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招募两个文字功底好的编剧。“
陈曦了然地点头，“好。还有你提到的张娇，什么时候让她来公司？”
徐阳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过两天让她来公司报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她很有潜力。”
陈曦认真地说，“上次在《微微》剧组，我就看出来了，她对自己有明确的目标，而且放得下身段，肯吃苦，够坚定。只要给她机会，再稍微包装一下，肯定能火。”
徐阳有些诧异：“你这么肯定？”
“女人的直觉。”
陈曦笑了笑，“而且她现在有点胖，只要瘦下来，颜值肯定能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再给她安排几个好角色，运气一来，就能起飞。”
“那如果运气不来呢？”徐阳打趣道。
陈曦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她的运气已经来了。你能让她加入公司，就是她最大的运气。”
徐阳哈哈一笑，“你的夸奖我接受了。”
贾世凯在一旁听着，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张娇要是加入公司，就是他手下的第一个艺人，他终于能大展拳脚了！
虽然徐阳也是他的艺人，但徐阳是老板，他没有任何约束力，提成也很低。
张娇不一样，他可以亲自带，把她捧红，到时候他的地位也会更稳固。
陈曦突然转换话题：“对了，有个好消息。《微微一笑很倾城》播完后，各大电视台纷纷发来合作邀请，希望购买第二轮播放权。“
徐阳立刻坐直了身体：“几家？价格怎么样？“
“目前有五家卫视联系我们：荔枝台、番茄台、东南卫视、鹏城卫视和黑龙江卫视。“
陈曦如数家珍，“目前谈到的价格是 30万每集。”
“30万每集？”
徐阳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说我们第二轮会比第一轮还高？”
“很正常。”
陈曦解释道，“第一轮只有芒果一家上星播出，覆盖范围有限；现在《微微》爆火，成了现象级剧集，其他卫视都想分一杯羹，价格上涨理所应当。”
陈曦这个理所只指热剧，如果是烂剧，第二轮能不能卖出去都是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第三轮也有地方台来找了，目前有 9家地方台有意向，价格是 10万每集。只要你答应，就能和他们签合同。”
徐阳拿起手机计算器，算了算：“二轮 5家卫视，30万每集，30集就是 4500万？不对，等一下，不是每家卫视都按 30万算吧？”
“不是，最高的荔枝台和番茄给到了35，其他卫视在25万到 28万不等，平均值在 30万每集。”
陈曦笑着纠正，“第三轮 9家地方台，都是一口价10万每集，30集就是 2700万。二轮加三轮，总共是7200万。”
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三人都在消化这个数字的意义。
对于一家刚刚成立，办公室都还没布置的公司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虽然这个收益比之年尾的《甄传》算是小巫见大巫。但投资比完全不同，人家投资可是过亿的。
徐阳才投了几个钱，这收益比简直没谁了。
贾世凯心情激荡，徐阳这个新老板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心中更加庆幸自己选择了光年影业，这个金大腿，他算是抱对了。
贾世凯突然想到什么：“徐总，我们要不要换个更大的办公室？“
“没必要。”
徐阳摇了摇头，“中航广场够用了，公司刚起步，不要铺张浪费。“
中航广场200多平的租金，加上物业水电中央空调，一年的费用就超过50万。更不用说还有人员工资的支出，运营成本并不低。
陈曦补充道，“这笔钱看着多，但真要投一部电影，也就勉强够用。“
徐阳看向陈曦，“网络版权那边有消息吗？“
陈曦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乐视开价最高，十年版权50万一集，但...“
“但什么？“
“他们第一年只付10%，分五年付清。“
徐阳直接摆手：“让他们滚远点。“
乐视的套路他太清楚不过。
陈曦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我也觉得乐视不靠谱，虽然价格高，但风险太大。奇异果和优酷的开价比较实在，奇异果开价 25万每集，一年分期付清；优酷也是开价 25万每集，但可以一次性付清。”
“优酷这么豪气？”徐阳有些诧异。
陈曦解释道：“他们去年底刚在美国上市，融了一大笔钱，现在正是扩张的时候，所以财大气粗。”
去年电视剧的网络版权均价还不到 3万每集，今年已经涨到 25万了，翻了快十倍。
原因也很简单，奇异果成立后，视频平台的竞争开始激烈，优酷为了抢占市场，开启了氪金大法，疯狂购买版权；乐视等网站也在一旁凑热闹，推高了版权价格。
等到企鹅加入，明年网络版权价格还会翻一倍。
再过几年，还会进入更加疯狂的千万时代。
想到企鹅，徐阳很意外，财大气粗的企鹅居然不搅局？
这不科学！
他立刻问道：“企鹅呢？”
“企鹅现在只有一个 QQ LIVE的网站，主要做直播和博客，不买电视剧版权，所以没联系过我们。”陈曦回答。
“那就卖给优酷吧。”
徐阳果断说道，“一次性付清，能快速回笼资金。我们接下来要筹备新电影，需要大量的现金。”
虽然随着时间推迟，电视剧的版权水涨船高，但《微微》的网络版权是没法捂着的。
现在盗版极其泛滥，如果不卖给视频平台，他们就会自己冒充用户上传。
“好的，我明天就和优酷对接，尽快签合同。”
陈曦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还有电视版权的事，我也会尽快和那几家卫视谈妥，争取一周内把钱拿到手。”
