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当然不是故意吹牛逼给对方画大饼。
北电可是一座大靠山，对他这样的新人来说，抱紧学校的大腿，设备人才场地审核乃至奖项方面，他都能受益无穷。
这些好东西留着给毕导、翟博士等人糟蹋，还不如给他这个正能量青年。
放映厅里很快只剩下蓝莓台的张主任、芒果台的何谨，以及徐阳一行人。
张主任看了何谨一眼，客气说道：“何主任，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单独和徐阳聊几句？”
何谨犹豫了一下，看了徐阳一眼，见他没什么异议，便转身走到了放映厅的角落，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却时刻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张主任等她走远了，才上下打量了徐阳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半晌才笑着说：“徐阳啊，说实话，120万已经是芒果台的底线了，但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价格。”
徐阳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张主任的意思是？”
“130万每集。”
张主任开出了新的价格，语气带着诱惑，“条件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暧昧地看着徐阳：“以后有好的作品，优先考虑我们蓝莓台，而且......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话听起来像是正常的合作条件，但配上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意思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徐阳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张主任，120万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很满足了。而且，刚刚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张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 10万每集的差价，30集就是 300万！”
“我很确定。”
徐阳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张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杨蜜，显然是想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杨小姐，你也觉得他这个决定明智吗？”
在她看来，杨蜜才是这部剧的主心骨，徐阳不过是依附她的小白脸，只要杨蜜开口，徐阳肯定会乖乖听话。
杨蜜上前一步，站到徐阳身边，语气坚定：“徐阳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张主任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杨小姐，你可别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张主任的语气带着嘲讽，“300万可不是小数目，犯不着为了……”
“张主任恐怕误会了。”
杨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和徐阳是合伙人，这部电视剧，他才是最大的股东，也是这部剧的主导者。他的决定，我完全支持。”
张主任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徐阳。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还有绝对的话语权，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种软饭男。
她深深地看了徐阳一眼，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被打脸的恼怒。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放映厅。
“什么人啊这是！”
陈曦忍不住低声吐槽，“开价跟开玩笑似的，还想搞潜规则，也太恶心了！”
徐阳看了她一眼，安抚道：“别急，我们还有一位靠谱的合作伙伴。”
在网络视频平台还未发展起来的时代，电视台这个甲方，就是如此的霸道。
有时候不仅要拿回扣，还要压款项，甚至还要买收视率，只让人陪睡，那都是最低条件，总之非常魔幻。
第64章 合作达成，庆功宴
何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就是这样，见了长得帅的年轻演员就走不动道。”
徐阳苦笑：“幸好有您提醒。何姐，您不会也变卦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何谨白了他一眼，随即笑了，“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没品。再说了，我要是变卦，你汤丽老师怕是要亲自来星城找我算账了。”
徐阳和杨蜜都松了口气。
接着双方换了个安静的会议室，何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来，看看吧。”
徐阳一方的律师登场，审定合同。
一个小时后，双方在各种条款上达成一致后签约。
对剧组的限制条款主要是：别犯法，别有版权纠纷。
同时，徐阳和杨蜜还必须上一次芒果台的综艺，对方只报销来回吃住费用，没有出场费。
这一点两人倒是没有异议，收视率对大家都有好处。
徐阳一方对芒果台的要求倒是不多，就一条，别灌水，按照他要求的剪辑集数来。
