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用吉他伴奏,直接清唱起来:“我曾遇到一束光,在前方。我乘着风的翅膀去飞翔,奔向你无畏曾经那些受过的伤,手心握着云朵月亮……”
温柔而坚定的歌声响起,刘施施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跟着歌声回到了《星错》的拍摄现场。
她再次变成了那个温柔坚韧的刘思思,变成了那个推着轮椅,默默照顾许琛的少女。
在角色的世界里,许琛就是刘思思生命中的那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给了她前行的勇气。
一曲唱完,徐阳没有停顿,又拿起了片尾曲的歌谱。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有多少爱恋困在命运边缘,就像微光触不可及的远,年少的我们曾以为,相守就能抵过时间,直到命运写下遗憾的句点,才懂珍惜只剩瞬间……”
悲伤的旋律配上戳心的歌词,刘施施身上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燕京的夜晚被高楼和灯光笼罩,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闪烁的星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夜色。
可她的目光却渴望穿透了这层迷雾,在虚空中寻找着那颗属于许琛和刘思思的星辰。
可惜,直到徐阳的歌声落下,那颗星辰也没有出现。
刘施施的脸上布满了哀伤,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徐阳的手背上,触感冰凉。
她还深深沉浸在刘思思的情绪里,为角色失去许琛这束光、这颗星辰而悲伤,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疼。
徐阳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
这个动作让刘施施瞬间惊醒,她猛地扑进徐阳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他们?”
徐阳没有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刘施施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自从她入戏之后,她就成了全世界最希望男女主在一起的人,甚至比徐阳这个编剧还要执着。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沉默和温柔安抚着她的情绪。
刘施施的低落情绪维持了足足五分钟,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告别。
她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很多次,就算电影已经拍完了,我闭上眼,还是会觉得刘思思没有从我的身体里离开。她的遗憾,她的不舍,好像都变成了我的。”
徐阳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叹了口气:“你太入戏了。演员需要共情,但也要学会抽离,不然每次拍完一部戏,都要被角色的情绪裹挟一次,时间久了,你会很累的。”
刘施施沉默着,将脸埋在徐阳的肩窝。
她知道徐阳说得对,可她偏偏是个无比感性的人。
感性的人共情容易,抽离却难如登天。
阻止她走出角色的,从来不是剧本,而是她内心的潜意识,是那些被角色唤醒的求而不得的遗憾。
这种情绪的牵绊,从来都不是道理能说通的,只有时间才能慢慢治愈。
第304章 出现又离开,刘施施气质蜕变
她抬手抹掉最后一丝水汽,带着几分嗔怪看向徐阳:“为什么你写的歌都这么伤感?听着让人忍不住想哭。”
“因为《星错》本身就是一部悲伤的电影啊。”
徐阳叹了口气,“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主,他们的爱情很美好,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捉弄。这样的故事,才更容易让观众产生共鸣。”
“可这才是你闭关三天的成果?”
刘施施拿起桌上的歌谱,眼神里满是惊叹,“你简直太有才华了,真的,你应该去当歌手的,说不定比当演员还火。”
徐阳笑了笑,坦诚道:“最后这首片尾曲是翻唱,你有没有看过一部韩国电影《假如爱有天意》?旋律是改编自里面的主题曲。”
“难怪!”
刘施施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过你填的歌词太般配了,完全像是为电影量身定做的。”
徐阳心里暗笑:那能不般配么,歌词都是照着电影剧情改的。
刘施施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纸上,疑惑地挑眉:“诶,这张怎么只有简单的旋律标记,没有歌词?”
“这是一首纯音乐,打算用作电影的插曲。”
徐阳解释道。
其实真实情况是,他只记得这首曲子最抓人的前奏和大致的情绪走向,后面的完整旋律早就模糊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光年影业现在不缺资金,后续找专业的音乐人补齐就行,没必要跟刘施施说这些。
刘施施刚被片尾曲勾得情绪低落,此刻却又被这陌生的纯音乐勾起了好奇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阳:“纯音乐?我想听!用什么乐器演奏啊?”
