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嫉妒、不甘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亮着灯的房间,疯狂地用拳头砸着墙壁。
“刘施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徐阳!你这个混蛋!”
他一边砸一边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手指很快被砸得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墙壁,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心里的痛苦,比身体上的疼痛强烈一万倍!
他看着对面的灯光,眼睛里仿佛要流出血泪,一拳又一拳地砸着墙壁,直到手臂酸软,再也抬不起来。
最终,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他想冲过去,想把徐阳揍一顿,想把刘施施抢回来,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个被抛弃的、连男人尊严都保不住的失败者,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
窗外的海风依旧吹着,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绝望。
清晨。
徐阳睁开眼时,刘施施还在熟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徐阳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她。
但床垫的轻微震动还是让刘施施皱了皱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只餍足的猫。
“再睡会儿?“
徐阳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刘施施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
丝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脖颈处一片暧昧的红痕。
她慌忙拉起被子,脸颊泛起红晕。
徐阳也不取笑她,起身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酒店餐厅内。
刘施施今天穿了件浅色连衣裙,脖子上特意系了条米色丝巾,巧妙地遮住了昨晚留下的红印。
她感受到徐阳灼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故意瞪了他一眼:“别一直看我,快吃你的早餐,等下要迟到了。”
“看自己女朋友还不行啊?”
徐阳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语气里满是得意,“再说了,谁让你今天这么好看。”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时而相视一笑,时而互相递食物,亲密的模样落在周围剧组人员眼里,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两人以前还会刻意遮掩,如今却连装都不装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是彻底确定关系了。
“哟,这早餐吃得够甜蜜啊,徐总,得恭喜你啊。”
郭凡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打趣道,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满是调侃。
刘施施的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叉子,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回避,只是小声说了句:“郭导您别取笑我们了。”
“我可没取笑你们,这是真心恭喜。”
郭凡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喝了口豆浆,“你们俩本来就般配,现在确定关系,拍戏也更有默契,对电影也是好事。”
徐阳挑了挑眉,“你这导演的眼睛还真毒。”
“我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当什么导演。”
郭凡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也知道现在不该当电灯泡,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片场了。”
看着郭凡离开的背影,刘施施才松了口气,凑到徐阳身边,小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太张扬了?要不要注意一点,免得被人说闲话。”
“注意什么?”
徐阳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我们光明正大谈恋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你越是瞒着,别人反而越会胡思乱想,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大家都知道。”
刘施施想了想,觉得徐阳说得有道理。
以前两人没确定关系时,就有各种猜测,现在不过是坐实了而已,反而能减少不少不必要的流言。
她点了点头,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安心地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走向片场。
路上遇到不少剧组工作人员,大家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刘施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笑着回应,坦然地接受大家的目光。
抵达片场后,两人按照惯例,分开前往各自的化妆室。
徐阳推开自己化妆室的门,却愣住了。
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坐着的不是化妆师,而是贾世凯,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翻看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化妆师呢?”
徐阳走上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剧本,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贾世凯立刻合上文件夹,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凑近徐阳:“老板,您昨天不是让我派人盯着吴齐隆吗?他昨天晚上有重要情况,我要跟您汇报。”
徐阳皱了皱眉,纠正道:“我昨天让你派安保在片场盯着他,别让他打扰拍摄,谁让你晚上也跟着他了?”
贾世凯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笑着打哈哈:“嗨,可能是我昨天太紧张,听岔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人拍到了好东西!”
他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徐阳:“您看,昨天晚上吴齐隆去了白金汉会所,还挑了个小妹,最后带人家去了附近的喜来登酒店开了房,这是会所门口和酒店门口的照片。”
徐阳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里,吴齐隆戴着口罩和帽子,和一个年轻女孩并肩走出会所,后来又一起走进酒店,动作亲密。
他放下照片,脸色变得严肃:“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万一弄错了,会惹麻烦的。”
“您放心,绝对没错!”
贾世凯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从会所到酒店,全程都拍下来了,监控视频也托人拿到了,绝对不会有假。”
“花了多少钱,你找陈曦说,让她从公关预算里走。”
“好的老板,”
贾世凯问道,“要曝光吗?当初拍《龙门飞甲》时,跟我们合作过的狗仔微信我还留着。”
徐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虽然他和刘施施是水到渠成,他也没有做曹阿瞒的事情,但终究是撬了对方的墙角,徐阳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先留着吧,暂时不用曝光。”
徐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要他识相,不再来打扰我和施施,不再来剧组闹事,这些东西就没必要拿出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贾世凯点点头,心里早就料到徐阳会这么说。
自家老板虽然杀伐果断,是妥妥的渣男,但却是个好人!
他收起文件夹,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对了老板,还有个事挺有意思的。我们的人后来找那个小妹打听了一下,说吴齐隆虽然给了钱,但最后什么都没干。”
徐阳挑了挑眉:“身体出问题了?“
“看样子是。“
贾世凯憋着笑,“挺大问题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促狭。
但很快,徐阳就收敛了笑意:“这事到此为止,别往外传。“
“好嘞,我这就去叫化妆师。”
贾世凯站起身,拿着文件夹走出了化妆室。
第281章 徐阳,果然是顶级的降头师!
青岛某医院的走廊里,吴齐隆攥着刚拿到的体检报告。
他站在窗边,反复确认报告上的每一项指标,直到看到“各项功能正常,略低于平均水平,无器质性病变”的结论,才长长松了口气,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昨天晚上在酒店的挫败感还历历在目.
吃药没用,角色扮演也没用,他一度以为自己彻底不行了,甚至恐慌得差点连夜住院。
幸好医生告诉他,他的身体没问题,更多是心理压力导致的功能紊乱,只要调整心态,配合疏导,很快就能恢复。
“看来心理医生的钱,是省不了了。”
吴齐隆苦笑着喃喃自语。
他以前总觉得心理问题是矫情,现在才明白,原来心理压力真的能影响身体机能,甚至让他连男人的基本尊严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任悦”的名字让他精神一振。
“喂,任悦,你到青岛了?”
吴齐隆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隆哥,我已经到青岛了,还带了位婆罗洲来的黎大师,特别厉害。”
任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吴齐隆报了喜来登酒店的地址,匆匆戴上口罩离开医院。
一个小时后,任悦敲响了吴齐隆的房门。
吴齐隆打开门,抬头看去,只见任悦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深色绸缎褂子的男人。
男人留着及肩的长发,下巴上蓄着两撇小胡子,眼神深邃,气质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古怪吊坠。
一个眼睛形状的黑色石头。
“隆哥!”
任悦看到吴齐隆走路时的状态,脸色突然变了,“你怎么又受伤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天又出什么事了?”
吴齐隆被打进医院的事,从没跟任悦提过,原因依然是不想打破自己伟岸的形象。
他连忙摆手,含糊遮掩:“没事,就是走路没注意崴了脚,小问题,过两天就好。”
站在一旁的黎伟扫过他的脚踝,又瞥了眼他眼底的青黑,显然看穿了谎言,却没点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任悦没再多问,很快把话题引到黎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隆哥,这位就是黎伟大师,婆罗洲来的,在东南亚圈子里特别有名,是有名的巫术大师!”
吴齐隆打量着黎伟,心里又期待又怀疑。
对方看着像个成功学大师,实在没什么巫师的邪意,但此刻他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挽回刘施施、改善身体的念头,根本没心思细究。
“黎大师,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