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道尔深知,干他们这一行,不怕身无分文,最怕名声狼藉或者籍籍无名。
有名气了,哪怕昨天还穷得叮当响,裤兜比脸还干净,可只要接好一部戏,就能原地起飞。
这一点可以参考凯奇这个老逼登。
这位老哥现在果断又走上了前世的老路,虽然有李古城的帮助,让他又重返2000万俱乐部。
正因为这样,他变得更加挥霍无度,糟践钱财的速度比原时空还要变本加厉。
眼看着老登就奔着破产的方向去了。
可这并不能阻碍凯奇不断接下各种各样的片约。
只不过,玛格丽特此时看着李古城的目光中,却透露出异样的神色,她目光落在那个剧本上,标题刺目而显眼:《狩猎》!
她紧紧攥着拳头,脑海中天人交战,仿佛想了一辈子,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玛格丽特看向李古城,说道:“lee,如果我答应出演,你能原谅我吗?”
李古城没有回答,而是认真的注视着对方的绿瞳:“任何的谅解,都来源于努力的赎罪。”
这一句话说服了玛格丽特,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出演的。”
麦克道尔惊怒交加:“不行,我不答应!你还没成年,我是你的唯一监护人,我不同意你就不能演!”
说着,她又对李古城双手合十的苦苦哀求道:“lee,我求你了,我祈求你大发慈悲,不要这样毁掉她。”
“她的人生还很漫长,她非常热爱表演,她的天赋也非常好,她会有美好的人生,你不能这样……”
说着,麦克道尔已经跪在李古城跟前,抓着他的手,像是虔诚的信徒对着神父祷告赎罪,哽咽着哭泣了起来。
这样的老牛舐犊之情,让李古城也心中微微动容。
但也仅仅只是微微。
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刚好自己也不喜欢地下室,在装修的时候没有去动那个地下室,那这次自己就完蛋了!
李古城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对他下手有什么后果!
玛格丽特必须在电影里面被挂起来处刑!
而且,对于玛格丽特来说,这也并未绝对是坏事,说不定还能黑红出道。
毕竟阿美丽卡这破地方,瘾君子都能浪子回头,QJ犯都能当业内大佬。
玛格丽特这事儿,估计也就被议论个一两年,就过去了。
只不过,麦克道尔此时护女心切,一时为情绪所蒙蔽双眼。
玛格丽特却已经拿定了主意,上前去搀扶自己母亲:“妈妈,让我演吧,这是我的赎罪,我必须要演!”
麦克道尔还要再说什么,大门忽然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门口灯光阴影下,赫然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个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铁灰色套装,踩着足以踏碎地板的尖锐高跟鞋,手中拎着一个公文包。
她凌厉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却看见麦克道尔跪在李古城跟前,泪流满面。
一旁的玛格丽特也弯着腰,像是在对着那个大马金刀坐着的嫌疑人鞠躬。
女检察官一愣,随即怒不可遏,大踏步而来。
“好大胆子!我就说为什么洛城警局不断拖延我进来!你竟敢威胁我的原告人!”
第690章 姐妹反目,李古城的反击
这名检察官气势汹汹而来,但房间里面的人都神色有些古怪。
好在麦克道尔反应极快,赶紧上前阻拦:“检察官女士……”
这名检察官立刻打断:“休斯敦,叫我休斯敦女士。”
“是的,尊敬的休斯敦女士,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麦克道尔赶紧赔笑着将休斯敦检察官拉到一旁,尽量简洁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休斯敦检察官听完后,大失所望:“这么说,你们要撤诉?”
作为原告、“苦主”如果一门心思要撤诉,警方也证实案件中证据有明显问题,报案人更是明显做了伪证,那她即便贵为检察官,那也是一点辙都没有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她提前一天,不,甚至提前半天来接手这个案件,事情可能都不是这样。
就算这姑娘做了伪证,可案件落到了她手里,她肯定有办法把这案件搞成轰轰烈烈的大案。
搞司法的都知道,办一百桩案子,不如办一桩举世瞩目的大案。
至于公理与正义?
至于李古城的死活,她才懒得管呢!
得知事情已经不可为后,休斯敦检察官悻悻的表示不会对李古城提起公诉后,便满脸不爽的走了。
检察官走了,但案件可并不代表结束了。
鲍勃警长让乔治警官去传唤艾玛.罗伯茨过来,但这一次,是鲍勃警长负责审讯,李古城、玛格丽特和麦克道尔都待在单向透视镜的隔壁监控室内。
看到艾玛一脸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走进审讯室,玛格丽特便已经握紧了拳头,她也感觉到自己的母亲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也下意识用力。
在玛格丽特看来,事情走到这一步,都要怪艾玛!
她恨恨的盯着昔日那个好姐妹,深绿色的瞳仁中满是怨恨。
鲍勃警长很快问出了最关键的提问:有没有在电话里面对玛格丽特提及过地下室。
艾玛虽然一瞬间有着明显的慌乱,但她很快便又镇定下来,毫不犹豫便矢口否认。
这一刹那,玛格丽特近乎失控一般朝着镜子那头大喊:“她骗人!她明明就说了!她骗人!就是她跟我说了,我才那样说的!”
也得亏这个房间隔音极好,否则就这会声音已经传过去了。
玛格丽特此时激动异常,扭头便要往那个房间冲过去,却被露易丝警员一把拉住,轻声宽慰起来。
“别激动,罗莎,我们都知道是她怂恿的,别激动……”
玛格丽特心中委屈愤懑,又扭头看向李古城,却见李古城正用一种戏谑嘲弄的目光打量着隔壁审讯室的艾玛。
“lee,你相信我,真的是她怂恿的,我才……”玛格丽特声音哽咽的说着。
李古城摆了摆手,微笑道:“我知道的。”
这事情是否是艾玛怂恿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古城现在能洗清嫌疑,他哪管这几个小姑娘私下回头如何撕逼?
