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余温早已散尽,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场过于真实的梦。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酒店的信笺纸,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分手!
信笺纸下面还放着两张100块软妹币。
“靠。”
徐阳拿起便签,气得直接撕成了碎片。
这叫什么事?昨天晚上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早上醒来留张纸条就分手?现在娱乐圈的女人都这么随心所欲吗?
生气归生气,但两张软妹币徐阳还是心安理得的收里起来,毕竟撕纸币可是犯法的,徐阳这样的正能量青年肯定不能干!
洗漱完,他下楼吃早餐。
他刚坐下,张芸龙和白羽就端着餐盘过来了,两人眼神怪怪的,像是有话要说。
“老徐,早啊。”
“早。”
徐阳没看他,低头喝着咖啡。
三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顾漫也来了,她径直走到徐阳对面坐下,眼神往他脖子上瞟了一眼,促狭地笑了:“蜜姐呢?没跟你一起?”
徐阳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切。”
顾漫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昨晚她就睡在隔壁,虽然酒店隔音好,但某些大动静还是能听见的。
她还想追问,但张芸龙及时打岔:“漫姐,你今天什么时候走?我们的航班是十点的。”
“我下午还有个采访,晚点走。”
顾漫摆摆手,“你们先走吧,到了燕京给我发个消息。”
吃完早餐,三人收拾好行李退房。
在酒店大堂碰到了顾漫,她正和编辑打电话,看到徐阳时还冲他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我懂”简直要溢出来。
徐阳当没看见,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出酒店。
去机场的路上,张芸龙终于憋不住了。
他坐在后座,用胳膊肘碰了碰徐阳:“老徐,你跟蜜姐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昨天在快本上那么甜,今天她又不见人影……”
徐阳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淡淡道:“薛定谔的朋友关系。”
“啥?”
张芸龙这个学渣明显没听懂,“薛定谔是谁?你们的共同朋友?”
白羽在旁边听得头疼,直接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解释:“是量子力学里的概念,简单说就是……在你观测之前,不知道是朋友还是别的关系。”
“如果你还不懂,微博上有小莎莎的科普视频。”
张芸龙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 O型。
他消化了半天,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里还带着点兴奋:“这就是娱乐圈的感情模式吗?好魔幻……但好像有点带感啊!”
他搓了搓手,一脸向往:“我红了是不是也能有这种待遇?”
“想多了。”
白羽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这种待遇看颜值看才华,你两样都不沾,红了也只有被粉丝催婚的份。”
“你才不沾!”
张云龙愤怒地反驳,但气势明显不足。
他偷偷看了一眼徐阳,见对方没反应,又小声嘀咕,“说不定我以后能靠沙雕人设出圈呢……”
白羽:......
第83章 素材,生命
燕京的初春,校园里的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欢声笑语不断。
徐阳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低头快步穿过人群,却还是被认了出来。
“是徐阳!“
“肖奈!能合个影吗?“
“徐学弟,我好喜欢你演的电视剧!“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勉强挤出笑容应付。
这样的场景,自从《微微》收视率持续走高后,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一开始,他还耐着性子配合,但渐渐地,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本以为北电学生已经开始习惯,却没想到校外的学生又开始了。
“抱歉,我还有事。“
徐阳匆匆签了几个名,快步离开。
回到出租屋,他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干脆不去学校了。“
他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反正课程对他而言早已不是重点。
又有王劲松院长的免死金牌,挂科是不可能挂科的。
“叮咚”
手机响了,是陈曦发来的消息。
“老板,你要的人找到了。在河北秦皇岛,14岁,肺癌中期,情况和你描述的很像,具体发你邮箱了。”
《星错》的女主是个肺癌患者,需要随身携带氧气罐生活。
为了让情节更真实,徐阳早在半个月前就让陈曦帮忙寻找有类似经历的人。
他无法凭空捏造病痛的细节。毕竟那些呼吸的艰难、对出门的恐惧、面对异样目光的局促,都需要真实的体验来支撑。
徐阳打开电脑邮箱。
资料里的女孩叫林小雨,照片上的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像张纸,鼻子下方挂着双鼻氧管,眼神里没什么光彩,只有床头的毛绒熊还透着点孩子气。
资料显示,林小雨的肺癌是家族遗传诱发的。十年前,她的父亲就是因为肺癌晚期去世。
作为独生女,她原本和母亲过着普通却安稳的生活,直到去年确诊肺癌,家里的存款很快花光,连住院费都负担不起,只能回家保守治疗。
介绍人是医院的主治医生,知道陈曦在找有肺癌病史的患者,便主动联系了她。
“医生说,小雨妈妈快撑不住了,一边打零工一边照顾女儿,精神快崩溃了。”
陈曦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徐阳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才下午两点。
“现在就走,你收拾下东西,我去接你。”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出门前还特意在超市买了两箱牛奶和一篮水果。
三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秦皇岛。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林小雨家。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楼道里狭窄昏暗还堆着各种杂物,墙壁上的漆早已斑驳脱落。
林妈妈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徐阳和陈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围裙上的面粉,脸上露出既紧张又期待的笑容:“是……徐先生吗?陈小姐?”
“阿姨您好,我们是徐阳和陈曦。”
徐阳主动伸出手,把水果递过去,“来看看小雨,一点小礼物,别嫌弃。”
林妈妈的手粗糙又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她接过水果,连声道谢,“快请进......我去帮你们倒水。“
屋内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阿姨,您别忙。”
徐阳看出她的局促,主动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我们就是来看看小雨,没别的事。”
他的语气温和,笑容也没有架子,林妈妈渐渐放松下来,眼眶却红了:“谢谢你们……医生说你们可能会帮我们,我……”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
里屋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林小雨走了出来,鼻子上还挂着鼻氧管,手里拖着一个小型氧气罐。
她目前的身体还算不错,虽然行动不便,但并没有完全不能动的地步。
徐阳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柔和:“小雨同学你好,我是徐阳。”
林小雨抬起头,双目无神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眨了眨眼:“我认识你。”
“哦?”
徐阳有些意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你怎么认识我?”
“我看过你演的《微微一笑很倾城》。”
林小雨的声音很轻,眼神里也有了点光亮,“你演的肖奈,很厉害。”
她说完,又低下头,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
徐阳能猜到她的心思从母亲的反应和他的身份来看,她肯定猜到他们是来帮忙的,但又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徐阳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小雨,我正在写一本小说,女主和你一样,也是肺癌患者,需要随身携带氧气罐生活。但我对这种情况不了解,所以想请你帮忙,给我讲讲你的日常,比如怎么带氧气罐出门,平时会遇到什么困难……”
他顿了顿,看着林小雨的眼睛,认真地说:“作为回报,你的医药费,我们来负担。从今天起,你可以重新住院,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林小雨的嘴唇忽然开始颤抖,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灯。
但很快,那光亮又暗了下去,她小声问:“这个病……应该很多人都有吧?我的手术费很高,可能要花很多......很多钱。”
她怕自己只是个“素材”,怕对方只是随口说说,更怕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最后却摔得更惨。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一旁的林妈妈再也忍不住,捂住嘴低声啜泣。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徐阳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发酸。
他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林妈妈:“阿姨,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上面写着我们会负担小雨所有的治疗费用,直到她痊愈,还会请律师见证,您放心。”
林小雨先一步接过合同,虽然很多条款看不懂,但“负担全部治疗费用”几个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笑着问:“如果……治不好呢?”
徐阳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你还年轻,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强。而且现在医学发展这么快,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治疗多久,我都会帮你,你一定会痊愈的。”
对重生的徐阳来说,钱从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