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谨笑道，“我们芒果台购片很有诚意的。”
汤丽想了想，把徐阳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行，你们聊吧。这孩子看着年轻，心里有数得很，你也别想糊弄他。”
“行啦，不知道还以为是你未来女婿。”
挂了电话，汤丽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碧海蓝天，忽然愣住了。
她想起去年徐阳找她帮忙筹备剧组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便对自己的项目信心十足。
当时她只当是年轻人的野心，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徐阳怕是早就预料到《宫锁心玉》会爆！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赶在《宫》播出前拍完《微微》，还特意让杨蜜当女主？
汤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孩子的眼光，也太准了吧？
她当然不会想到重生这种离谱的事，只当是徐阳对市场有超乎常人的敏锐。
“妈，发什么呆呢？”
汤楠楠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妈妈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问。
汤丽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真的？！”
汤楠楠激动地跳了起来，浴巾都差点掉了，“我就知道《微微》一定会火！徐阳弟弟太厉害了！欧耶！”
汤楠楠兴奋地拿起手机，就要给剧组认识的朋友发消息报喜，却被汤丽按住了手。
“别急。”
汤丽摇摇头，“事情还没敲定呢，万一出什么岔子，空欢喜一场。等芒果台真的买了版权，再庆祝也不迟。”
汤楠楠撅了撅嘴，想想也是，只好不甘心地放下手机。
但她心里的激动怎么也按捺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没有睡意。
“妈，你说徐阳弟弟会不会成大明星啊？”
她托着下巴问，眼睛亮晶晶的。
“会的。”
汤丽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笑着说，“他演技好，长得帅，有能力......这样的人都不火，除非老天瞎了眼。”
...
燕京，蓟门里小区的出租屋内，徐阳依然在埋头创作《星运里的错》小说和剧本，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湘省号码，归属地是星城。
他愣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您好。”
“徐阳，我是何谨，还记得我吗？《宫锁心玉》剧组的。”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
徐阳当然记得。
他笑了笑，语气真诚：“何老师，当然记得。当初要不是您帮忙，我肯定混不进《宫》剧组。”
何谨听到这话，脸上有点尴尬。
她当然知道徐阳在剧组和于震的矛盾，但那时候徐阳只是个没背景的小演员，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倒是有点庆幸自己没做得太绝。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何谨笑着打哈哈，“听说你和杨蜜拍了部偶像剧？《微微一笑很倾城》？”
徐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鱼饵终于上钩了。
他语气平静地说：“是的，去年拍完的，现在后期刚做完。”
“挺好的。”
何谨切入正题，“徐阳，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芒果台合作？我们台的偶像剧受众基础很广，肯定能让《微微》取得好成绩。”
“当然有兴趣。”
徐阳的回答很干脆，“芒果台的平台好，观众多，我很乐意合作。”
第60章 《微微》香饽饽
何谨满意地笑了。
果然还是个年轻人，面对芒果台的橄榄枝，没什么抵抗力。
她立刻说：“那你什么时候来一趟星城？我们面谈具体的合作细节，签个意向书。”
“抱歉，何老师。”
徐阳的语气带着歉意，却很坚定，“我现在在燕京走不开，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要不您派人来燕京谈？正好可以看看《微微》的成片，评估一下质量，再决定合作的事，您看行吗？”
他当然不可能主动去星城。
上门谈判，姿态就落了下乘，很容易被压价。
现在《宫锁心玉》热度正盛，杨蜜的国民度摆在那里，《微微》根本不愁卖，他完全有底气待价而沽。
何谨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小子，看着年轻，心思倒挺活络。她试探着问：“是不是有其他电视台联系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徐阳略显'为难'的声音：“何老师，不瞒您说，确实有几家联系过。不过您当初帮过我，我肯定优先考虑芒果台。”
这番话听起来真诚又贴心，既点明了自己的抢手，又给了何谨面子，让她不好再逼迫。
何谨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头疼。
