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楚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堵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高北宁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鞋。
鞋跟尖锐的顶端在高北宁掌心划过，自己却像感觉不到疼。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挂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跑什么？”.
“我的好女仆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我要去看看奶奶。”
沈幼楚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我奶奶还在等我，她会担心的！”
少女赤着脚，白皙的脚背上还残留着被鞋子磨出的红痕，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高北宁的目光从她慌乱的脸上，一路滑到她那双赤着的脚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去看奶奶？”
自己慢悠悠地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谁批准了？女仆逃跑，可是要受惩罚的。”
高北宁每靠近一步，沈幼楚就恐惧地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一股巨大的绝望将她笼罩。
“你看你这身.”
高北宁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都穿了几年了？
还有你这双脚，就这么跑出去，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高北宁的女仆有多寒酸？”
话锋一转，突然指向墙角几个崭新的购物袋。
“过来。”
沈幼楚没动，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高北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自己走过去.
粗暴地扯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板上。
几套崭新的一中校服，还有一双带着“对勾”标志的白色运动鞋。
那双鞋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给你准备的制服。”
高北宁用脚尖踢了踢那堆衣服，像个宣布赏赐的君主；
“总不能让你穿着这身破烂给我丢人．〃。”
沈幼楚看着地上的新衣服和新鞋，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这不是赏赐，这是更深一层的枷锁和羞辱。
“我不要……”
小楚拼【群161530319】命摇头6З68【群161530319】，声音细若蚊蚋：
“婆婆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不要？”
高北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虽然自己比矮了沈幼楚大半个头，此刻的气势却让她喘不过气。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自己特意的弯腰捡起一套崭新的校服，作势就要从旁边的窗户扔出去。
“你不要，我就全扔了！“
“反正我有的是钱，就当听个响了。”
“别！”
眼看那件崭新的衣服就要飞出窗外，沈幼楚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别丢……”
“丢了浪费……”
对沈幼楚而言，浪费一件崭新的衣服，简直是天理难容的罪过。
高北宁看着她这副死死抱住衣服不撒手的样子，彻底笑了。
自己知道，已经拿捏住了这个女孩的死穴。
“知道浪费就好。”
自己松开手，那套崭新的一中校服顺势滑进沈幼楚的怀里。
崭新布料的触感，和少女身上洗得发硬的旧校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特意的用脚尖，将那双带着“对勾”标志的白色运动鞋踢到她脚边。
“既然是我的女仆，就要有女仆的样子。”
“别穿着这身破烂，给我丢人。”
沈幼楚抱着怀里那一团柔软的“枷锁”。
看着脚边那双她只在橱窗里见过的昂贵鞋子，一时间忘了哭。
奶奶还在等她……
她不能再惹怒这个恶魔。
就在这时，高北宁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赶紧换上，收拾利索点。”
高北宁顿了顿，像是抛出一个天大的恩赐。
“待会带你去看奶奶。”
“！”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散了沈幼楚心头所有的阴霾。
去看奶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幼楚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的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真……真的？”
清甜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骗你做什么。”
“谢谢……谢谢你！”
沈幼楚几乎是下意识地鞠了一躬，抱着衣服的手臂因为激动而收得更紧。
甚至忘了眼前的少年刚刚对她做过什么，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
少女连连点头，脑后那根因为挣扎而有些散乱的马尾辫，都跟着雀跃地晃动起来。
看着她那副重新焕发生机的样子，高北宁眼底的戏谑更浓了。
但自己很快就从另一个购物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到那堆新衣服上。
“．‖对了，把这个也穿上。”
沈幼楚低头一看，那是一个薄薄的纸盒。
上面印着一个穿着黑色网袜的女人，姿势妖娆。
少女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像是被烫到一样，抱着衣服的手都抖了一下。
高北宁却像没看见她的窘迫，自顾自地撕开包装，扯出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还是那种……中间镂空的款式。
“在校服裤子里面，把这个穿上。”
刚刚升起的满心欢喜，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沈幼楚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原以为，这个混蛋终于良心发现，对自己好了一点。
现在看来，全是她的错觉。
“为……为什么要穿这个？”
一脸不解的少女捏紧了怀里的校(吗吗赵)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奶奶说过，这是坏女人才穿的东西……”
“笨蛋。”
高北宁嗤笑一声，用两根手指拎着那条黑丝。
在女仆眼前晃了晃。
“这叫‘裤里丝’，懂不懂时尚？”
“……”
沈幼楚茫然地看着他，她是真的不懂。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很正常的问题。
“为什么要穿两层裤子？”
高北宁脸上的笑容愈发古怪，他俯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方便。”
“……”
方便？
沈幼楚的脑子“嗡”的一声负。
方便什么？
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这两个字背后那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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