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要专业一点的吗?李导演?哦,还是说,现在应该喊你李演员?”
李古城暗自咬牙,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李古城轻哼一声,立刻又欺身上前,伸出手抱住女孩的脸颊,重重吻了上去。
他刚想努力撬开对方关隘时,谁料对方反客为主,立刻便是唇枪舌战。
这一番激吻,两人依旧是睁着眼睛,眸光对峙如刀锋相击,仿佛两个赌气的小孩子,谁先闭眼,甚至谁先眨眼谁就输!
唇枪舌剑可比不得简单的接吻,互相交换体液的法式激吻最容易撩拨得上头。
很快,两人都发现对方眼神迷离,目光滚烫如熔岩流淌。
李古城的手下意识摸向对方纤细腰肢时,指腹掠过衬衫下缘,触到她细腻宛若绸缎一般的肌肤,指尖更是深陷进她的腰窝之中。
刘茜茜的手也熟练的摸到了他的皮带上,指尖扣入皮带搭扣的金屑轻响,两人就像一对早就配合默契,彼此熟悉,却又久别重逢的新婚夫妻。
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李古城在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努力去脱自己裤子时,终于记起自己还在干什么。
男人赶紧将对方推开,佯怒的瞪了一眼,刚要说话,却又被刘茜茜扑上来,张口撕咬他的嘴唇。
这一下之激烈,两人牙齿都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痛得两人都闷哼一声,各自分开,捂住嘴巴。
但刘茜茜却又很快松开,再一次跨坐在李古城身上,低头啃咬撕扯,仿佛一头雌豹。
她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胸膛,眼睛里面红红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体内的烈火灼烧,还是泪水氤氲的前兆。
李古城从未见过这样的刘茜茜,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怒流卷入了旋涡之中,一股巨大力量拉扯得他无法冒头呼吸。
只要他稍微想要挣扎,就立刻招来刘茜茜的疯狂反扑撕咬。
可他又不能真的使劲,因为以他现在的力量,稍微一个用力,刘茜茜就得飞下床去,到时候那可就真的结死仇了。
更何况,老渣男内心深处还是多少有一些愧疚感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古城感觉到自己的长裤都被对方给蹬了下去。
原本铺着雪白床单和被褥的床上也变得一片褶皱狼藉,他感觉刘茜茜居然还想进一步深入,这一下把他可真吓了一跳,赶紧用力将这疯女人推开。
“你疯了?你想在这里拍片呀?”李古城摸了摸嘴角,他觉得那里火辣辣的,一看,果然手上一抹鲜血。
靠,这女人,今天敢情是来报仇的是吧?
果然,刘茜茜看着李古城的眼神平静里面却透着一种快意与疯狂。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拍一点两个人就能拍完的小视频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一下吗?”
李古城愕然看着刘茜茜:“阿珍,你来真的?”
刘茜茜嘴角翘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是啊,真听真看真感受嘛,这不是你一直教我的吗?”
“多体验生活,现在要回到我们之间最炽热的恋人阶段,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一个体验派……”
李古城顿时无语,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又看了一眼没反锁的大门口。
他一咬牙,转身跳下床,将大门反锁,然后迈着大步就朝着刘茜茜而去。
此时的刘茜茜盘膝坐在床上,正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皮筋,扎着自己散乱蓬松的乌黑长发。
看到她这个模样,李古城哪里还忍得住,仿佛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刘茜茜却扭身一躲,让李古城扑了个空,一下砸在柔软的席梦思上,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刘茜茜微微一笑,一下将李古城推倒,跨坐在他身上,指尖在他隆起饱满的胸肌沟壑中来回游走,又在他起伏连绵的腹肌上婆娑逡巡。
“是我要找感觉,所以,让我来主导,李导演,你也不希望这个广告拍砸了吧?”刘茜茜涂着YSL樱粉色口红的樱唇轻轻吐露着诡异的台词。
她的唇瓣开合间,唇色在红灯下更显妖异。
李古城一时间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尽教这个姑娘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傍晚时分,夕阳熔金,将停车场烤得滚烫。
丰田保姆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一股裹挟着热浪与柏油气味的风瞬间涌进车内沉闷的空调冷气里。
这突如其来的温差让车内昏睡的小胖助理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她睁眼看去,昏黄的光线透过敞开的车门,勾勒出车外人影的轮廓。
刘茜茜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面无表情的坐进后座,她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摄影棚内强烈灯光的热度和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开车。”
她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块掉在石板上的冰。
小胖助理赶紧拍了拍司机座位,司机立刻发动汽车,并借着后视镜观察了一眼刘茜茜。
似乎是他的错觉,这位刚才还面若寒霜的女主顾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胖助理也在屏息观察着刘茜茜,这位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比摄影棚里那几十盏大灯熄灭后的沉寂还要压抑。
整整一天的拍摄,经历了三次神秘清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里面拍了些什么,各种离奇的猜测早已在人群里发酵,猜什么的都有,不堪入耳。
不过,看茜茜姐现在这状态,莫非…又跟那位李导演闹掰了?那接下去几天的合作可怎么办?
