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褪去衣物,很快就什么也不剩下,她只觉得血液中尚未散尽的酒精,让她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低低地嗡鸣,渴望着。
她缓步进入了淋浴间,手摸到一块浴花,沾了沐浴露,然后轻柔的为他擦拭着背脊。
文永珊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她手接触到李古城的那一刹那,这个男人身子顿了顿,正在洗头的动作也僵了下,但很快又松软下来,似乎接受了她的存在。
她默默的帮他擦洗着,门内门外,一道窄窄的界限,却隔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暧昧的浴室灯在氤氲水雾中迷幻撩人,光影被水珠折射得仿佛破碎梦境。
里面是两具充满生命力的躯体,一个雄壮如山,骨骼肌肉如同精铁铸就,水流在他古铜色的肌理上奔腾。
一个柔媚似水,曲线在朦胧中如暖玉生烟。
直到两人都倒在软绵的席梦思中,彼此贪婪的在对方身上索取着时,忽然门口传来叮咚叮咚的声音。
文永珊身子一僵,但李古城动作丝毫不减。
女人气喘吁吁,本想着并不去搭理门外的铃声。
可这铃声响个没完,固执的打搅着房间里的旖旎。
过了一会,李古城的手机又在凌乱纠缠的被褥间震动起来,嗡鸣声如同沉闷的雷鸣。
李古城不耐的抓过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无奈的翻身下来,穿上了浴袍。
“是绫濑遥……我去看看。你等我会……”
李古城在她身上捏了一把,笑着离去。
文永珊早已血液沸腾如熔炉,浑身滚烫似着了火,偏偏此时还要拼命忍耐。
终于等到要大战时,结果来了不速之客,心中自然无比幽怨,恼恨这个霓虹女人实在是不知分寸。
李古城穿上丝绒浴袍走过去一开门,走廊的光线倾泻而入,果然瞧见绫濑遥站在门口。
她现在穿的是杀青宴上那袭深V枣红色晚礼服,剪裁贴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女人脸上画着明艳无比的妆容,唇瓣红得似滴血的玫瑰,脸颊带着酒意催生的嫣红,眼中秋波盈盈,流转间如同堂岛川河畔在月下闪烁的粼粼水光。
绫濑遥显然也喝得有点多,她吃吃笑着,身体带着微醺的摇摆,手中还拿着正在拨打的电话。
她见大门一开,便如柔软的藤蔓般搂住了李古城的脖颈,主动贴了上去,红艳的嘴唇便带着酒香吻上了李古城。
这位霓虹顶流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古城酱,今晚月色真美呢……”
夏目漱石通过这样委婉文艺的表达,向霓虹好几代人投射了东方婉约含蓄的情感钢印,今晚月色真美,意思便是今晚希望与你共度良宵。
这么委婉的话,由绫濑遥这清冷而又艳丽面孔表达出来,格外的撩人,让李古城不由自主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绫濑遥丰腴的身子拥着李古城踉跄进屋,看也不看,回身细高跟轻轻一挑,小腿一勾,嗒一声轻响,便将大门严严实实勾上。
这一幕恰巧被李兵兵瞧见,她眉头暗皱,心中冷哼:我就知道这个霓虹妹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
她还指望在《生化危机》拍摄时,跟李古城做一段时间的剧组夫妻呢。
毕竟上一次食髓知味,小狼狗虽然当时让她这样性格强势的大姐姐都忍不住伏低做小,低声求饶,可事后回味却又忍不住两腿磋磨,心向往之。
如今终于等到机会,如何能让樱花妹抢了先去?
要是让她抢了先,那这剧组夫妻还做不做了?
