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华要给烂口发一个教训，陈开歌坐在一旁看戏，很明显就是站队齐风华。
而且更耐人寻味的是，老谋子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和姜闻闷头一顿热聊，可见他同样乐见其成。
首映礼另一个东道主张卫平同样没有帮烂口发出头的举动，甚至连过来提醒一下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如此一来，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不去敬酒相当于隐性得罪了一大堆的大佬，包含且不限于齐风华、老谋子等，还会被敬过酒的同行们孤立。
而去敬酒呢，正所谓法不责众，烂口发能怎样？
顶多倒酒的时候给他少倒一点。
一圈下来，哪怕是度数很低的香槟，烂口发也有点扛不住，双眼迷离，脑袋发蒙，等到齐风华站在他面前时，烂口发已经看不清眼前是谁了。
齐风华伸手拍了拍烂口发的肩膀，语气轻松，异常温和，“头晕眼花、呼吸困难都是正常情况，以后注意就好了，不要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说着，齐风华微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总结。
“我这个人啊，从来不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一套，奉行的是报仇不隔夜。”
第165章 非议消弭，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然显现
第二天一早，晨曦的微光堪堪漫过酒店会议室的落地窗，将长条会议桌上的文件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辉。
烂口发是被宿醉的剧痛疼醒的，他扶着墙，一步一晃地挪进会议室，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宿醉带来的胀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太阳穴。
抬手捂着发胀发痛的脑袋，指尖冰凉的触感也没能缓解半分难受，嘴里还泛着昨夜香槟的甜腻余味，混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屈辱感。
抬眼望去，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老谋子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中山装，正垂着眼，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制片人张卫平坐在主位，手边摊着厚厚一沓宣传方案，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巩利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正翻看着手里的宣传流程表，神情淡漠疏离。
而周杰轮则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戴着鸭舌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见烂口发进来，只是抬眼淡淡瞥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
所有人都到齐了，只等他一个。
烂口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昨夜被轮番灌酒的狼狈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宁昊那看似亲和实则带刺的笑容，黄博那满口彩虹屁却句句逼人敬酒的架式，还有齐风华最后拍着他肩膀时，那轻飘飘却淬着寒意的话语。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烂口发强装镇定地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齐了，开始吧。”
张卫平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寂。
将手里的宣传方案往前推了推，老谋子随即接过话头，清了清嗓子，开始拆解电影上映后的宣传安排。
从中午的媒体见面会，到下午的路演站台，再到年底的各大颁奖典礼，密密麻麻的行程被拆解到了极致，细分到了每一个人身上。
烂口发听得心不在焉，宿醉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直到张卫平念出他的名字，他才猛地回过神。
“烂口发，你作为主演，担子最重。”
“接下来三个月，你要跑遍全国二十个城市的路演，每场路演至少要接受十家媒体采访，还要配合线上各个网站的宣传，不能出一点差错。”
张卫平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扫过烂口发时，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烂口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身体吃不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烂口发能清晰地感受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漠然。
对此，他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低声应道：“知道了。”
确定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后，张卫平合上文件夹，宣布会议结束。
众人起身收拾东西，陆续向外走去，烂口发和巩利落在后面，他低着头，脚步十分沉重，满脑子都是昨夜的屈辱和今日繁重的任务，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还没等两人走出会议室的门，身后就传来了张卫平毫不避讳的声音，那语气里的挖苦，像针一样扎进烂口发的耳朵里。
“你看看他昨晚那副样子，真是丢人现眼。”张卫平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烂口发听得一清二楚，“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是个港圈大咖，就能在大陆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这次也算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吧。”
老谋子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张卫平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烂口发听的：“这次宣传要是再敢搞东搞西，开口要这要那的条件，别怪我不给他面子，到时候我联合齐风华他们，直接把他封杀，让他彻底滚出娱乐圈！”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
烂口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攥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咔咔作响，连带着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他能想象出张卫平说这话时，看向自己背影的眼神，那里面一定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冰冷的不屑和警告。
原来，昨夜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原来，齐风华的报复，不止是昨夜的灌酒那么简单。
烂口发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愤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形势比人强，齐风华有陈开歌撑腰，有宁昊、黄博这些人站队，还有大量的内娱人士做后盾，而自己呢？
不过是一个在港圈日渐式微，想来内地捞金的所谓大咖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对抗的资本。
烂口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有些僵硬的脊背，脸上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表情，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走在旁边的周杰轮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脚步顿了顿，刚想开口帮烂口发说两句话，却被巩利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手腕。
巩利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示，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周杰轮看着巩利眼底的深意，又看了看烂口发那落寞而倔强的背影，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地面上。
