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转变也太快了吧？难道他的小说威力这么强大，能让一个硬汉瞬间路转粉？
见他愣在原地，杰森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怎么，不需要吗？”
“需要！当然需要！”
徐阳立刻回神，笑容真诚而热切，“能打动你，杰森，这对我而言是最大的认可和荣幸！”
杰森·斯坦森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徐阳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让徐阳趔趄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只是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莫名的轻快。
等杰森走后，贾世凯立刻屁颠屁颠地凑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压低声音问道：“老板，郭达……不对，杰森找您干嘛啊？刚才看你们聊得挺投机，他不会是想跟您合作吧？”
徐阳刚想回答，目光却落在了贾世凯身后，邢思杰正站在那里，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甘。
“你跟杰森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
邢思杰快步走过来，忍不住问道。
徐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一天天的是不是闲得慌？不用照顾杰哥，不用处理工作，整天就盯着我？”
说完，他懒得再跟邢思杰废话，直接朝着制片厂门口走去。
“等等！”
邢思杰在他身后大喊一声，像是被徐阳的态度惹急了，脑子一热，直接用英文喊道，“华夏的网上都说你是降头师，这是真的吗？你是不是会用巫术控制别人？”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忙碌的片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附近的工作人员、道具师、灯光师，甚至还有几个群演，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将目光投向了徐阳，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怀疑，有惧怕，还有浓浓的好奇。
一个东方演员，居然是降头师？是那种能下诅咒、操控他人的邪恶巫术师吗？
华夏是社会主义国家，一直严格打击封建迷信，国内没几个人会真信降头师这种说法，顶多当个调侃。
但美国不一样，说是封建迷信的大本营都不为过。
总统就职要按着圣经宣誓，躲避子弹是上帝的旨意，天命加身！
街头随处可见占卜师、通灵师，不少人都信奉各种玄学，对巫术、诅咒这类说法深信不疑。
徐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邢思杰，眼神里满是冷意。
他没想到邢思杰居然这么没脑子，敢在好莱坞片场说这种话，明摆着是想给他找麻烦。
但他没开口辩解，神秘这东西，本就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像掩饰，反而会让人觉得无风不起浪，倒不如顺其自然。
就在场面越发尴尬，不少工作人员的目光越来越诡异时，李炼杰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地瞪了邢思杰一眼，用英文训斥道：“闭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封建迷信的东西也敢乱讲，像什么样子！”
邢思杰被李炼杰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满是不忿，却不敢当众反驳，只能低着头，攥紧了拳头。
训斥完邢思杰，李炼杰转头看向徐阳，语气缓和了不少：“别理他，他脑子不清醒。你今天戏份也拍完了，先回酒店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徐阳点点头，没再多说，对着贾世凯使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走出了片场。
等徐阳走后，片场彻底迸发出一阵阵嗡嗡的议论声，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降头师和华夏的玄学，还有人拿出手机搜索相关信息，场面热闹得像是菜市场。
西方媒体对华夏的妖魔化从未停止，在不少外国人眼里，华夏就是神秘的代名词。
神秘的东方功夫、神秘的古老文化，还有各种流传的玄学传说。
而这种神秘，在他们看来，往往意味着未知，甚至是野蛮和愚昧，在现代文明社会里，这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徐阳降头师的传闻要是传开，难免会影响他在好莱坞的口碑，甚至可能被剧组其他人排挤。
李炼杰心里清楚这一点，立刻走到韦斯特和史泰龙身边，跟两人低声沟通起来。
他先是解释了降头师只是华夏网上的调侃，是网友开玩笑编出来的，根本没有所谓的巫术，又说了邢思杰是一时冲动乱说话，希望两人别放在心上，也帮忙约束一下剧组工作人员，别让谣言扩散。
韦斯特本就不在意这些，在他眼里只要演员能好好拍戏就行，听完李炼杰的解释，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史泰龙倒是笑了笑，他对华夏文化有些兴趣，没把降头师的传闻当回事，反而觉得徐阳更神秘了，也爽快地答应帮忙压下这件事。
第369章 小邢巨星梦碎，妮娜相邀
明面上稳住了导演和监制，李炼杰才拉着邢思杰走到片场角落，脸色铁青地狠狠训了一顿：
“你是不是疯了？在片场乱讲这种话！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作妖，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就别跟着我了！”
邢思杰憋了一肚子气，被李炼杰这么一训，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李老师，您对徐阳是不是太过偏爱了？他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演员，您处处维护他，我跟着您这么久，您却从来没给过我像样的资源，现在还因为他这么训我！”
李炼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神沉了沉，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把《敢死队 2》的角色介绍给了徐阳，没给你，心里不服气，故意找他麻烦？”
邢思杰被戳中心事，也不再掩饰，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是！我跟着您，就是想跟着您混出点名堂，可您从来没帮过我。这个角色明明我也能试，您却直接介绍了徐阳，我心里就是不平衡！”
他跟着李炼杰，为的就是资源和机会，可这么久以来，李炼杰只是让他做些助理的杂活，根本没给他介绍过像样的角色，他觉得自己这么混下去，根本没前途，倒不如直接摊牌，说出自己的不满。
李炼杰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介绍过这个角色？”
邢思杰猛地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炼杰，眼里满是震惊：“您……您给我介绍过？那为什么我没收到试戏通知？”
“我确实把你的资料递给了剧组，也跟制片人提了你的名字，甚至特意说了你的武术功底不错，适合动作戏。”
李炼杰缓缓说道，“可我仅仅只说了一句你是华裔，你的资料就直接被制片方否决了，连试戏的机会都没拿到。”
邢思杰一脸懵逼，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华裔？”
“不然呢？”
李炼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华裔的身份，在美国和华夏都没有任何号召力，商业价值几乎为零，制片方为什么要选你？”
听到这话，邢思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呆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傲的美国人，父母移民美国，就是为了让他摆脱华夏的身份，过上高人一等的生活，可现在李炼杰告诉他，他之所以拿不到角色，就是因为他华裔的身份，这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他的智商不低，自然明白李炼杰说的是实话。
好莱坞的种族壁垒从未消失，华裔演员想拿到重要角色，难如登天；而国内的演艺圈，讲究的是人脉和知名度，他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华裔，根本挤不进去。
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改变的宿命。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邢思杰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的桀骜和不甘，慢慢被绝望取代。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未来的功夫巨星，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两边都不被接纳的边缘人。
李炼杰看着他颓丧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想进步呢你，你在内地的演戏生涯怕是都要没了。
徐阳，睚眦必报出了名的！
而此时的徐阳，根本不知道邢思杰在片场彻底破防，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在《敢死队 2》里本来就只有几场戏，用不了多久就能拍完。
至于降头师”的传闻，美国佬爱怎么想怎么想，只要不影响他拍戏，随便他们议论，反而能让他多几分神秘感，未必是坏事。
走出制片厂，坐上车后，贾世凯的眼神里满是狠厉，幽幽地说道：“老板，保加利亚可是禁止叶子的国家，如果......”