徐阳举起酒杯，看着陈曦和贾世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尤其是陈曦，从《微微》拍摄到现在，一直忙前忙后。这杯酒，敬公司，也敬自己，希望我们能一起把光年影业做大做强！”
陈曦和贾世凯连忙举起酒杯，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公司！”
“敬未来！”
第94章 亦正亦邪雨化田
燕京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徐阳的公寓，落在摊开的《明史·宦官传》《宪宗实录》上。
“汪直，西厂提督，成化年间权倾朝野...“
徐阳轻声念着资料上的文字，手中的中性笔转出了残影。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年轻人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残酷镇压异己，又能犁庭扫穴，立下赫赫战功...“
徐阳微微抬起下巴，肩膀自然地向后舒展，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声音瞬间变得阴柔而冷冽，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调三千西厂缇骑，随我出征。”
此时，镜子里的男人，不再是《微微》里那个清冷矜贵的肖奈，而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西厂督主。
肩背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如刀，连手指划过桌面的动作，都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三分钟后，他转身走向书桌，拿起自己编写的人物小传，写下几笔。
“剧本将人物塑造成纯粹的反派，但历史上的汪直要复杂得多。“
徐阳喃喃自语，“一个能在权力巅峰时急流勇退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嗜血的屠夫？“
门铃声突兀地打断了徐阳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身体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内敛而危险的气场，缓步走向门口。
“督主，属下给您送饭来了！“
贾世凯夸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
徐阳拉开门，眼神冰冷地扫过贾世凯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贾世凯的笑容瞬间凝固，提着外卖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进来说话。“
徐阳转身走向客厅，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贾世凯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阳哥，你这...入戏也太深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我刚才差点真的跪下喊督主了。“
徐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夕阳的余晖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染成金色，另半边则隐没在阴影中。
“你觉得雨化田是什么样的人？“
徐阳突然问道，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贾世凯松了口气，把外卖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剧本介绍里不就是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吗？“
徐阳摇摇头，转身面对贾世凯。
“那是表象。一个少年得志的权谋家，一个在刀尖上跳舞却能全身而退的人，他的内心世界远比表面呈现的复杂。“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外卖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五天来，他几乎全靠外卖度日，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
“成化元年汪直被俘，因年幼被净身入宫，“
徐阳边吃边说，“成化十三年，他二十来岁便执掌西厂，镇压异己的同时又屡立战功。成化十九年失势，却能安然退隐。此时的他连40岁都没有，你觉得这样的人，只是个杀人机器吗？“
贾世凯挠挠头：“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太一样。“
“最高级的反派，“
徐阳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是那种你明知道他是你的敌人，却不得不佩服他的人。就像历史上的曹操，残暴却有雄才大略；像和，贪婪却才华横溢。“
“雨化田也应该是这样的人物，他因为幼年破家被俘的经历，对权力有着极致的渴望；对秩序有着偏执的追求。他认为只有绝对的权力，才能带来稳定。西厂的酷烈，是他维护秩序的手段；远征辽东，则是他实现人生抱负的方式。”
贾世凯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阳哥，你这理解...牛逼了！”
徐阳笑了笑，虽然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其中也有自己的理解。
“来，继续陪我试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