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包厢内回荡。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
陈曦去停车场取车，徐阳和杨蜜并肩站在门口等。
夜风微凉，杨蜜拢了拢外套，忽然开口：“徐阳，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徐阳侧目：“怎么说？”
“别人拉投资靠人脉、靠资源，而你……”
她轻笑，“靠的是空手套白狼”
徐阳也笑了：“这叫商业嗅觉。”
车灯亮起，陈曦的哈弗H3缓缓驶来。
徐阳拉开车门，冲杨蜜挥了挥手：“明天见。”
杨蜜点头：“明天见。”
车子驶离后，曾嘉终于忍不住质问：“蜜蜜，你到底怎么想的？删掉补偿协议，万一……”
“没有万一。”
杨蜜打断她，眼神坚定，“徐阳值得赌这一把。”
曾嘉哑然。
她忽然意识到，杨蜜看中的，或许不仅仅是《微微》这部剧。
而是徐阳这个人展现的潜力。
咦，等等！
这么有潜力的年轻人，站在经纪人的角度，我不应该努力搞好关系吗？
曾嘉第一次认为自己格局小了。
第32章 招募公告，众生百态
九月二十日的北电，秋老虎正烈。
表演系公告栏前，人头攒动，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李梦和董晴刚上完声乐课，抱着乐谱本路过，被攒动的人头吸引了过去。
“挤什么呢？”
两人踮起脚尖，越过前排人的肩膀往里看。
【《微微一笑很倾城》演员招募公告。
原著作者：顾漫，总投资3000万。
导演：林玉芬；制片人：陈曦；女主：杨蜜；男主：徐阳。
招募角色：男二（曹光）、女二（赵二喜）、配角若干。
试镜时间：9月 23日上午9:00；试镜地点：表演系 F栋 103教室。】
“男主徐阳……是我们班那个徐阳？”
董晴的声音发飘，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李梦。
李梦咽了咽口水：“怪不得他对男二的角色一点兴趣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准备回寝室把《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小说翻出来看看。
然而，刚走出几步，她们就撞见了吴谨严和李莼。
“你们看公告栏了吗？”
吴谨严拦住她们，语气急切，“那剧组什么情况？”
“嗯，刚看完。”
李梦含糊地应着，没多说。
“里面怎么样？男二女二的要求高吗？”
吴谨严追问，她最关心的是这个。
李梦抿了抿唇，故意说：“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去看吧，公告上写得很详细。”
吴谨严皱了皱眉，觉得她们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拉着李莼就往公告栏挤：“走，我们去看看。”
公告栏前，人群越聚越多。
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甚至刚入学的大一新生都来不少。
“女二……戏份不少啊！”
09级进修班的张娇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心。
07级的谭松蕴安静地站在人一旁。
她刚在横店演完《甄传》里淳贵人，目前正在找剧组。
人群的另一边，两个大一新生正踮着脚尖往里看。
“小猴子，你看女二要求性格活泼开朗，这说的不就是你这个神经吗？”
张一衫捅了捅身边的女生，吐槽道。
杨梓气的狠狠给了他一脚，心里却忍不住心动了。
虽然自己演技还比较稚嫩，但人设相符啊。
在人群的最外围，谢云杉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热的，是气的。
他死死盯着公告上徐阳两个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凭什么？
他是童星出道，13岁上春晚，演过的戏比徐阳看过的都多，凭什么徐阳能当男主，他却要和一群学长学弟们抢男二？
王云凡则是一脸懊悔。
早知道徐阳有这本事，当初就该抱紧他的大腿！
“我就说张云龙怎么神神秘秘的……”
王云凡喃喃道，终于想通了，“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跟着徐阳混，说不定都内定角色了！”
他看着面色铁青的谢云杉，突然觉得自己眼睛很瞎。
谢云杉注意到王云凡的眼神变化，心里更窝火了，却又说不出什么。
吴谨严和李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公告栏前。
当吴谨严的目光扫过公告时，她感觉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冷。
“徐阳？”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抖着指向那两个字，“这……这是我们班的徐阳？”
李莼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小人儿早就跳起来了：活该！让你说人家没上进心，现在被打脸了吧？
她努力憋着笑，嘴上却故作惊讶：“咦惹，他怎么会是男主咧？”
“不可能！”
吴谨严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他一个刚演完小太监的新人，怎么可能当男主？还是和杨蜜搭戏？这肯定是假的！是同名同姓吧？”
她宁愿相信世界上有另一个徐阳，也不愿承认自己前几天还在鄙视的前男友，突然就站到了她仰望的高度。
“可是……公告上写了09级表演系啊。”
李莼指着括号里的小字，语气无辜得很。
吴谨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行小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09级表演系，除了徐阳，还能有谁？
她想起自己分手时说的话：“你连于震都敢拒，没上进心，我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想来，那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人家不是没上进心，是她眼界太窄，看不懂他要走的路。
“我们走。”
吴谨严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告栏。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周围的议论，那些议论声里，似乎都带着对她的嘲讽。
李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早就看这个塑料闺蜜不顺眼了，仗着签了欢娱就鼻孔朝天，现在好了，被徐阳狠狠比下去了吧？
“谨言，你等等我啊。”
李莼追上去，故意提起，“你说徐阳怎么突然就成男主了？是不是汤老师帮了他啊？”
“关我屁事！”
吴谨严猛地回头，眼睛红红的，语气冲得很。
李莼被她吓了一跳，却更开心了：“我就是好奇嘛，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没生气！”
吴谨严吼道，转身就跑。
“啧啧啧，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至理名言啊！”
回到寝室，吴谨严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寝室里很安静，能听到李莼在外面和其他室友讨论试镜的声音。
“我觉得女三孟逸然这个角色挺适合我的……”
“那是校花，你行吗？”
那些声音像蚊子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叫，吵得她心烦意乱。
她拿出手机，寻找徐阳的QQ头像，却怎么没找到，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被删了。
吴谨严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忽然，她的床铺被摇动，吴谨严擦了擦眼泪，没敢掀开被子，瓮声瓮气问，“怎么了？”
床铺下的李莼脸上带着坏笑，嘴里却真诚的关心，“谨言，你没事吧？”
吴谨严清了清嗓子说，“我没事，你找我有事？”
李莼看着吴谨严盖着头的被子，跃跃欲试，但终究还是没敢动手。
她深怕把吴谨严惹怒，晚上给自己一刀。
“那个女二的角色，你去面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