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是邪修 第198节

  齐风华看着父母满眼期待的目光,再看看大哥心虚躲闪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脸颊微微发僵,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期期艾艾。

  “爸、妈,你们想多了,我和茜茜就是特别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其他想法。”

  齐风华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鼻尖,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不敢直视父母的目光。

  “你看我才多大,茜茜也还年轻,爱情这种事完全不急,现在的重心全在电影上、在公司上,哪有功夫琢磨这些?”

  齐风华说着,猛地一挺胸,摆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试图用“事业至上”转移话题。

  齐风华刻意拔高了声调,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坚定:“我现在只想为华语电影崛起而献身,能为行业做点贡献,比什么都强。儿女情长的事,往后放放也无妨。”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齐风华甚至还微微抬着下巴,模仿着自己看过的文艺片主角姿态,试图让父母相信自己的“事业心”。

  就在齐风华沉浸在自己“演技爆棚”的状态里,刚准备继续补充几句、把话题彻底引向电影事业时,一直沉默着、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喝茶的齐父,突然放下手中的瓷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齐风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高媛媛呢?是怎么回事?还有范小胖,今天又和她走了红毯?”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齐风华的小心思。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突兀响起。

  齐风华循声看去,正好对上大哥憋得通红的脸。

  这位亲大哥双手捂住嘴巴,肩膀剧烈颤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一边笑,一边还偷偷用余光瞟着齐风华,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简直把“背刺弟弟很快乐”写在了脸上。

  齐风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根源就在齐风烨身上,从生日会回来就刻意跟父母念叨刘亦妃,又故意透露高媛媛、范小胖的事,现在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坐等看自己的笑话。

  “齐风烨!”齐风华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大哥立刻收敛了几分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假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就是觉得……爸问得太经典了,没忍住。”

  面对父母愈发锐利的目光,还有大哥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齐风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的烦躁感一股脑涌上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敷衍:“行了行了,今天喝多了,脑袋有点疼。”

  “那些事都是误会,都是媒体瞎写的,没什么好问的。”

  齐风华摆了摆手,站起身,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盘问:“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吧,我累了,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看似沉稳的齐父,突然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像年过半百的人。

  一把抽出腰间系着的牛皮皮带,皮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看得齐风华心头一紧。

  “你这个臭小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花心大萝卜!”齐父怒声呵斥,握着皮带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大步朝着齐风华冲了过来。

  “老头子!别动手!有话好好说!”齐风华瞬间慌了,转身就想往院子里跑,嘴里连连求饶。

  “好好说?我跟你好好说了多少次了!做人要专一!你倒好,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今天这个明天那个,你把齐家的脸面往哪放!”齐父一边追,一边挥舞着皮带,皮带带着破风的声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正屋里鸡飞狗跳。

  齐风华绕着八仙桌疯狂逃窜,脚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他一边跑一边喊:“老头子!真就是误会!我跟她们都没关系!你别闪到腰了!”

  齐风华试图抓住父亲的胳膊,却被父亲灵活躲开,皮带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一阵凉风,吓得他魂飞魄散。

  而坐在一旁的齐母,自始至终都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脸上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瞥了一眼上蹿下跳、试图用撒娇唤醒母爱的齐风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老家伙说得没错,他们确实不该养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儿子,该好好管教管教。

  大哥则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老爹腾出了更大的“发挥空间”,自己则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这场“家庭追打戏”。

  同时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提前跟父母报备了生日会的事,还巧妙透露了弟弟身边的“莺莺燕燕”,不然今天挨打的就是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他暂时不用担心父母再把催婚的矛头对准自己了,倒是自家这个弟弟,今晚怕是要难逃“皮肉之苦”了。

  看着齐风华被父亲追得满屋子跑,一会儿躲到八仙桌后,一会儿又往院子里窜,那副狼狈又滑稽的模样,齐风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默默感慨。

  真是辛苦我这弟弟了,不仅要应付一堆如狼似虎的女人,回家还要挨老爹的打。

  齐父追了十几圈,终究是年纪大了些,体力渐渐不支,扶着八仙桌大口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攥着皮带,指着齐风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就打断你的腿!”

  齐风华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喘着气,一脸委屈。

  “老头子!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女明星来往了!我专心搞事业!”

  齐风华在心里疯狂腹诽,大哥这个坑货,等自己缓过来,一定要找他算账!

第242章 又见莫欺少年穷,风雨欲来

  天色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的枝桠,漏下细碎班驳的光影,落在齐风华卧房的木窗上。

  晨露凝在窗棂上,顺着木纹缓缓滑落,沾湿了窗沿的剪纸,空气中弥漫着老院子独有的、混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微凉湿气。

  齐风华从雕花拔步床上醒过来,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慵懒,眼神清亮得不像清晨。

  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目光穿过敞开的窗,久久凝望着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树干粗壮苍劲,树皮皲裂如岁月刻痕,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座院子的安稳与沉淀。

  可这份安稳,此刻却让齐风华心头沉甸甸的。

  昨晚被父亲追着满院跑的狼狈、被父母连环盘问时的窘迫、被亲大哥当面背刺的无语,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齐风华很懂家人的关心,可那份带着约束与期待的关心,像一张温柔的网,让习惯了在外面纵横捭阖、随心所欲的他,有些束手束脚。

