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瘟神)!求求你了!赶紧走吧!千万别再搞事情了!!!
想明白这一点,徐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既然是三位老板的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您,也麻烦您替我谢谢三位老板。”
挂断电话,他对着车内一脸紧张的贾世凯和杨蜜,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唉......我还想再跟香江的媒体朋友好好切磋一下呢!没想到友商居然连私人飞机都安排好了,那真是太遗憾了!”
贾世凯翻了个白眼,内心无声地呐喊:
别,我的心脏,也承受不住你搞事了!!!
第591章 两具木乃伊,徐总凯旋
香江明心医院。
病房里,黄狗哼哼唧唧地躺在病床上,浑身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其实他的鼻青脸肿消得差不多,连抬手都能用上劲,可他偏要缠着医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是他喜欢住院,而是如今他黄狗的名字已成香江街头巷尾最大的笑柄,医院反倒成了他最后的避风港。
反正这住院费不用他掏一分钱,全是公费。
而这份公费的源头,自然是那位带英主子出。
难不成指望徐阳给他付账?
他靠在床头,心里想着招惹徐阳的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没听黎永廉的挑唆,没在金像奖上大放厥词,没辱骂徐阳,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怎么哀叹,也改变不了他被封杀的结局。
正当他沉浸在自怨自艾中时,病房门外传来两个护士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那真是陈可欣?那个大导演?”
“错不了!刚才就是我亲自给他敷的药!啧啧......”
“他......没戴口罩?”
“戴了!不过我敷的脸......哈哈,你是没看见,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而且啊,那血痕一道道的,又细又长,绝对是女人留的长指甲挠出来的!”
“女人?不一定吧......他们这帮搞艺术的,路子野得很......说不定是哪个男朋友不乐意了?哈哈?”
“诶,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可能!”
“......”
护士的笑声和八卦声,一字不落地飘进黄狗耳朵里。
他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萎靡!
他可是圈内人,陈可欣去见徐阳、被杨蜜扇了一巴掌的事,他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陈可欣也被打得这么惨,居然也住院了。
黄狗连忙掀开被子,推开病房门,佯装威严地轻咳一声,走了出去。
两个正聊得眉飞色舞的小护士如同惊弓之鸟,尖叫一声,作鸟兽散。
黄狗没时间追究她们的八卦,他现在满心都是看热闹的心思。
他拄着拐杖,一步三晃,颤颤巍巍地挪向隔壁的病房。
推开虚掩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几乎要绷不住笑出声来。
只见病床上,另一位新鲜出炉的木乃伊战士正生无可恋地躺着,不是陈可欣又是谁?
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上黄狗心头。
虽然自己很惨,但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朋友’落得和自己一般田地,那份憋屈和痛苦,竟奇异地被冲淡了大半,甚至滋生出几分扭曲的快意。
黄狗强压着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用尽可能‘关切’的语气问道:“哎哟,陈导!您......您怎么也来这了?”
陈可欣是谁?
那是导演出身的老狐狸,一双火眼金睛洞若观火。
尽管黄狗的脸被绷带裹得只露出眼睛和嘴,但那抽搐的嘴角,那眼中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幸灾乐祸,如何能逃过他的法眼?
“哼!”
陈可欣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声音透过绷带显得闷闷的,“黄狗,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黄狗下意识地想要摆手否认,嘴里说着“哪能啊陈导,我是关心您......”,可那该死的嘴角肌肉却像失去了控制,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地上扬、再上扬。
终于,他放弃了徒劳的掩饰,干脆破罐子破摔,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陈导,说实话,我之前觉得自己够惨了,可看到您......哈哈,我这心里头啊,突然就敞亮多了!没那么伤心了!”
这话,堪称狼心狗肺的典范!
要知道,陈可欣之所以被打,起因正是跑去为黄狗鸣不平!
然而,对于一个早已将灵魂卖给洋主子、以洋奴自居的黄狗而言,指望他身上有人类的良知与感恩,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可欣被他笑得怒火中烧,当即反唇相讥:“呸!老子不过是被打了一巴掌!你呢?你是被徐阳骑在地上,像打沙包一样单方面暴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黄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找到了攻击点,阴阳怪气地说:“我再惨,也是被徐阳那个硬茬打了,你呢?你被一个女人扇了一巴掌,真踏马丢人?”
陈可欣额头青筋直跳:“你被揍成猪头,连医药费赔偿都不敢去跟徐阳要!你个怂包!”
