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流淌,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哪怕你不帮我,我也是喜欢你的,我不是在报恩,我只是想跟你好。”
“我会很乖的,我知道你不能公开关系,没关系,我会默默的等你,做你背后的女人……”
女孩脑海中构想过无数个场景,无数狗血台词和桥段在女孩的恋爱脑中反复上演。
她甚至幻想过当自己说出那些话时,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情的吻她,然后四周人笑着鼓掌,祝福着他们,就像所有她看过的偶像剧那样。
是的,无论多漂亮的女孩都会做梦幻想,她们甚至比普通的女孩更渴望这些梦幻一般的场景,能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三名黑衣保镖如沉默的礁石簇拥着他,强大的气场瞬间在入口处弥散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纳扎心如鹿撞,几乎是本能的冲出去两步。
可很快,她脚下定住,只是仰着脸,呆呆的望着他如同君王巡视般目光扫视四周,微笑着摆手,然后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他们是那么的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香水味道,感受到他步伐带起的细微气流。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最纯粹的期盼,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无声的呼唤着:看我一眼,求求你,看我一眼!
可对方视线始终盯着前方,就如同驾驶着黑珍珠号站在桅杆上眺望远方的船长,视线之中只有远方与天际线,而没有站在他脚下那个卑微的女孩。
当李古城从她身边彻底经过只剩下一个背影时,女孩的心从嗓子眼一下跌落谷底,她伤心而失落,看着李古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李古城!”
这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李古城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他脸上挂着一个温和却略显疏离的公式化笑容,朝她随意的招了招手,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热情粉丝。
然后,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过身,脚步依旧迅疾,消失在了拐角。
瞬间,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声音仿佛被全部被抽离。
那一刻,少女的心像一只精美的玻璃器皿,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晶莹剔透的泪水,瞬间蓄满了那双宝石般的眼眸,模糊了眼前金碧辉煌的一切。
她僵在原地,如同灵魂被抽走的人偶,周遭嘈杂的人声、冬日的阳光都仿佛变成远方的背景。
她像失了魂的行尸走肉,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过来一名女服务生,悄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来到了化妆间这边。
穿过一段回廊,来到一个偏僻的院落。
门口挂着“化妆间”的牌子,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是一个古意盎然的一进四合院。
雕梁画栋的屋檐下,各色人等穿梭不息,像一条流动的彩带。
成排挂着华丽演出服的金属衣架被不断推进来,布料摩擦发出的声响,混杂着低声的交谈,显得忙碌而有序。
李古城就站在院子中央那片小小的池塘边,他刚挂断电话,高大的身影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倒映在微澜的水面,如同一尊沉稳而充满力量的雕塑。
这一次,他身边没有保镖。
他看到了她,脸上浮现出真诚而亲切的笑意,朝她招了招手。
女孩却迟疑了。刚才入口处的冷漠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得她格外敏感脆弱。
她怯怯的望着他,脚步踟蹰不前。
李古城见状,笑着主动向她走来。
他走到她面前,大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怎么了?不认识我了?”男人的声音非常有磁性,温暖熨帖中带着一丝熟稔的调侃。
纳扎微微仰着头,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你还认识我?”
“说什么傻话?”李古城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动作带着兄长般的温和“你爸爸还好吗?做手术了吗?”
“那我叫什么?”女孩眼睛迅速再次氤氲,声音都有些哽咽。
“古力纳扎尔拜合提亚尔。”李古城微笑的看着女孩,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她的全名。
女孩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了李古城,将脸埋在他宽阔而坚实的胸膛上。
李古城猝不及防,身体明显一僵,双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一时不知所措。
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纷纷低下头,装作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拼命捕捉着这意外的一幕。
女孩哭得很厉害,这让李古城措手不及。
刚才外人太多,他实在不方便跟女孩有太多交流,而且他着急跟思佳碰头处理一些事情,因此没有跟她过多交谈。
这里好歹都是公司的人,大多都是思佳化妆组的成员,不会把隐私外传。
他本以为在这里跟纳扎聊两句,跟对方说声刚才不好意思,再询问下对方父亲的病况,看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却没成想,这姑娘反应这么大,哭成这样,难道父亲已经离世了?
不能够啊,他记得她父亲好像是她在演《天之痕》那会去世的,难道是蝴蝶效应?
可李古城也不敢胡乱猜测,只是很尴尬的站着。
纳扎没想到,李古城不仅记得她的名字,而且还记得她的全名,这简直让她已经碎裂一地的少女心又重新鲜活跳动起来,而且更加炽热激烈。
好一会,李古城瞧见陈嘟灵和她妈妈来到这四合院的大门口,面色古怪的瞧着自己,他赶紧招了招手,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声道:“嘟嘟!”