“茜茜姐,你……今天怎么样?”胖助理弱弱的问道。
刘茜茜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一丝转头的迹象,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将更冷硬的侧影留给胖助理。
那姿态,像一道无形的冰墙,隔绝一切试探。
一路沉默,车厢内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和冷气嘶嘶的送风声。
车子驶离定福庄,融入京城下班时分汹涌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如流淌的光河,倒映在刘茜茜脸上。
她倚着窗,身影凝固在窗格的倒影里。
墨镜隔绝了目光,没人能知道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在看哪里,更无人知晓那被完美掩藏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怎样复杂的目光。
夕阳的余晖在她肩头跳跃,很快被城市的灯火取代,变幻的光影如流水般淌过,却无法在她身上留下一丝温暖的痕迹。
她就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精致木偶,只剩下一具拒人千里的美丽躯壳。
直到抵达熟悉的别墅庄园,刘茜茜推门下车,只低声对迎上来的刘小丽说了句“我回来了”,声音平板无波。
不等母亲关切的目光追来,她便径直掠过客厅,把自己关进了二楼那间只属于她的房间,锁舌“咔哒”一声落下的轻响,是拒绝沟通的回音。
留下刘小丽一人在门外,紧张又焦灼地抓着小胖助理的手:“怎么回事?拍摄不顺利?是不是…又跟古城吵架了?”
可怜的小胖助理只能茫然地摇头,她又能知道多少门内的世界呢?
刘小丽无奈只得去敲女儿房门,嘘寒问暖好一会,这才狐疑的出门。
看着老妈离开后,刘茜茜才终于卸下了那层冰冷外壳。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飘窗洒下清辉,勾勒出她倚坐在窗台角落的剪影。
窗外,是墨蓝的天和城市遥远的灯火。
包包的拉链在寂静中被轻轻拉开。她的手探进暗处,指尖在柔软质料中拨弄搜寻,终于触到了那件特殊的“战利品”。
她的嘴角在朦胧的光线里,难以自抑地弯起了一道浅弧,纤长白皙的手指像拈起一片羽毛,将那条男式裤衩挑了出来,它在月光下显出暧昧不明的轮廓。
刘茜茜看着窗外的夜空,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淡淡的笑容,脑海中不住回放着她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身而走,并且顺走了他的内裤时,李古城那目瞪口呆的惊愕神色。
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漾开,一道小巧的身影轻盈的跳上了窗台。
是小水。
这只敏感的小家伙,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熟悉气息。
它歪着头,凑近刘茜茜手上拎着的那点布料,粉色的小鼻子好奇地嗅个不停。
“啊!”刘茜茜被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一丝嗔怪和隐秘的羞赧,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小水的脑袋。
“小水!”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不许闻!不许去记这个味道!”这警告更像是自我告诫。
说着,她赶紧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一瓶迪奥的miss香水,在上面连续喷了几下,浓烈馥郁的花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盖过了那个男人所有残留的气息。
香水刺得小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让刘茜茜抱着膝盖,笑得身体轻轻颤动,冰封的眉眼在这一刻仿佛春日融雪般舒展开来。
看着小水逃也似的离开这里,刘茜茜则又下意识的手指轻挑着今天的战利品,她嘴角噙着笑容,可慢慢的,眼睛里面却又蓄满了泪水。