徐阳起身走到卧室角落的行李箱旁,弯腰打开侧面的夹层,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深色皮质盒子。
盒子表面有细腻的纹理,边缘镶着浅棕色的缝线,看起来质感十足。
他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躺着一杆爱尔兰风笛。
主体是温润的深色桃木,表面刻着细密的凯尔特花纹,银质的音管泛着柔和的光泽,笛囊饱满,管线排列整齐,既透着复古的典雅,又带着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
刘施施好奇地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音管,眼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看着不像笛子,也不像箫。”
“这是爱尔兰风笛。”
徐阳拿起风笛,熟练地将笛囊固定在胳膊上,调整好音管的角度,“它和我们常见的苏格兰风笛不一样,声音更柔和,也更细腻。”
刘施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坐回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徐阳深吸一口气,将吹嘴凑到唇边,缓缓吹响。
悠扬的风笛声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没有激昂的旋律,也没有复杂的转调,只是一段简单却绵长的曲调。
初听时带着几分悠远,像是从遥远的时光里传来,渐渐的,一丝淡淡的忧伤渗透出来,缠绕在每个音符里。
那声音不尖锐,却格外穿透力,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诉说着未完成的心事,又像是在怀念一个再也无法触及的人。
旋律起起落落,时而低回婉转,带着无尽的眷恋;时而又变得空灵,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却摸不着,满是无能为力的遗憾。
刘施施整个人都僵住了,再次失神。
那些属于刘思思的情绪,再次汹涌而来,比刚才还要强烈。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轻轻抽痛着,空落落的感觉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酸涩。
这种遗憾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绵长的、淡淡的,却格外持久,像是一根细针,一点点刺进心里,让人久久无法释怀。
风笛声渐渐平息,余音却在客厅里萦绕了很久,迟迟没有散去。
刘施施怔怔地看着徐阳,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恍惚:“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徐阳放下风笛,他也不知不觉被角色的情绪感染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怅然,轻声说道:“《出现又离开》!”
刘施施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真贴切!”
这首风笛,恰恰就像男主没念出的那封信,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牵挂,轻轻诉说着“我曾来过,却只能离开”的无奈。
“它太适合许琛了。”
刘施施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我好像能想象到,当这首曲子响起的时候,刘思思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种孤独和遗憾,一下子就出来了。”
徐阳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又让你难过了。”
“额…我饿了。“
三分钟后,刘施施突然说道,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徐阳挑眉:“又饿了?“
“想什么呢!“
刘施施红着脸捶他,“我是说真的饿了!“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愿赌服输?”
徐阳看着刘施施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
刘施施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等会,晚点,下次再说嘛!”
“就现在!”
徐阳可没打算给她拖延的机会,一把将她拦腰扛了起来,大步冲进卧室。
伤心难过需要运动来治疗!
刘施施象征性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小声抗议,可那点力气对徐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很快就被淹没在卧室里的温情脉脉中。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悄然过去。
这七天里,徐阳和刘施施几乎形影不离。
白天,两人泡在百花录音棚里,录制《星错》的主题曲和插曲。
徐阳的嗓音干净有穿透力,刘施施偶尔也会在和声里添上几句,两人配合默契,连录音师都忍不住夸赞他们是最佳拍档。
到了晚上,他们就回到蓟门里的小窝,卿卿我我,享受着属于两人的私密时光。
被爱情和温柔滋润的刘施施,容光焕发,脸上的婴儿肥渐渐褪去,轮廓变得愈发精致,眉宇间多了几分后世美人妻独有的温婉与高贵,让徐阳爱不释手。
两人的相处也越来越放得开,从主卧到客厅,从浴室到厨房,整个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的痕迹,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这天晚上,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刘施施忽然瞥见书房紧闭的门,好奇地问道:“你书房的门,好像从来没打开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啊?”
“书房里放着不少重要资料,还有一些合同和文件,所以一直锁着,免得弄丢了。”
徐阳随口解释道。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把重生前记得的那些行业大事件、投资风口,都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密文记录了下来,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刘施施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道:“我想进去参观参观嘛,老公~就看一眼,保证不碰你的东西。”
徐阳心里一动,故意逗她:“别叫老公,叫霸霸,我就带你进去。”
刘施施脸颊瞬间红透,犹豫了几秒,终究没忍住好奇心,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喊道:“霸霸~”
第305章 功夫熊猫,踏雪,心里疙瘩!
这一声“霸霸”,直接让徐阳热血上涌。
这可是他念叨了好久都没达成的成就,如今从刘施施嘴里说出来,温柔又带着点羞涩,杀伤力十足。
别说只是参观书房,就算她现在要天上的月亮,徐阳都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他立刻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书房钥匙,笑着说道:“走,带你进去开开眼。”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刘施施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目光一扫,瞬间被客厅中央那个半人高的功夫熊猫大模型吸引了。
熊猫圆滚滚的,穿着红色的功夫服,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在书房里格外醒目。
刘施施愣了一下,随即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徐阳,你居然这么幼稚!这么大的功夫熊猫,你居然还摆在家里收藏,也太可爱了吧!”
徐阳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心里暗骂一声:我靠,把这茬给忘了!
刘施施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笑容渐渐收敛,试探性地问道:“这功夫熊猫,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徐阳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着。
这事瞒也瞒不住,而且他和刘一菲本来就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如实话实说。
“不是我买的,是刘一菲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