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看着毫不犹豫转身向外走去的齐风华，连忙出声，但看着齐风华坐上一辆女人开的法拉利后，嘴巴顿时张的很大。
人间不值得。
累了，毁灭吧！
第53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齐风华和大哥齐风烨同款微微皱眉，然后很快就恢复正常，继续低头回复拜年短信。
都是社会人，各种应酬必不可少，只不过齐风烨的各种短信比较正经，齐风华手机里的短信……嗯，比较不堪入目。
最让齐风华无语的就是高媛媛了，拜年说几句吉祥话就完了呗，为什么要发彩信？
还尺度如此大。
该说不说，这饭盆是真的白啊，确实很养眼。
“你看什么呢？笑的那么……”
齐风烨看着就像在不务正业的老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再次怀疑让齐风华进入娱乐圈是否正确。
“没什么，我很正经的好不好，只是在研究怎么保存图片。”
迎着老哥不信任的眼神，齐风华义正辞严的进行反驳，就因为看了两张照片而被扣上不正经的帽子属实太亏。
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正经人，高媛媛那么诱惑他都没有成功，可见齐导是个坐怀不乱君子。
“保存图片？”
“越来越听不懂你讲话了。”
齐风烨哑然一笑，摆摆手，没有深究下去的打算，自从齐风华开始做导演，齐风烨就越来越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跳跃性太强，也找不到任何规律。
“那个视频你看了吗？《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讽刺性实在是太强了，看来陈导这次要跌个大跟头了。”
放下电话，齐风烨神色有些惆怅，前些天网上突然冒出来的视频引起轩然大波，陈诗人和《无极》成了舆论漩涡，继而波及到大半个娱乐圈。
“当然看了，我听说《无极》在柏林冲奖不顺，陈导大概率扛不住这种压力。”
“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陈导就会公开回应了，而且不会太冷静，搞不好直接爆粗口。”
齐风华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声音平静。
不管是基于超前的记忆，还是因为对陈诗人性格的理解，齐风华都知道这件事距离结束早着呢。
“嗯，我听说导演协会和电影家协会颇多微词，准备进行联名抗议，甚至还有人想付诸于法律。”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齐风烨掏出一根烟，顺手递给齐风华一根，有些好奇的开口，他在总局听到了不少风声，想从齐风华这里求证一二。
上面想要的、导演协会想要的、陈诗人想要的全然不同，做法自然也不同。
“他们当然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展下去了，如果谁都可以对他们的作品指手画脚、评头论足，那些老爷们的面子往哪搁？”
“其实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也没有立场插手，等待舆论自行消散就可以。”
“一个普通的网民如何干得过一群公众人物，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齐风华摇摇头，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将自己的见解向齐风烨和盘托出，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
权威的维护方式有很多，刚柔并济是最恰当的一种，但很明显，陈诗人和导演协会都打算用强硬的手段逼着视频作者低头，维护自己的创作自由性。
但他们都忘了，电影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是给人看的。
把观众的嘴都堵住了，电影还能进步？
真是笑话，如此举动和掩耳盗铃的二傻子有什么区别？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打算怎么做去削弱负面影响力？”
齐风烨眉头微皱，看上去对某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很不满，身体前倾，认真的看向齐风华，他总感觉这个弟弟有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所以说不仅是女人的第六感，就连男人的直觉也很准。
还真别说，齐风华真的有。
“那还不简单，互联网精神是什么？不就是看点和看热闹吗？只要抓住这两点，甭管电影好坏都能卖一个好价钱。”
齐风华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气，尼古丁大量涌入胸腔。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陈诗人就是太眼高于顶了，要是能研究一下齐风华在《我的野蛮女友》上映中的所使用的手段，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如果《无极》是我拍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针对的也是我，那我肯定要把这个视频转发一下。”
“用我自己的官方账号和剧组的账号，甚至还会把视频的版权买下来。”
“这叫反套路、自黑式营销。”
“热度自己吃了，还给观众和网友们留下一个敢作敢当、诙谐幽默、平易近人的良好印象，不会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
危机公关而已，齐风华玩的同样很溜。
听完齐风华的解决方案，齐风烨神色一振，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但很快又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种事只有你能做的出来，陈导肯定不会那么干，他把脸面看的比命都重。”
