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牛逼!”
“徐总吊炸天!!!”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将徐阳团团围住。
酒杯碰撞声、劝酒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极其惨烈。
徐阳被轮番上阵,足足灌了一个多小时。
辛辣的酒液一杯接一杯下肚,饶是他酒量不错,也开始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幸好妮妮虽然背刺了他,但还知道分寸,在关键时刻会不动声色地挡掉一些过于凶猛的攻势。
而员工们虽然想报仇,但也深知这位财神爷的重要性,为了自己那丰厚的项目奖金,终究不敢真的把徐阳往死里灌。
最终,徐阳虽然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打晃,说话也大舌头,但总算还能被搀扶着走,免于了去医院洗胃的悲剧。
热芭见徐阳醉得厉害,便主动招呼妮妮:“妮妮,搭把手,我们送徐总回房间休息吧。”
两人一左一右,费力地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徐阳,在众人或关切或揶揄的目光中,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走向徐阳在顶楼的套房。
好不容易将烂醉如泥的徐阳放倒在宽大的床上,热芭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是打电话让酒店前台送醒酒汤上来,然后走进浴室,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动作轻柔地回到床边,细心地为徐阳擦拭着额头、脸颊和脖颈,试图驱散一些酒气带来的不适。
全程专注,动作体贴入微。
这幅画面落在站在一旁的妮妮眼中,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甚至泛起一丝酸意。
这原本......应该是她这个贴身助理该做的活儿吧?
怎么就被这位抢了先?
她看着热芭那副女主人的姿态,心里一时堵得慌。
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界限,一个秘书,确实没立场去争抢什么。
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冷淡地说:“既然你照顾着,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有些憋闷的房间。
“等等!”
热芭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起,叫住了她。
妮妮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热芭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毛巾,站起身,径直走到妮妮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
热芭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带着审视意味地打量着妮妮,那眼神锐利、直接,似能穿透人心。
那是属于陆清歌这位当红明星的强大气场,自信、耀眼,甚至带着一丝压迫感。
妮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在热芭的光芒下,她竟感到一丝自惭形秽。
她强作镇定,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你......你要干嘛?”
出乎妮妮意料的是,热芭脸上那审视的目光迅速褪去,绽放出一个极其明媚、甚至带着点亲昵的笑容。
她主动伸出手,拉住了妮妮的手腕,动作自然的宛如相识多年的好友。
“妮妮姐,”
热芭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真诚,“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妮妮彻底懵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措手不及!
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要兴师问罪的模样,怎么转眼间就要做朋友了?
她完全跟不上热芭的思路,只能愣愣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热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她微微凑近,表现的更加亲密:“不管是杨蜜,还是刘施施......她们都不会允许你的存在。”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妮妮变得苍白的脸色,
“但是,我不介意。”
妮妮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恐地看着热芭,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已被眼前这位看似甜美无害的人看穿了。
热芭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松开妮妮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妮妮姐,我们都清楚,在杨蜜和刘施施面前,我们都是弱者。弱者,只有结盟,才能活下去,才能在这场博弈中,守住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认为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妮妮,等待着她的回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徐阳偶尔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呓语。
妮妮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她当然羡慕甚至嫉妒眼前这个光芒万丈、深得徐阳宠爱的女人。
但经历过张伟平毒打的她,早已不再是天真懵懂的女孩。
她清楚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杨蜜和刘施施,那才是横亘在她们面前几乎无法逾越的大山。
相比之下,眼前的热芭,虽然耀眼得刺目,但至少此刻,还不是她的敌人。
在共同的威胁面前,暂时的结盟,似乎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热芭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短短数秒的沉默后,妮妮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脸上也绽开了一个同样明媚、甚至带着点‘姐妹情深’意味的笑容,反手握住了热芭的手:
“好呀!热芭,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热芭满意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不需要妮妮成为她的心腹,更不需要她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一个能在徐阳身边传递消息、关键时刻能互通声气的盟友,就已经足够了。
第555章 热芭离开,徐阳回到忠诚的光年!
首都机场停车场。
一辆低调的别克GL8静静停在角落,车窗紧闭。
热芭蜷缩在徐阳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眼神里盛满了不舍与眷恋。
徐阳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如瀑的长发,感受着发丝的柔顺。
“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嗯......”
热芭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堵,“那......我走了?”
她抬起头,水润的眼眸望向他。
徐阳没有言语,只是俯首,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嗯,去吧。”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航站楼上面人多眼杂,我不适合出现,让妮妮送你过去,路上注意安全。”
得到这最后的温存,热芭才缓缓松开紧抱着徐阳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初春微凉的空气涌入,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站在车外,她转过身,朝着车内的徐阳挥了挥手,一步一回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扇车窗,脚步却不得不朝着灯火通明的航站楼上层挪去。
妮妮早已下车,尽职地推着热芭的行李箱,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的目光也追随着热芭的视线,看向那辆别克GL8,直到车体完全被其他车辆遮挡,再也看不到徐阳的身影。
热芭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漫长的通道,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
妮妮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又不是见不到了。说起来,你当初怎么就不选北电呢?要是选了北电,就不用这样分开了。”
热芭闻言,侧过头看了妮妮一眼。她的眼神里虽然还有离愁,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清醒。
“妮妮,”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哲理的味道,“有时候,适当的距离和分开,对感情反而是件好事。”
“啊?”
妮妮愣住了,一脸不解,“什么意思?情侣分开怎么还能是好事?”
热芭深深地看了妮妮一眼,缓缓道:“两个人如果一直粘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在眼前,就很容易变成习惯。习惯了,就容易......被忽视掉。”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就像空气,存在时感觉不到,一旦没了,才知不可或缺。”
妮妮心里猛地一跳。设身处地一想,是啊,现在的徐阳,大部分时间对她不就是这样一种近乎无视的状态吗?她的存在感,似乎只限于端茶倒水和处理琐事。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热芭像是没有察觉妮妮的异样,又或者是有意引导,她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呢,一直待在一起,也不是没有例外。还有一种可能......”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妮妮的眼睛,“那就是让对方彻底离不开你,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离不开我?”
妮妮下意识地重复,随即脸上露出苦笑,“这对徐阳来说......更不可能吧?”
她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我的工作又不是不可替代的。他随时都能换一个更得力的秘书。”
“那你想办法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呀!”
热芭直言不讳,“以你现在的能力,在工作上短时间内想有质的飞跃,显然不太现实。那你为什么不换个思路,试着在生活上发力?”
“生活上?”妮妮更加困惑。
“对!”
热芭肯定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导的意味,“比如,事无巨细地照顾他,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安排的一切......渐渐地,把他养成一个离了你,就连生活都困难的人。你说,这样,他还能轻易离开你吗?”
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嗯?”
妮妮听着这番话,脑子里下意识地勾勒出那个画面,随即又瞬间瓦解。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挫败感:“这......这也太难了!你是不知道徐阳那个人,他独立得可怕,什么都喜欢自己来,生活能力也强,哪那么容易就......”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掌控欲极强的徐阳变成依赖她照顾的样子。
热芭没有再继续深入,此时登机广播适时响起。
她最后拍了拍妮妮的肩,给了她一个“你自己琢磨”的眼神,便转身,拉着行李箱,快步汇入了登机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安检口。
妮妮站在原地,望着热芭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