后面的话不用说，徐阳也猜得到。
显然，贾世凯是想栽赃嫁祸，直接把邢思杰彻底搞垮，永绝后患。
这货果然是邪修经纪人！
徐阳皱了皱眉，阻止了他的想法：“别瞎搞。邢思杰怎么说也是杰哥的助理，真要是把他送进去了，会影响杰哥的形象。人家毕竟帮过我，我们不能做得太绝。”
贾世凯闻言，虽然心里不甘心，却也知道徐阳说得有道理，只能点点头：“好吧老板，听您的，不跟他一般见识。”
贾世凯以为徐阳大度的原谅了对方，但显然他还不够了解自己的老板。
徐阳虽然不至于将邢思杰送进去，但就像李炼杰想的那样，邢思杰内地演艺生涯基本算是结束了。
这还是徐阳没有打进好莱坞的缘故，否则，徐阳能让他原地退圈。
他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一般不会把事情做绝！
离开博雅纳制片厂后，两人回到洲际酒店。
刚从车上下来，徐阳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拍戏时紧绷的筋骨，目光就被不远处一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卡宴吸引住。
车窗半降，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女人正探出头，朝着他挥手示意，笑容明媚。
正是昨晚在酒吧偶遇的妮娜·杜波夫。
贾世凯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妮娜，连忙凑到徐阳身边，压低声音嘿嘿笑道：“老板，您的红颜知己找上门了！”
不等徐阳开口，他就很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点东西，您先忙，不用管我！”
说完，拎着包，脚步轻快地溜了，生怕打扰了徐阳的好事。
徐阳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朝着红色保时捷走去，走到车旁，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来了？”
妮娜笑靥如花地看着徐阳，眼神里满是灵动：“猜你刚拍完戏，肯定还没吃午餐，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异国他乡，有美女主动相邀，徐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后问道：“去哪吃？”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妮娜熟练地倒车、转向，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红色车身流畅地滑出车位，汇入车流。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穿过几条绿荫覆盖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临街的餐厅前。
门脸不大，深色木框玻璃门上挂着小小的黄铜招牌，法文花体字写着店名。
徐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笑意里带点调侃：“法国菜？我还以为你会尽地主之谊，请我尝尝正宗的保加利亚烤肉或者Banitsa呢。”
妮娜锁好车，走到徐阳身边，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近。
“我在加拿大长大，保加利亚菜嘛……”
她做了个微妙的表情，自然地挽上徐阳的臂弯，“只能说血缘有时也战胜不了口味。这里更合我心意，相信我。”
餐厅午间客人确实不多，只有角落里两三桌低语交谈。
妮娜显然是这里的熟面孔，她用带着保加利亚语语与一位中年侍者熟稔地交谈了几句，对方立刻恭敬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更加安静私密，他们被带到最里面靠窗的一隅。
落座后，妮娜几乎没有翻看那本厚重的皮质菜单，便流利地点了几道菜名，“顺便把我预定的 Castra Rubra，1999年份红酒带上来，谢谢。”
侍者离开后，她才转向徐阳，解释道：“比起波尔多或者勃艮第，在这里更偏爱保加利亚本土的红酒。单宁没那么重，果香更奔放，有种……野性的甜美。”
她看着徐阳，眼神坦率，“你不介意我吧？我的朋友！”
“当然不介意。”
徐阳笑着摇头，反正又不是我付钱，你选什么都无所谓。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提前醒好的红酒走了过来，先给徐阳倒了小半杯，又给妮娜倒了同样的量。
徐阳端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鼻尖凑近杯口，能闻到浓郁的黑樱桃和黑莓的果香。
他抿了一小口，口感醇厚顺滑，没有丝毫的酸涩感，咽下去后，喉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果香，回味悠长。
“味道确实不错。”徐阳由衷地夸赞道。
妮娜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徐阳轻轻碰了一下。
“我就说吧，保加利亚的红酒不输法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