“不，是圈里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齐风烨的声音十分坚定，看向齐风华的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赞赏和欣慰，虽然齐风华给出的解决方案很邪，但却是恰好捏住了人性的软肋和弱点。
当然，这种做法不是齐风华独创，第一个将这种反套路和自黑式营销手段玩到登峰造极，且发扬光大的是雷总。
一首“are you OK”看似丢光了精英人士的脸，可雷总自己玩自己的梗，直接让自己和品牌的亲民形象深入人心，瞬间拉近了自己和消费者之间的距离。
所以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很明显，陈导没有领会到这一层，他的性格也不允许向观众和网友低头，隔几天就在柏林做出了回应，态度十分强硬，甚至进行了人身攻击。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听着异常熟悉的回答，齐风华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狩猎》的分镜写写画画，初五刚刚过去，电影是时候开机了。
至于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很齐风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如果干活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
第54章 又见邪门，长街残阳，注定的结局
春节悄然逝去，虽然空气中还存在着料峭寒意，但午后的阳光斜切进片场时仍带着一丝温暖，将刚刚搭建好的片场照的透亮。
经过近两个月的筹备，《狩猎》正式开机，总投资三百万，齐风华用华纳兄弟支付的版权费投资一百八十万，光线和北电分别出资六十万。
相比于《我的野蛮女友》，《狩猎》更加注重拍摄质量，宣传上的投入寥寥无几。
所以说这三百万齐风华大部分都可以用在拍摄和后期制作上，体验一把胶卷随便用的快乐。
华纳兄弟支付的四百万美元已经分配完毕，齐风华拿一百四十四万美元，刨除购买光线股份、缴纳各种税费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钱达不到一百八十万。
但《Love Story》的收益已经到手，刚刚好填补资金缺口。
资金全部到位，演员们的档期也合适，齐风华自然不会继续等下去，一声令下，剧组正式开始运转。
片场中，齐风华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健硕的肌肉，露出腕上一块崭新的机械表。
还得是刘亦妃，只是单纯的送齐风华新年礼物，而不图齐风华大好的身子。
哪像范小胖和高媛媛，心数不正。
此时齐风华正蹲在监视器后拿着分镜脚本进行对照，陈祉希站在一边，视线扫过周围秩序井然的工作人员，眼中跃跃欲试。
“让置景组进行最后清场，三号机位后方的旧电线杆要往左移三十公分，保持和街道尽头的老槐树在同一条透视线里，别挡了景深。”
齐风华头也不抬，视线紧盯监视器，拿起对讲机开始发布命令。
第一次拍文艺片，自然要精益求精。
等到监视器的画面达到理想状态后，齐风华起身朝布景区走去，脚步踩过满地电线却没半分踉跄。
“道具组！”
齐风华喊了一声，手指向街道两侧的斑驳墙面，招呼几个小年轻开始干活。
“墙根那排煤炉，把最右边那个的烟囱角度调陡点，烟要往斜后方飘，别让烟挡住演员的面部光。”
置景组的人立刻动手，他们都和齐风华拍过《我的野蛮女友》，很懂齐风华的行事作风。
不需要说话好，把活干好就成。
齐风华走到主摄影机旁，被拉过来当壮丁的陆阳正在调试镜头。
“光圈开到f/2.8，快门1/50，ISO固定100，别用自动增益，咱们要拍暗部细节，尤其是演员衣服的纹理和脸上的灰，得拍实了。”
说着，齐风华又退回到取景框对应的位置，张开双手比出一个矩形。
“构图用16:9的宽幅，演员走在街道三分之一处，保持头顶留白两指宽，记住，始终让孩子在演员的侧前方，形成‘保护’的视觉关系，别让孩子出画。”
已经习惯齐风华邪性的陆阳没有反驳，迅速转动对焦环，取景器里的画面瞬间变得锐利，街道的纵深感变得更长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如此准确找到参数的，但这个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陆阳摇摇头，干瘦的脸上写满了感慨。
哪怕他已经进入参加研究生面试，距离成为田状状的学生只有一步之遥，但还是无法理解齐风华的拍摄手法。
准确、快捷的让人都感觉到邪门。
而且剧本更是一绝，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京圈的另一个天骄陆太郎根本无法和齐风华相提并论。
没理会陆阳的感慨，齐风华依然处在工作状态，走到灯光组面前，让三根镝灯的光柱正打在街道中央，地面亮得有些不真实。
“主光往演员行进方向偏十五度，用柔光箱罩住，别在脸上留硬阴影。”
“辅光调暗两档，打在孩子的侧脸上，突出他的轮廓。”
“背景光把街道尽头的亮度压下去，形成前路模糊的氛围。”
齐风华抬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天空。
“把顶光关了，下午的自然光够了，顶光会让灰尘显得刻意。”
灯光师迅速调整支架，原本有些刺眼的片场，瞬间被揉进了一层柔和的暖光，旧街道的破败感里透出几分真实的慵懒。
所有技术环节安排妥当，齐风华才走向休息区，李雪建正坐在折叠椅上背台词，身上还穿着便服，看见他过来，笑着站起身。
“李老师，一会儿拍摄您注意三点。一是步态，左腿瘸的幅度要自然一些，大概保持每走三步会不自觉地顿一下的频率。”
“二是和孩子的互动，不用说话，要一直走在后面，手要虚虚护在孩子腰侧，偶尔低头看他的眼神要软，但转回头看向后方时要变得警惕。”
“三是节奏，整条街长八十米，前半段慢，后半段随着光线暗下来，脚步要稍微沉一点。”
对于这位老戏骨，齐风华很敬重，说话时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和他进行沟通。
《狩猎》的难点戏份都在李雪建身上，由不得齐风华不重视。
同样，李雪健也没有因为齐风华年轻而轻视他，而是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比划着步态。
化妆师和服装师拿着工具箱过来，齐风华转头跟她们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