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高兴的日子,小池你就别欺负阿宁了。”
老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了一句。
可当他彻底睁开眼,看清眼前景象时,顿时傻了。
高北宁正被池妩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杨国忠扭头看了看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相声小品正演到热闹处,好像也没什么能让人这么感动的内容啊!
老头满脸不解地在电视和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答案的样子实在太过喜感。
高北宁一个没忍住,被逗得破涕为笑。
这一笑,池妩营造出的悲伤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但她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有着天然酸奶优势的张怡。
太可恶了!
有了家庭,女儿的新婚人妻,竟然还偷人!
“爷爷我没事,只是在跟妈咪说那年贪玩,在河边捉青蛙被雨淋得生病的事。”
为了避免老头胡思乱想,高北宁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这一次回村,自己可是特意向徐胖胖打听了不少自己“童年”的往事。
为了彻底得到池妩的芳心,高北宁费尽了心思。
杨国忠听到这话,立即恍然大悟。
“哦哦,那次啊……那次可把我吓坏了。“
“你烧到三十九度半,整个人都像个小火炭一样,叫你也没反应,就一直嘟嘟囔囔地说胡话叫妈妈。”
“烧得这么厉害,您没送他去医院吗.‖?”
听到当晚的情况竟这么严重,池妩的心又一阵阵地揪痛起来。
哪怕小宁现在好端端地坐在她怀里,还是紧张得不行。
“这深山老林的,附近哪有什么医院啊!”
想起当时的情景,杨国忠不禁面露愧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从地里回来时天都黑透了,最近的卫生所又在几十里外。“
“他烧得那么厉害,村里的胡大夫说等送到时,恐怕脑子都烧坏了,只能狠着心先给他刮痧。”
听到“刮痧”这两个字,池妩的手猛然一颤,把怀里的少年抱得更紧了。
刮痧属于中医传统疗法,是用坚硬的器具在皮肤表面上反复刮动、摩擦。
使皮肤表面出现红色粟粒状或暗红色出血点等“出痧”变化来达到治疗效果,确实有一定的退烧作用。
但是这种治疗说白了,就是用硬物强行把孩子娇嫩的皮肤刮到红肿出血。
村子里缺医少药,肯定不会用正规的牛角或玉石刮痧板,再配合专业的刮痧油使用。
多半是随便找一枚硬币,蘸点凉开水就直接动手了。
池妩小时候也被这么治疗过,非常清楚那有多疼。
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说,那简直跟上刑没什么差别。
“幸好这孩子体质不错,刮痧以后体温降了不少,人也恢复了意识,喝了几天草药总算好了,也没留下什么病根。”
说起这件事,杨国忠至今都心有余悸。
看到池妩满脸心疼的样子,更是觉得没脸见她,自己没能照顾好她的孩子。
“时候也不早了,我这老头子撑不住了,先上楼去睡了。”
“你们俩也别聊太晚,差不多就休息吧!”
说完,老头裹着毯子,逃跑似地溜出了客厅,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母子。
客厅的门刚一关上,池妩就捧起儿子的脸,疯狂地亲吻起来。
雨点般的热吻落在他的额头、脸颊、鼻尖。
高北宁清楚地感觉到了妈妈唇瓣的颤抖,也感觉到了她的歉意和惊恐。
此刻的池妩需要用比语言更直接、更有力的方式来宣泄这些负面情绪。
因此高北宁并没有挣扎,只是闭上双眼,温顺地接受着她的爱意。
直到嘴唇都吻得有些麻木了,池妩才停下来。
用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住了高北宁的脸,肌肤相亲。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绝不会再抛下你了!”
“除非是我死了!”
斩钉截铁的保证听得高北宁心里暖洋洋地,但随后的补充却把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妈咪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点呸掉!”
高北宁紧张的反应,总算把池妩逗得笑了起来。
两人依偎着又看了一会儿电视,都觉得节目太过无聊,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妈咪你坐着休息,我去锁大门,然后倒水来给你洗脚。”
“好啊!”
池妩也不矫情,索性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静静地等着他来服侍。
高北宁很快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她身前。
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过膝长靴,又慢慢褪去那双油亮的黑丝。
被小宁伺候着洗漱完毕,换上新买的毛绒拖鞋。
她才握着他的小手,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间内。
杨国忠虽然没有明说,但家中只有两间卧室。
村子在群山环抱之中,气温相对较低,又没安装空调。
这么冷的夜晚,两人肯定都舍不得让对方去客厅睡沙发,睡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跟高北宁同睡一张床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走进这间曾经的婚房时,她的心跳却一下变快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他睡了好几年的那张双人床,就是当年老头特意请人打的婚床吧!
池妩脑中莫名其妙地浮起了这样的念头,但想到“¨¨婚床”这个词时,心反而跳得更快了。
在婚床旁边的衣柜是当初很流行的三门制式,中间竖立着一面长方形的大镜子。
两侧是两扇对开的柜门,门上还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也是为婚礼订做的新家具。
事实上不止大床和衣柜,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为了她那场未能举办的婚礼而订做的。
十几年前的款式现在已经显得有些老气,但因为用料考究。
做工扎实,耐用程度却远胜如今大部分花里胡哨的新式家具。
一想到片刻之后,她就要和小宁在这间“婚房”里的“婚床”上共枕而眠。
池妩就羞涩难耐,唇边却情不自禁地漾起一丝微笑。
回头看到池妩那甜美的微笑,高北宁的心跳也陡然加快。
“妈咪,你真美!”
少年发自肺腑的赞叹让池妩心里甜丝丝的,忽然想起了昨晚箱子里的那一套喜服,不禁更加羞(吗诺的)涩了。
万一他又说想看妈妈穿凤冠霞帔的样子,她要不要答应呢?
池妩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屋里的灯突然毫无预兆地“啪”一声熄灭了。
乡村的夜比城市要黑得多,今天又没有月亮,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一片漆黑中,她忽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怕黑,而是因为小宁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由于年纪的关系,小宁的手并不算大,却很软很滑,比大多数女孩子的手都要漂亮。
“停电了。”
高北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镇定。
“你站在原地别动,小心撞到。“
“我记得抽屉里有蜡烛,马上就去找。”
“村里经常停电吗?”
“嗯,这村子条件就落后城里太多了。”
白天的时候池妩就发现村庄依旧很落后,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一样。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连最基本的生活用电都不能保证。
黑暗中,高北宁摸索着走向抽屉,池妩忽然开口军。
“不用找了,就点箱子里那对吧!”.
第315章 这一夜,她是我的新娘!(1)
“箱子里……那对?”
高北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妈咪的话,心跳忽然变得更快了。
“嗯,就是那对龙凤花烛。”
黑暗中辨不清池妩的脸,但她吐出的字句却明显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你不是说想看,凤冠霞帔吗?”
“反正那对龙凤花烛放着也没用,正好拿来照明。”
一向说一不二的池妩在说出“龙凤花烛”这四个字后。
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慌乱,连忙向小宁解释了一番。
龙凤花烛,在华夏传统婚嫁中是核心的吉祥器物。
其核心寓意围绕“婚姻美满、夫妻和睦、吉祥顺遂”展开。
它融合了龙凤文化、宗法观念与对美好生活的期许。
更是象征着夫妻身份。
想到这里的时候,池妩那一张妩媚到妖艳动人的俏脸,就迅速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