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门铃声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是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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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买菜回来了！
“怡怡！你在里面吗？！”
门外，婆婆的声音清晰地透了进来，带着几分焦急和纳闷。
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怡的神经末梢。
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九九一
六三八
八八三
屈辱、恐惧、绝望……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引以为傲的端庄躯壳。
“呜……”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受控制地滚落，瞬间就花了精致的妆容。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答应你，过几天……
过几天阿姨再主动去找你，好不好？
你想怎么样都行……”
高北宁主动的穿上了裤子。
饶有兴致地看着身下这个彻底崩溃的女人。
刚才还像一尊高傲的玉雕，现在却哭得梨花带雨。
浑身发颤，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啧。”
“真扫兴，跟看电影看到一半，突然断电了似的。”
张怡哭得更凶了，身体抖成一团。
门铃还在疯狂地响着，婆婆甚至开始拍门了。
“怡怡！开门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高北宁终于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有些烦了。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张怡。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行吧。”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
张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他，哭花的脸上满是乞求。
“不过，”
高北宁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今天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记着，你欠我一次。”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张怡的脸颊，感受着那冰凉湿润的触感。
“过几天，等我消息。
你得……好好地，加倍地，补偿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向了主卧室。
他当然不会从大门走，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赶紧收拾一下，别让你婆婆看出什么来。”
“咔哒。”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了。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张怡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拍门声。
“怡怡！外面太冷了，在这样，妮妮要可是要感冒的。”
张怡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
和沙发上被弄皱的痕迹，再摸了摸自己满是泪痕的脸。
这个样子，她要怎么去开门？
“来了来了！
婆婆您等等！”
门外，婆婆已经开始一边拍门一边喊了：
“张怡！
开门啊！
我没带钥匙！”
紧接着，是女儿细细弱弱的哭声。
女儿……
她的女儿就在门外！
只要婆婆一进来，只要她看见……
不，她不敢想！
她原本虚软无力的手臂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高北宁的后背。
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世界在她眼前炸开，又归于一片死寂。
高北宁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他用下巴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我先进去了。”
然后，他自己则像一只灵巧的猴子。
悄无声息地闪身进了主卧室，还顺手将门虚掩了起来。
张怡双腿发软，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
她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衫，还有沙发上留下的可耻痕迹，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弹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和汗水，又疯了似的跑到玄关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惊恐。
嘴唇红肿，一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张怡！
你死在里面了？！”
婆婆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
张怡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才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门一开，婆婆抱着孩子，带着一股寒气挤了进来。
“你怎么现在才开门！
不知道我和妞妞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一把老骨头倒没什么。
妞妞才半岁大，冻病了你负责？”
老太太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数落。
“妈……对不起，我……”
张怡的声音干涩沙哑，她连忙清了清嗓子：
“我有点不舒服，睡得……睡得太沉了。”
她伸手想去抱孩子，手却抖得厉害。
“不舒服？”
婆婆斜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上。
“我看你脸红扑扑的，气色好得很嘛！
我看你就是懒！”
张怡的心脏猛地一沉。
婆婆抱着孩子，已经自顾自地往客厅走去，嘴里还在抱怨：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