一次，Action！”
镜头聚焦在大杂院花园的秋千上。
徐阳坐在小巧的木质秋千上，双手轻轻握着秋千绳，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带着几分局促。
他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秋千上的刘施施，她的秋千低一些，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徐阳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关心，“你……还好吗？”
他的尾音颤抖，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恐惧。
他深怕从对方的嘴里，听到最残酷的答案。
刘施施轻轻摇头，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不。”
一个字，简单却充满了绝望，让片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监视器后的郭凡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老徐这混蛋，演技也太变态了，我这个导演都没指导空间。”
他身边坐着副导演郭书博，至于第一副导演祝冬佞，早已被他打发去拍配角戏份。
自从发现郭书博的专业能力远超祝冬佞后，郭凡就更愿意和郭书博一起把控镜头。
郭书博闻言笑了，语气带着调侃：“那还不好？真要让你指导，你也不敢开口吧。”
“嘿，你这人，净说大实话！”
郭凡哈哈大笑，拍了拍郭书博的肩膀，随即又收起笑容，认真道，“不过说真的，刘施施的进步也太快了，前几天她的眼神戏总差点意思，现在居然能接住老徐的戏，还不落下风。”
“是您指导得好。”
郭书博顺着他的话接道。
心里却清楚，刘施施的蜕变，更多是靠她自己沉浸式入戏的狠劲，不过没必要戳穿顶头上司的小骄傲。
郭凡满意的看着他，忽然神色一变：“虽然你的话让我很受用，但钱还是要罚的！”
郭书博闻言苦笑一声：“哎，我认罚。”
他进剧组不到一个星期，已经弄丢了三样东西，分别是一个眼镜、两个手机。
幸好总价值只有1500块，他还赔得起。
此时，片场的表演还在继续。
徐阳听到“不”字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更浓的担忧：“怎么了？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施施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鼻子轻轻抽噎，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她没有刻意哭腔，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我不知道……一切都糟透了。我又抽了一次肺积水……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今年的冬天。”
说到最后，她忽然破涕为笑，笑容却比哭更让人心疼：“我想去XJ，许琛。我想去找那个作者，听他讲书里没写完的故事……我不想待在医院里，连小时候最喜欢的秋千，现在坐上来都觉得难过。”
徐阳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晃动秋千，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温柔的妥协：“思思，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推开我，不管你拉开我们之间多远的距离，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喜欢。你那些让我离开的小伎俩，都会失败的。”
刘施施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像是有话要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导演，这里和剧本不一样。”
郭书博轻声提醒。
剧本里刘思思此刻应该是沉默转身，而不是直视许琛流泪。
郭凡却抬手打断他，眼神紧紧盯着监视器：“别喊停，让她继续。我感觉她现在的状态，比剧本写的更有张力。”
他有种预感，刘施施此刻的反应，是刘思思这个角色最真实的情绪爆发，是连编剧都无法预设的高光时刻。
果然，下一秒，刘施施沙哑着声音开口，每个字都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我……喜欢你。”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砸在片场每个人的心上。
休息区里，刚赶到片场的吴齐隆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知道这是演戏，却控制不住地感到窒息。
刘施施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和在《步步惊心》剧组里看他的样子一模一样，那种带着羞涩与真诚的喜欢，让他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刘思思的情绪，还是刘施施本人的心意。
刘施施停顿了片刻，吸了吸鼻子，眼神里的脆弱被一丝决绝取代：“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听你讲笑话，喜欢和你一起看星星……但我们的关系，不能再往上发展了。”
徐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为什么不能？我们还有时间，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我不想伤害你。”
“但我不介意！”
徐阳几乎脱口而出，“为你伤心是我的荣幸。”
刘施施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突然绷直脊背，硬生生将泪水逼退，换上一副冰冷面具：“许琛，我是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爆炸，把周围的一切都毁掉。”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有责任，把伤亡减少到最小。”
徐阳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强迫，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眼泪：“我永远在这里，不管你需要不需要，我都会在这里。”
刘施施的睫毛微微颤抖，没有躲开他的触碰，眼底的泪水却再次涌了上来。
“咔！完美！”
郭凡猛地站起身，激动地鼓起掌，“太好了！施施，老徐，你们这一段，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鼓掌，眼神里满是赞叹。
这段即兴发挥的对手戏，比剧本预设的情节更动人，更能戳中人心。
这一段拍完后，剧组中午收工。
刘施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只想好好睡一觉。
刚打开房门，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
吴齐隆正脸色铁青地站在走廊里，眼神里满是怒火。
“隆哥？！”
刘施施惊愕地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吴齐隆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眼神死死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骇人的寒意：“我再不来，你还记得自己有男朋友吗？刘施施，你早上说要拍戏不能接我，就是在片场和徐阳演这种深情的戏码？”
刘施施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这是爱情片，我每天都在拍这种戏！！！”
“拍戏？”
吴齐隆冷笑，“每天晚上对台词也是拍戏？”
刘施施终于明白他在发什么疯。
她羞愤交加：“你疯了？这是工作！而且你不是同意过吗？”
“我是同意过，但我说的是我在场！”
吴齐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不在剧组，你们就可以每天晚上单独待在房间里对台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在，剧组就该停工等你？”
刘施施冷笑一声，“吴齐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是演员，拍戏是我的工作，你能不能别那么玻璃心。”
吴齐隆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强词夺理：“我不是玻璃心，我是怕你一个人吃亏！”
“那我是不是该跪谢你的关心？”刘施施讥讽道。
吴齐隆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未在女人面前这么憋屈过，心底暗暗发誓：等娶到你，我一定要让你当牛做马！
他不再争辩，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从沙发到床，再到卫生间门口的垃圾桶，像是在寻找什么。
第230章 我谁都不看好！
“你在干什么？”
刘施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语气带着警惕。
吴齐隆收回目光，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你的房间挺干净的。”
刘施施稍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是在查我房间里有没有男人吧？吴齐隆，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徐阳单独对台词，就一定会发生什么？”
她说着，侧身让开位置，摊开手：“行，你查！衣柜、卫生间、床底，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看看能不能找出第二个男人！”
吴齐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小助理虽然有手段，但他吴齐隆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心眼肯定有。
怎么说也是个明星，也有钱，这段时间在剧组也不是白待的。
他其实早就通过片场的眼线确认过，徐阳和刘施施虽然在片场互动频繁，但私下里并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刚才的扫视也只是想亲眼验证。
现在被刘施施戳穿心思，他反而有些尴尬。
“施施，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太在乎你了。”
吴齐隆放缓语气，试图缓和气氛。
“我现在只想睡觉。”
刘施施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我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现在很累，有什么事下午再说，好吗？”
吴齐隆这才注意到她眼底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心里的猜疑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晚上没睡好？为什么没睡好？难道是和徐阳'对台词'到太晚？这狗日的体力这么好？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刺痛，却不敢问出口，只能点点头：“好，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找你。”
就在吴齐隆转身要走的时候，刘施施忽然开口：“还有，以后在剧组，别叫我刘施施，叫我刘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