李兵兵暗自咬牙,冷哼一声,立刻回屋,飞快的开始补妆,将自己调整到战斗状态。
此时屋内的绫濑遥已经将李古城推靠在沙发背上,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她低头吻着李古城,发丝垂落带着香氛,从眼睛鼻子,到嘴唇下颌,再透过他松散的浴袍领口。
吻痕如同烙下的红梅,吻着他雄壮如山脉一般的胸肌,一路向下。
李古城有心想要提醒,可此时箭在弦上,让他难以自拔。
此时艰难的回头一看,果然瞧见卧室门缝隙中那道细小的光隙里,一双眼睛正幽怨的盯着他,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李古城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像是在暗示什么,可这双眼睛很快便赌气似的扭头离开。
李古城很快嘶的一声,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
可眼看绫濑遥刚要化作女骑士时,门口的门铃再一次如同催命符一般响起。
绫濑遥哪里肯停下,她当下甩动如瀑乌发,贝齿紧咬,故意发出高亢又黏腻的哼哼声,想以此赶跑门外那烦人的不速之客。
可谁料门口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敲得更响了。
同时,李古城的手机也亮了起来,他伸手一抓,还没来得及看,绫濑遥就咬着红唇过来抢他手机。
李古城只来得及扫了一眼,便被对方夺了过去。
绫濑遥也不看,只将手机扔了出去,然后低下头堵住了李古城的嘴。
但这门口的门铃仿佛春天缠绵的春雨,始终连绵不休,让李古城忍无可忍,一下将绫濑遥抱了起来,径直往门口走去。
绫濑遥唬得不轻,立刻搂住了李古城的脖颈,连忙低声惊呼:“达咩达咩!”
李古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在说:你不下来,那我就真去开门了。
绫濑遥幽怨的看着李古城,只得轻轻拍了拍他胸口,示意放自己下来。
李古城放下她后,又穿好了浴袍,绫濑遥吻了吻他脸颊,低声道:“古城酱,快点,我等着你……”声音软糯似裹了蜜糖。
李古城看着绫濑遥摇动着诱人的腰臀,转身往卧室而去,连忙哎了一声,可已经晚了,人已经进去了,他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都不是正牌女友,他这会儿也无所谓了,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子风情万种又带着冷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李兵兵身穿着艾达王经典的酒红色开衩高叉旗袍卓然立于门前,旗袍光泽鲜艳,开叉处几乎开到了大腿根。
她一手按在腰际那装着仿真枪的枪套上,一手指尖轻捏着一张伪造的艾达王FBI证件。
看到李古城后便红唇微抿,这位艾达王冷着脸,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磁性的威严说道:“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不法行为,我要进屋检查!”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什么搜查官剧情?
李古城嘴角一翘,露出玩味的笑容,可见对方演上了,他也配合着往下演,故意挡住门口:“长官,我没看到你的搜查令。”
李兵兵立刻眼波流转,带着挑衅与暗示,一撩长裙下摆,露出白生生的、线条极为流畅饱满的大腿,尤其是还巧妙露出了一截紧勒着肌肤、泛着哑光的30D长筒黑丝。
她冷着脸,红唇吐出的却是与冰冷形象截然相反的媚俗话语:“这就是我的搜查令,先生,现在可以进去检查了吗?”
李古城目光贪婪的在她高腰开衩处的深邃阴影间逡巡扫视,嘴角的坏笑加深。
李兵兵眼中则飞快闪过一丝得逞与挑逗的笑意,但她手按在枪套上,啪嗒一声脆响将枪套搭扣打开,露出里面黝黑的枪柄轮廓:“先生,请不要逼我使用暴力。”
李古城配合的举起双手:“好吧,你有武器,你赢了。”
说着,他让开了门口。
李兵兵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在厚实无声的柔软地毯中如雌豹一般慵懒而性感的款款而入。
她两条光洁的大白腿在高开衩的旗袍裙摆下,随着步幅明晃晃的交叉显露,雪白的蜜大腿与酒红色旗袍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格外诱人。
她一进门,就一把将李古城按在墙上,一个壁咚。
随即她一脚将门踢上,目光流转,耳朵都竖了起来,似乎要听到房间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响动。
李古城依旧举着双手,一脸委屈的说道:“长官,我还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有人报警,你这里窝藏罪犯!”说着,她笑吟吟的凑上来,朱唇轻启,麝香扑鼻“是金屋藏娇罪!”
李古城再也绷不住,笑嘻嘻的伸手如铁钳般揽住了李兵兵柔韧有力的腰肢,一下让她紧密无缝的贴紧了自己:“那你算不算?”