等艾玛罗伯茨录了一遍口供后离开,李古城跟麦克道尔和玛格丽特达成了一份口头协议。
鲍勃警长这边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已经调查完毕。
这位身材魁梧的警长,声音洪亮而肃穆地通告。
“关于‘李古城侵犯未成年少女案’,警方经过缜密调查,现已结案。”
“本案原告因向李古城先生表达爱意遭拒,归家后情绪失控痛哭,其母误信女儿遭受侵犯而报警。”
“现经查明,关键证词存在严重失实。故此,洛城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决定不予起诉,洛城警方亦正式撤销此案。”
新闻发布会上,闪光灯如暴雨般连绵不绝,记者们蜂拥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辛辣刁钻。
“警长,请问能否公布案件调查经过和更为详尽的具体结果?”一名CNN的记者大声问道。
“这些你们可以上洛城警局的官网上下载文件,但出于保护未成年人隐私,有许多地方已经被隐去……”鲍勃警长沉声回答着。
“警长!这当中是否涉及到私底下的利益交易?lee是否用钱收买了当事人?”一名ABC电视台的记者大声问着。
“这些你该向lee去询问,但据我所知,他没必要这样做。”鲍勃警长打着官腔,但最后还是很仗义的帮李古城说了一句话。
说完这些后,鲍勃警长便转身离去,扔下身后群情激动的记者们。
“警长!再多透露一些细节吧!”
“警长!警方是否有包庇lee的行为!”
“警长!为什么这个案件能如此之快的结案!这当中是否有什么其他原因!”
“警长,警长……”
各种喧嚣在洛杉矶警局新闻发布厅中激荡着,随后互联网上又引起一阵巨大的风波。
北美那些不敢为李古城发声的人终于憋不住了,在有了官方背书后,他们终于纷纷表态。
“lee不是那样的人,他非常的善良、友好、亲切,据我所知,那个女孩是他的狂热粉丝,你知道的,lee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可不是某个管不住裤裆,脑子一热就在鹰郡犯错的蠢货。”
某个心眼贼小的大黑胖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不忘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lee?我当然支持他,是的,我跟他合作过,我了解他。你知道的,lee是那么的英俊迷人,他面对的诱惑太多了,可是他总是能很好的把持住。什么?是不是来自我的诱惑?咯咯咯,那你猜猜?”
某个格莱美新晋顶流,现在正跟李古城在B榜上激战厮杀的当红小花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出了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我早就说过了,lee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跟他像家人一样亲密,我知道他不会犯这样的蠢事的,事实上,他一点也不缺女人,不是吗?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某个快破产,正在到处接烂片的好莱坞顶咖被记者堵在片场时侃侃而谈。
而互联网上沸沸扬扬,在洛圣都比佛利山庄的落日大道上,夕阳光线斜长而湿热。
艾玛罗伯茨穿着亮眼的粉色露脐短背心、破洞牛仔热裤,正脚踏一块喷绘着她本人卡通萌像的定制滑板,在路边疾驰着。
她脚下滑板的轮子在路面上滚动着,发出规律的轱辘声。
正当她轻盈的要经过一个减速带时,她试图玩一个漂亮的豚跳带板过障。
可她身体腾空的瞬间,鞋底一滑,“哐当”一声闷响,滑板失控飞出,她本人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呲牙咧嘴。
那块色彩张扬的滑板歪歪扭扭的滑过柏油路面,速度渐慢,最终在一双穿着崭新白色耐克运动鞋的大脚前停住。
这只足有40码的大脚,毫不迟疑用鞋尖精准地踩住了滑板一端,轻轻一用力,滑板便听话的直立起来。
这个人用修长的手指握住滑板边缘,动作干净利落,然后她迈开脚步,一步步向还坐在地上揉着尾椎骨的艾玛走来。
此刻正值洛圣都一天中最美的“魔法一小时”(magic hour),天边落日如巨大火轮,余晖将道旁棕榈树的剪影拉得老长。
那逼近的身影背着光,轮廓被镶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边,步履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复仇女神拖曳着冷冽肃杀的影子,一点点将艾玛笼罩。
艾玛有些狼狈地抬起头,眯起眼睛迎着强光,直到对方的面孔完全清晰地从剪影中显露出来。
她惊愕地脱口而出:“罗莎?!”
来人正是玛格丽特库里。
夕阳在她栗色的长发上跳跃流淌,仿佛洒下无数流动的暗金色碎钻。
她一手拄着那块定制的滑板,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白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居高临下,那双燃烧着愤怒与冰冷的深绿色眼眸,死死钉在艾玛那张看似无害的脸上,像是要在上面灼烧出两个洞来。
艾玛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慌乱,但迅速又被平静所覆盖。
她甚至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狼狈只是闺蜜间的意外,女孩自然地朝玛格丽特伸出了手:“嘿,拉我一把?”
玛格丽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似乎在进行某种极激烈的内心斗争。
片刻后,她还是伸出手,将艾玛拉了起来,但指间的力道冰冷而用力。
艾玛飞快地拍掉牛仔热裤上的灰尘,调整呼吸,重新扬起那甜得发腻的标准式笑容:“罗莎,你怎么在这儿?”
玛格丽特没有回应她的虚情假意,空气凝结。
足足有十几秒,只有远处车辆的引擎声模糊传来。终于,玛格丽特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冰缝里挤出来:“为什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