眼眸晶莹,一如漫天繁星。
几乎与此同时,广东中山。
哪怕已经入夜,南方的海滨城市依旧泛着霞光,空气里蒸腾着白日的溽热。
比原时空晚了三个月杀青的《孤岛惊魂》杀青宴正在举行着,喧闹几乎要掀翻这家酒店的天花板。
四周觥筹交错,烟雾缭绕,在刺眼的白炽吊灯下,一张张因酒精而扭曲泛红的笑脸,像是舞台中央被强光照亮的诡异群像。
大蜜蜜此时正在被剧组的导演、演员等一众人员围攻灌酒,摇摇欲坠。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我,我……”
她艰难地吞咽着涌到喉口的酸水,脸颊烧得像熟透的虾子,连细腻的脖颈也晕开了一片不自然的酡红,她的眼神早已涣散失焦,勉强扶着桌沿才没瘫软下去。
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大欧派此刻在她胳膊的挤压下变得更加雄伟,成了周围男人眼中觊觎的风景。
那些黏腻视线带着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算计与狎昵,如同阴暗角落里滋生的菌丝,无声无息的缠绕上来。
酒杯的碰撞声、男人恶趣味的哄笑声,像粗糙的砂纸刮擦着大蜜蜜的耳膜,她终于忍无可忍,猛的推开凑上来的手臂,捂着嘴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
门板在她身后“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她扑到洗手池边,胃里翻江倒海的酒液连同白日的委屈一同呕出,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盖过了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大蜜蜜赶紧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冲走那份灼热与狼狈。
抬起湿漉漉的脸,镜子里那个憔悴、消瘦的人影让她心头猛的一刺。
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像极了不争气的泪水,橘黄灯泡的光晕在水汽里晕开一片迷蒙的光斑,映着镜中人影的狼狈。
看着如此的自己,大蜜蜜一时间目光复杂。
拍过了李古城的戏,或者说,看多了李古城拍的恐怖片,再看看自己拍的这部恐怖片,大蜜蜜此时无比的懊悔。
懊悔自己为什么会接这部片!
跟李古城的片子相比,这部片烂得就算她没看到成片,她也觉得简直无法忍受,可偏偏其他人感觉都无比良好。
最该死的是,剧组还跑到了海南的孤岛上进行拍摄,拍摄过程之艰苦,她现在回想都觉得是噩梦。
可比起这些她都还能忍受,但剧组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目光,那种赤裸裸的欲望,那种恬不知耻的自信,尤其是今晚那种几乎不加遮掩的想将她灌醉的下流手段,简直令她作呕!
得亏旁边的小助理还算忠心,帮她护驾挡下了不少劝酒,否则她今晚非得栽在这里不可。
大蜜蜜盯着镜中人看得出神,等外面忽然传来男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给自己的小助理打电话,让她代自己向剧组其他人道歉,她喝醉了,先回房间了。
发完消息后,她自己便小心谨慎的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酒店没有人留意自己后,便快步低头离开,返回了西区富华道的柏宁酒店。
刚进房间,她便关上了门,又第一时间上了锁链,背靠着冰冷的大门,疲惫无力的滑坐下来,无助的靠在门上,脑袋更是埋在了膝盖之中。
幽暗的三星级酒店标间中,大蜜蜜蜷缩在阴影里,低低的啜泣,如同家猫在野外受创后呜咽,在寂静的房间角落溢出,闷闷的回荡。
她后悔接这个项目,但她内心深处最后悔的,却是当初为什么被李古城那么突然袭击,她会崩溃得那么厉害。
她不后悔认识李古城,不后悔主动追求李古城,毕竟李古城真的完全在她所有的好球区之中。
她虽然知道他是一个渣男,可是依旧被他的魅力所吸引,沉沦在他的魅力之网,与她自己编制的幻想之海中。
她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快乐,以至于她甚至怀疑自己未来的人生是否还能获得这样层级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