其实此时的芒果台在这方面还算好，过几年才恶名累累。
签完合同后，徐阳和杨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轻松和喜悦。
徐阳是即将拿到自己真正的第一桶金，有了这笔钱，光年影业就能真正运转起来，他的电影计划也能提上日程了。
而杨蜜想的无疑更多......一部电视剧就能赚这么多，那我杨制片，是不是应该加大力度呢？
此时的杨蜜已经被这次成功冲昏了头脑，想当然认为拍摄电视剧赚钱很简单。
何谨收起签好的合同，笑着说：“行了，合作愉快。接下来就是宣传的事了，我们台里会尽快制定方案，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配合。”
“没问题。”
徐阳和杨蜜异口同声地说。
走出会议室时，金色的太阳挂在天空，北电校园内光芒万丈！
“晚上我做东，庆功宴必须安排上！”
徐阳转过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看向杨蜜、曾嘉和陈曦，“地方我来定，保证让你们满意。”
“好啊！”
陈曦第一个举手响应，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上次你说的那家私房菜。”
曾嘉也笑着点头：“确实该庆祝庆祝，这几个月的提心吊胆，总算是没白费。”
杨蜜低头拨弄着手机，闻言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没意见，你们定就好。”
她的声音平静，却又藏着点期待。
徐阳看向一旁的何谨：“何姐，一起吧？”
何谨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今晚就得飞回星城，明天台里还有个会要开，实在走不开。”
她拍了拍徐阳的肩膀，语气真诚，“等你们来湘省做宣传，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那太遗憾了。”
徐阳语气里带着惋惜，“一定一定，到时候少不了麻烦您。”
“跟我客气什么。”
何谨笑了笑，又和杨蜜打了招呼，“蜜蜜，回头联系。”
“好的，何姐一路顺风。”
杨蜜点头回应。
徐阳和杨蜜送何谨到停车场，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往回走。
“北蜂窝路那家，环境挺好的。”
徐阳说，“我刚让陈曦订包厢了。”
杨蜜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半小时后，四人坐在鹿宫的包厢里。
古色古香的装修，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与刚才紧张的谈判氛围截然不同。
“先干一杯！”
徐阳举起酒杯，眼神格外明亮，“祝《微微》收视率大爆！”
“干杯！”
杨蜜的酒杯轻轻碰过来，眼神里带着不输他的雄心，“我再加一句，祝我们都成为超级大明星，站在圈内最高的地方！”
曾嘉笑着举起杯子，声音响亮：“我祝《微微》吊打《宫锁心玉》成为年度剧王！”
最后一句话出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阳和杨蜜同时看向她，眼神都带着点异样。
曾嘉却面不改色，挑眉反问：“怎么了？我说错了？”
杨蜜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对对对，吊打《宫锁心玉》！”
她虽然靠《宫》红成顶流的，但毫无疑问，《微微》才是能给她带来更大利益的电视剧。
《宫锁心玉》还没下映，已经成为了牛夫人。
陈曦也跟着附和，举起杯子：“那我加一句，祝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她偷偷看了徐阳和杨蜜一眼，和曾嘉相视一笑。
四只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微醺的暖意，酒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说真的，”
徐阳放下酒杯，语气真诚，“多亏了你们三个。没有蜜姐的号召力，没有曾姐的资源协调，没有陈曦的细心统筹，《微微》不可能这么顺利。”
杨蜜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该说谢谢的是我。这么好的项目愿意带我玩，是我占便宜了。”
她这话倒是真心的，《微微》这个项目的完成度远超她的预期，播出后大概率能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两人你来我往的吹捧，让陈曦露出了姨母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大有重新磕CP的架势。
“你们就别互相吹捧了。”
曾嘉笑着打断他们，端起酒杯站起身，看向徐阳，神色郑重，“徐阳，我得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小看你了。要不是杨蜜坚持，我们可能真的会错过这个好项目。”
她说完，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徐阳连忙摆手：“曾嘉姐，你这就见外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结果是好的就行。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呢。”
曾嘉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徐阳顿了顿，笑着摇头：“暂时还没想好。先把《微微》的宣传做好再说，一步一步来。”
他没提《星运里的错》，此时他和杨蜜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微微》这部剧徐阳给对方的回报也已经完全足够，并不欠她的人情。
而且《星错》是电影，杨蜜片酬高，又没有任何电影号召力。
对徐阳来说，邀请她参演完全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