她倒不是想低价捡漏，毕竟她和汤丽是闺蜜，关系很好，没必要为了台里公家的钱，损害自己个人的利益。
但她同样也不想付出高价，因为高价她是要担责任的。
但如今这种情况，想按常规价格拿下《微微》已不可能了，杨蜜现在太火，她的待播剧绝对会成为各大电视台争抢的香饽饽。
《微微》只要质量不是太差，价格是一定会各家被抬起来的。
“行，我知道了。”
何谨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尽量平和，“我让人尽快去燕京找你，到时候联系。”
“好，随时欢迎。”
挂了电话，徐阳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芒果台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毕竟圈子里没有秘密。
果然，正如他所料，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又接连响了起来。
“您好，是光年影业的徐阳先生吗？我是燕京电视台采购部的……”
“徐先生您好，我们是蓝台，想和您谈谈《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播出权……”
“徐老板您好，我是番茄台的……”
各大电视台的电话像雪片一样飞来，语气一个比一个客气，态度一个比一个积极。
徐阳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口吻：“感谢贵台的认可，我们非常愿意合作。不过我目前在燕京，暂时走不开，还请贵台派人来面谈。成片我们已经做好了，可以随时安排看片。”
他将待价而沽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放下电话，徐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明亮。
《微微》是他事业的第一步，必须踩稳。
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为《微微》争取到最优的播出条件，为光年影业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拿起手机，给陈曦发了条信息：【准备好《微微》的成片，接下来几天可能要接待几波客人。】
陈曦很快回复：【收到！保证没问题！】
魔都。
杨蜜刚结束一场开业商演，她踩着高跟鞋快步钻进保姆车，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呼……”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刚唱完《爱的供养》的沙哑，“终于结束了。”
“现在钱真是太好赚了，“
曾嘉翻着行程表，语气兴奋，“一场商演80万，这价格放去年想都不敢想。“
杨蜜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钱是好赚，可我怕再这么下去，会累死。”
自从《宫锁心玉》爆火后，她的生活就彻底被工作填满了。
初二开始，她几乎每天都在跑商演，今天在魔都，明天去羊城，后天飞蓉城，不是在唱歌，就是在去唱歌的路上。
“现在是过年，新开的商场多，商家都愿意砸钱请人撑场面，价格比平时高的多。”
曾嘉收起计算器，语气理所当然，“不趁这个时候赚钱，难道等热度下去了喝西北风？你以为娱乐圈的红能维持多久？”
杨蜜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让我发句牢骚都不行？”
曾嘉笑着摆摆手，没再接话。
她太了解杨蜜了，嘴上抱怨归抱怨，行动力却强得惊人，只要说能赚钱，再累的活儿也能咬牙接下。
这股对事业的狠劲，也是她看好杨蜜的根本原因。
保姆车缓缓驶离商场，汇入拥堵的车流。
杨蜜含了一片金嗓子喉片，薄荷的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开，稍微缓解了声带的肿痛。
她正打算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其实我也没想到，《宫》会这么火。”
火得太出乎意料，甚至有点离谱。
拍的时候，她只觉得剧情狗血又上头，完全没料到这个穿越清宫的故事会掀起全民追剧的热潮。
现在走在路上，十个人里有八个能认出她是晴川。
“何止是火。”
曾嘉点头，语气带着感慨，“我听圈内朋友说，这段时间各大公司都在筹备穿越剧，尤其是清宫题材，估计要引领一阵潮流了。你算是吃到头波红利了。”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微微》那部剧怎么样了？后期做完了吗？”
曾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这段时间她天天跟着杨蜜跑行程，自然知道她和徐阳没怎么联系。
以前两人一天能打三个电话，现在三天都未必有一条信息。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俩人的关系肯定出了问题。
“做完了。”
曾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各大电视台的人都给我打过电话，想谈合作。”
“我问过徐阳，他打算把几家星级电视台的人都请到燕京，搞个内部看片会，到时候让他们价高者得。”
杨蜜端着水瓶的手顿了顿，抬眼说：“那天的行程都推了，我要去参加这场版权售卖。”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