李兵兵面色冰冷,但眼睛里面却涌动着撩人之色,她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低声道:“你还藏枪了?”
说着,她探手下去,眼中媚意更浓,脸色却是更加冰冷。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出现在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不得不说,李兵兵的确是能够拿下金鸡、金马、百花三料影后的实力派。
李古城跟她耳鬓厮磨着,低声道:“我这是藏了枪,还是藏了炮,你不知道吗?你这FBI探员怎么当的?”
李兵兵饶有兴趣的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是枪是炮,要我再验货了才知道……”
说着,她缓缓蹲了下去,脊背弯出一道优雅而臣服的弧线,乌黑亮泽的短发霎时宛若伞盖散落。
柔和的光线从走廊玄关处的顶灯洒下,在光影交界处投下一片浓密暧昧的阴影。
名贵的波斯地毯柔软细腻得让踏足其上的人几乎要深深陷进去,如在云端。
李古城仰着头,喉结在他绷紧如弓弦的脖颈上剧烈的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天花板的暖色顶灯此刻在他视野里晃动着,光芒朦胧而神圣,仿佛天堂弥撒的光晕,让人产生无边幻念。
等到他忍无可忍,将人一把拉起来,李兵兵吃吃笑着,反客为主,主动凑上前,让李古城感受到了她的热情似火与毫无保留的坦荡。
李古城有些惊讶,但随即便又笑了起来:还是大姐姐会玩。
正当他忍无可忍,要开战时,旁边大门又又又一次被敲响起来。
李兵兵气恼的扭头看去,目光不善,随即看向李古城,在他耳边咬了咬他的耳垂:“你是选择现在向我妥协,还是选择重新犯下又一桩重罪?”
李古城搂着她的纤腰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顿时面色有些古怪,李兵兵狐疑的也凑过去屏气凝神的瞧了一眼,顿时气恼的一巴掌打在李古城胸口。
“这样的你也下得去手?”李兵兵咬牙切齿的瞪了李古城一眼。
李古城这会是真的叫起撞天屈:“冤枉,这绝对是冤枉!”
李兵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浸润一片的裙摆,她羞恼的又剜了李古城一眼:“你快点把她打发走!”
说着,不等李古城反应就扭头往卧室而去。
“哎!”李古城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便见李兵兵已经推开了卧室门。
算了,爱咋咋地吧,累了!
正好凑一桌麻将了!
李古城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一开门,瞧见的却是满脸通红,笑嘻嘻的科洛.莫瑞兹,她穿的依旧是白天的那一身衣服,但身上一股酒气。
这姑娘这样子是……偷偷喝酒了?
“嘿,lee!我刚才看见艾达进你这里了,你们是在对剧本吗?”说着,她仗着个头小,笑嘻嘻的便要往屋内钻。
李古城再渣也不敢让一个13岁还喝了酒的小姑娘往自己屋里面钻,他赶紧大手按住对方脑袋,佯怒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喝酒了?”
小姑娘挺了挺胸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李古城瞥了瞥她平坦的胸口,暗自翻了个白眼,他无奈道:“科洛……”
“叫我格蕾丝!”科洛使劲晃了晃头,将李古城的大手甩开,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羞恼的理着自己的头发。
“行吧,格蕾丝,你的二哥呢?现在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李古城保持着微笑,耐心的说着。
“那个家伙喝醉了,像一头蠢猪一样躺在床上打鼾呢!”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仿佛一只偷奸耍滑成功的贼鸦。
“他不让我喝酒,自己却带了两瓶酒回来!嘻嘻,这酒还挺好喝的……”
李古城无语的看着她,这姑娘在酒宴上估计早就想尝一尝这清酒了,可这种公众场合,哪个敢让她一个13岁的小姑娘喝酒?
万一曝光出来,剧组不还得让人给喷死?
她跟她哥哥是住一个套间,两人各自一个屋子,估计哥哥带回去的酒就被她给偷偷尝了,也不知怎么就看到李兵兵朝他这屋来了,于是过来捣乱来了。
李古城有些头大,求助似的往走廊外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