  而且很多事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好施展手脚。

  沉默良久,齐风华狠狠心,长长叹了口气,胸腔里积压的那点无奈随着这声叹息尽数散出。

  然后齐风华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与莽撞,床单被带起一阵风,微微扬起又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走到墙角的实木储物柜前,拉开柜门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鞋袜一概没动,那些东西只要有钱就都可以买到,根本不需要从家里带。

  想了半天,齐风华只捡着自己用惯了的零碎物件:一支陪了他好几年的钢笔、一个磨得光滑的紫檀木手把件、一叠写满剧本草稿的宣纸、一个装着各类证件与U盘的防水皮袋,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电影理论书与史料集。

  东西不多,却都是他离不了的贴身物。

  哥俩的卧房只隔了一道窄窄的回廊,齐风华翻找东西、拉合抽屉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半点都瞒不住隔壁的齐风烨。

  没过片刻,房门便被轻轻叩响,节奏迟疑,带着明显的好奇。

  “风华,醒了?我能进来不?”

  齐风华头也没抬,将一叠手稿塞进背包侧袋:“进。”

  门轴轻转,齐风烨迈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床边敞开的黑色登山包,以及齐风华手里正往包里塞东西的动作。

  齐风烨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猛地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垮,神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慌乱,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齐风华的手腕,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这是干什么?收拾东西?离家出走?

  齐风烨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匪夷所思,急得连连摆手,“不是,风华,咱不至于啊!昨晚不就是老头子说了两句、追了你一圈吗?”

  “又没真打疼你,也没真把你怎么样!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外面是呼风唤雨的大导演,回家闹离家出走,传出去像什么话?别人还以为咱家怎么欺负你了!”

  齐风华被他攥着手,动作一顿,梗了梗脖子,脸上露出几分不服气的倔强,眼神坦荡又理直气壮:

  “二十多岁怎么了?二十多岁,正是离家出走的好年纪!”

  “我又不是真不回来了,就是在外面找一个住的地方而已,省得在家碍眼,也省得老头子看见我就想抽皮带。”

  齐风华轻轻挣开齐风烨的手,继续低头收拾,指尖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大哥站在原地,看着齐风华这副油盐不进、打定主意的模样,直接呆若木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趁着大哥愣神的空档,齐风华一边将最后一件东西塞进背包,一边自顾自地开口,语气从刚才的小脾气迅速转为沉稳认真,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笃定:

  “正好趁现在,有些事跟你说清楚。”

  齐风华抬眼看向大哥,目光郑重,“南京大屠杀那部电影,我心里有数了,片名暂定《南京照相馆》。”

  “以一间照相馆为切入点,用镜头记录苦难、坚守与希望,不刻意煽情,只还原真实。”

  齐风烨闻言,神色立刻收敛,不再玩笑,认真倾听。

  “剧本框架我已经搭得差不多了,细节还在磨。”

  “这次我去威尼斯,除了《让子弹飞》和《看不见的客人》的事,还会专门对接海外的史料馆、战争幸存者后裔,能拿到一批国内很少见的一手文献、照片、口述记录,都是最珍贵的史实资料。”

  “有这些东西撑着,《南京照相馆》的底子就错不了。”

  齐风华拍了拍大哥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提点与托付:

  “你可以提前去找北电的曹保平导演接触接触,我认可他的实力,沉稳、扎实、有敬畏心,拍现实题材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电影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开机,但你可以先跟他熟悉一下,聊一聊题材、尺度把握、拍摄思路,等我从威尼斯回来后,我会把完整剧本、分镜大纲、拍摄方案全都会拿出来。”

  说到这里,齐风华的语气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

  “后面电影立项、资料馆对接、投资落实、剧组组建、政策协调,全都要你居中联络。”

  “这对你来说,是机会,你只要把这件事做好,不止是拍了一部好电影,更是立一份功,你往上走一步,不是难事。”

  齐风华说得平静,可每一句话都分量极重。

  不是在安排任务,是在把自己最看重、最有分量的项目,亲手推到大哥面前,给他铺一条最稳、最亮的路。

  齐风烨心头一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却早已比自己看得更远、布局更深的弟弟,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翻涌着动容与郑重。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弟弟有本事,却没料到,齐风华竟然连他的前途、他在体制内的步子,都早已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等大哥开口,齐风华已经将背包拉链拉好,往肩上一甩,背带稳稳卡在肩头。

  既然已经决定了,齐风华自是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往门外走,步伐坚定,大步流星,像是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征途。

  走到四合院那扇厚重的木漆院门时,齐风华脚步微微一顿。

  回头望了一眼紧闭门窗的正屋,父母还没有出来,屋里一片安静。

  晨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挽留。

  齐风烨落后半步跟上来,面色沉凝,没有再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齐风华沉默片刻,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严肃得近乎凝重。

  “哥,还有一件事,最近别跟香江那边的人走太近,越少接触越好,没好处。”

  齐风烨瞳孔微微一缩。

  这些天他在总局处理项目,早已隐隐察觉到暗流涌动。

  香江资本与内地圈子的博弈、幕后势力的拉扯、一些见不得光的盯梢与试探,早已不是秘密。

  齐风华这句话,不是提醒,是预警。

  事关重大,齐风烨也没有多问,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眼神沉定:“我知道了。”

  他不拦齐风华。

  一是清楚齐风华从来不会冲动行事,每一步都有算计。

  二是他很明白,齐风华决定的事,谁拦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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