黄狗不为所动,继续戳心窝子:“再怂也比不过你啊,被女人扇了一巴掌!”
“你也比你被封杀强!”
黄狗被戳到心窝子,变本加厉,抛出了更恶毒的侮辱:“没卵子的软蛋!连个女人都不如!哈哈!”
“黄狗!你他妈能不能换句词!”
陈可欣气得浑身绷带都在抖。
黄狗忽然不骂了,唱起了歌:“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睁眼说瞎话,你在哽咽什么啦,你在哭什么哭,没出息......”
“我操你大爷!”
憋了一肚子邪火的陈可欣,听到这歌声,彻底破防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怒吼一声,竟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扑向黄狗。
“怕你不成!”
黄狗也早就憋屈得快要爆炸。
被徐阳当众羞辱暴打,事后如同垃圾般被洋主子丢弃,职业生涯彻底断送......所有的怨毒和怒火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反正以后也不用再巴结这位大导演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淦就完了!
他猛地撕扯开身上碍事的绷带,露出了下面已无大碍的身体,嚎叫着迎了上去!
两个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如同街头混混般,在充斥着药水味的病房里,笨拙却又凶狠地扭打在了一起!
拳头、脚踢、撕扯、翻滚......场面混乱不堪,绷带碎屑纷飞,夹杂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恶毒的咒骂。
十分钟后,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两个打红了眼的伤员强行拉开。
此时再看,两人身上都添了新伤,绷带散乱,血迹斑斑,狼狈不堪,伤势比入院时反而更重了。
半个小时后,经过医生们新一轮的紧急包扎处理,黄狗和陈可欣并排躺在各自的病床上,终于名副其实地成了完整木乃伊!
...
燕京,首都国际机场。
徐阳牵着杨蜜的手,低调走出机场大厅。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曾嘉的身影。
她是来接杨蜜的,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快步走上前来,关切地说道:“蜜蜜,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赶紧穿上外套,别着凉了。”
杨蜜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徐阳,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徐阳,我先跟曾嘉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公司,注意休息。”
“好,”
徐阳和她抱了一下,“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曾嘉临走前,幽怨的瞪了一眼徐阳,那眼神里有敬佩,但更多的是后怕!
杨蜜的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现场留下徐阳,以及他身后的两位得力干将,贾世凯和刘坤。
三人站在喧嚣渐散的机场大厅好一会儿,面面相觑。
“坤儿,”
徐阳环顾四周,眉头微蹙,看向负责联络的刘坤,“公司......没人来接?”
刘坤也是一脸茫然加尴尬,掏出手机确认:“徐总,我......我明明通知陈总了,按道理......”
一旁的贾世凯无奈地扶住额头,打断道:“道理?老刘你清醒点!陈总没直接气炸,原地升天就算给面子了!你还指望她亲自来机场迎接咱们三位惹祸精?”
刘坤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的尴尬更浓了:“这......我真没想到这茬。”
徐阳看着两位下属的窘态,倒是洒脱地一摆手:“得了,甭指望了。叫车,咱又不是没腿,自己回!”
三人拦下一辆出租车,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熟悉的中航广场16楼,光年影业的大本营。
刚推开办公区域的大门,里面就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徐总!牛逼!!!”
“徐总扬威香江,暴揍黄狗,吊炸天了!”
“徐总!还有没有更劲爆的照片?让我们瞻仰瞻仰英雄风采!”
“是啊徐总,要是有你打黄狗的视频就更好了,我们循环播放!”
“......”
员工们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崇拜和兴奋,七嘴八舌地说着,眼神里全是狂热。
徐阳面带微笑,从容地挥着手,如同战场凯旋的英雄。
如果骑上马,戴上雉鸡翎......他即便二十年后也能击败粉底液将军,出演《逐玉》!!
跟在他身后的贾世凯和刘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四个大字。
然而,这热烈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办公室方向传来,节奏急促,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办公区立刻鸦雀无声,上一秒还在欢呼的员工们,下一秒飞速窜回自己的座位,埋首于电脑前,假装忙碌。
贾世凯和刘坤脸上的得意凝固,脖子一缩,眼神飘忽,下意识地就想开溜。
“站住!”
一声清冷的呵斥声响起,陈曦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过三人,“你们两个,还有徐总,一起来我办公室!”
贾世凯和刘坤绝望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徐阳。
徐阳却只能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