烂口发一步步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抬手抹了把脸，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昨夜齐风华那句“报仇不隔夜”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这笔账，他记下了。
北风卷着寒意掠过京城的街头巷尾，梧桐枯叶簌簌飘落，在地面铺出一层斑驳的金黄。
各大影院的电子屏上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巨幅海报分外惹眼，明黄与赤红交织的色调，在冬日里格外的惹眼。
首映礼结束的当天晚上七点整，电影正式大规模开画。
影院大厅里人头攒动，检票口处的喧嚣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和观众的热切期待。
这份火热，从影院一路烧到了票房数据上。
烛龙影业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齐风华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韩丙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报表，正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票房情况。
“老板，首日半天放映，票房直接破了1500万！创了国产片首映日的新纪录！”韩丙江的声音里难掩惊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电影市场形势大好，对烛龙影业和微博科技都有很大好处。
“15号单日票房冲到3000万，16号依旧稳稳咬住3000万，前三天累计7500万！要是把17号上午的数据算进去，首周末票房直接飙到9600万！”
韩丙江说着，将报表往前推了推，指尖重重敲在一行数据上：“您看，比《英雄》同期的5300万、《夜宴》的4800万高出一大截，年度票房冠军的位置，基本稳了！”
齐风华的视线落在报表上那些醒目的数字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说话，只是敲了敲扶手，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回响。
韩丙江又翻开另一页，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还有就是首映礼那晚的事儿，这几天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烂口发被轮番灌酒的狼狈样，几乎成了圈内人的谈资。”
“有了烂口发这个反面教材，那些之前嚼舌根说您闲话的，都消停了不少，非议声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哦？”齐风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已经很少有人说您脚踩多条船，和范小胖、高媛媛、刘亦妃几个人之间不清不楚的了。”
韩丙江顺着话头又补充了一句。
齐风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脸上的笑容陡然冷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神色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了然。
“虚怀若谷，和气生财。”齐风华缓缓念出这八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些话听着好听，可真到了圈子里，哪有杀鸡儆猴来得直接，来得有效果？”
齐风华顿了顿，指尖再次落在那份票房报表上，指腹轻轻摩挲着“9600万”这个数字，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作一抹锐利的光。
“烂口发就是最好的例子。”齐风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以为仗着几分资历，就能联合华亿在背后给我使绊子？以为在首映礼上搞点小动作，就能让我难堪？现在呢？”
齐风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被灌得酩酊大醉，还要顶着宿醉去跑二十个城市的路演，连张卫平都敢明着挖苦他，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我就是要让圈子里的人都看看，传我闲话，给我使绊子，会是什么后果。”
齐风华的眼神沉了沉，心里腹诽着，现在，倒要看看还有谁不长眼，敢在背后嚼舌根，说那些捕风捉影的混账话。
韩丙江站在一旁，看着齐风华眼底的锋芒，不由得点了点头，经过这一遭，齐风华在圈内的威慑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窗外的风更急了，卷起枯叶拍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映着齐风华那张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脸。
非议消弭，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然显现，齐风华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起来。
第166章 华裔和华语，真的没区别吗？
2006年12月30日，凛冽的寒风裹着鹅毛大雪席卷了整座京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平日里喧嚣的街道都安静了几分。
城郊的一家老字号茶楼里，暖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出来，与窗外的皑皑白雪相映，透着几分雅致的烟火气。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老谋子走了进来，黑色大衣的肩头落着细碎的雪沫。
他刚结束《满城尽带黄金甲》连轴转的宣传活动，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舒展。
截至昨日，官方披露的内地票房已经突破2.4亿，30日的票房数据还在持续攀升，最终定格在2.4亿到2.5亿之间。
这个成绩，足以让这部电影稳坐年度票房冠军的宝座。
“风华，久等了。”老谋子脱下大衣，随手递给迎上来的茶楼伙计，笑着走向靠窗的位置。
齐风华正坐在那里，指尖捏着一只白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抬眼望去，窗外的雪下得正紧，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将茶楼外的青石板路盖得严严实实，远处的树梢上积着厚厚的雪，像缀满了蓬松的棉花。
“张导客气了，我也是刚到。”齐风华放下茶杯，起身示意，目光落在老谋子略带倦色的脸上，“宣传辛苦了，看眼下这个票房成绩，一切都值了。”
老谋子哈哈一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入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舒服地喟叹一声后，老谋子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目光也投向窗外的雪景：“这场雪下得好，瑞雪兆丰年，也算是给这部电影画上了个圆满的句号。”
“可不是嘛，”齐风华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笑意浅浅，“2.4亿的票房，再加上这漫天大雪，算是双喜临门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茶楼的明前龙井，又说起京城冬日的雪景，包厢里的气氛闲适而松弛。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与窗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有韵味。
聊着聊着，老谋子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提起了烂口发的事：“说起来，烂口发那边，最近闹得有点僵。”
齐风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谋子，等着他往下说。
“他和卫平彻底闹翻了。”老谋子呷了一口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一开始还算任劳任怨，可之后就原形毕露了，路演的时候耍大牌，嫌行程太满，又嫌弃主办方的安排不够档次，张口闭口都是港圈的规矩，把卫平给惹火了。”
“卫平本来就因为首映礼的事看他不顺眼，当场就发了火，扬言要把他的那些破事捅出去。”
齐风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轻哼一声：“他那性子，碰壁是迟早的事，都到了内地的地盘，还端着港圈大咖的架子，谁惯着他。”
“要不是我在中间调和，这事怕是要闹得人尽皆知，难看至极。”老谋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但就算是这样，我和他以后也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