听到这喊声,纳扎回过神来,她擦了擦眼泪,有些幽怨的飞快而隐蔽的瞥了一眼门口亭亭玉立的陈嘟灵。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李古城,可这时候什么也说不成了,但她非常乖巧的松开手,站到一旁,笑着看向走过来的陈嘟灵。
去年年会让她们这些老粉头都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一年不见,再次重逢的欢喜让她们热情的拉着手,寒暄起来。
“你哭什么啊?城哥惹你了?”陈嘟灵飞快瞥了一眼一旁的李古城。
李古城赶紧道:“嘟嘟,虽然你是粉头,可你要这样冤枉人,那我也是会告家长的。”说着,他瞥了一眼一旁微笑不语的陈母一眼。
陈嘟灵抿嘴一笑,纳扎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就是看到城哥太激动了,一年不见了……”
“而且,去年年会城哥帮了我们家大忙,要是没有城哥的帮忙,我爸爸的病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诶,可不要这么说,是你去年运气好,跟我可没关系。”李古城赶紧不动声色的撇清自己。
“是的是的,跟城哥一点关系都没有。”纳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也跟着附和,使劲点头。
她太想配合他,反而显得笨拙又可爱。
李古城无奈扶额,不愧是你,华娱三大笨蛋美人之首!
他叹了一口气:“行了,别说了,赶紧去化妆吧,一会还有很多人要化妆呢。”
看着这两个未来华娱圈中一个以双商拉满,浑身充满书卷气的高智商著称的女孩;
一个是长期双商欠费,颜值爆表却经常贡献蠢萌名场面的颜霸。
李古城一时间有些好笑,这两人要是成为朋友,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
李古城收回思绪,笑着跟陈母聊了几句后,便自己也进屋开始化妆。
陈母踱步到小池塘边,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鱼食,心不在焉的撒向水中聚集的锦鲤,时不时看一眼斑斓的鱼群在水面下翻腾起细碎的金光,时不时又用好奇的目光逡巡着这个忙碌而充满生机的四合院。
她看着一个又一个年轻靓丽的男女进屋,又看着他们妆点得光彩照人的出来,空气里弥漫着化妆品混合着古老木料的气息。
不多时,一阵青春洋溢的脚步声传来。
九个身量不一、但都容貌姣好的女孩踏着石板路,排成一队,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她们步履轻快,目光明亮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却又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显得克制而自信。
她们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径直走进了正当中的正屋。
没过多久,五个穿着樱花风格JK制服和短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京城的寒风在一月毫不留情,即使穿着所谓的防寒肉色裤,她们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五个女孩中只有一个身材高挑,其余四个都娇小玲珑。
尤其是其中一个,在陈母眼中,身高恐怕连150公分都勉强,稚气的脸庞让她看起来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女孩。
旁边陪同的一位中年男士,更让陈母以为是家长带着孩子来表演。
陈母心中的好奇压倒了喂鱼的闲情,她决定跟着进屋看看女儿化妆的进度。
一进正屋,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寒意。
她一眼就看到刚才那九个女孩,排成整齐的一排站在李古城身侧,像一排骄傲的小孔雀。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刚进来的五个女孩,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和比较。
五个樱花女孩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向前一步,带领身后四位娇小的同伴,动作整齐划一地、深深地鞠躬,声音清脆而活力十足:
“哦哈哟沟扎一嘛斯,我们是早安家族的℃-ute。”
“我是矢岛舞美。”
“我是铃木爱理。”
“我是中岛早贵。”
“我是冈井千圣。”
“我是原舞。”
“很高兴能受邀参加贵公司年会,更感谢李君的歌让我们获得了好成绩,今晚我们会多多努力的,请多多指教!”
队长矢岛舞美很有活力的说着,但这里没有几个人听得懂日语.
一旁的九小只正是少女时代,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不服输的神色。
崔秀英悄悄戳了戳金泰妍的胳膊,金泰妍回过神来,她瞅准李古城和几个早安少女的话缝,低声道:“一、二、三……”
九个女孩齐齐向前一步,整齐鞠躬:“阿尼阿塞哟,少女时代易米达!”
“我是金泰妍。”
“我是郑秀妍。”
“我是……”
李古城赶紧用韩语打断她们:“好了好了,这样下去天都黑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这些小姑娘,这莫名的胜负欲。
崔秀英立刻不服道:“呀,为什么不让我们介绍自己!”
她暗中推了一把林允儿。
林允儿正目光温柔,眼神欢喜的盯着李古城,此时如梦初醒,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欧巴好像有点偏心呢……”
语气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委屈。
她说完,便瞧见自己八个小姐妹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似乎嫌弃自己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李古城见九小只像是要跟几个樱花妹别苗头似的,他不禁头大如斗,赶紧道:“行了行了,谁还能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