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锋再次想起了一个古籍典故中关于禽兽的定义。
是进是退。
是选择阴差阳错做一次合格的禽兽,还是连禽兽都不如?
这个选择题似乎并不难做。
而且,他发现,对方似乎对这种行为并不反感,相反,还很喜欢。
随后他咬了咬牙,再次迈步在对方客厅中渡步起来,时快时慢,脚步时轻时重,最过分的时候,甚至跳起了脚,狠狠的在地面上蹬了一下。
十分钟后,客厅参观完成了,陈锋满身疲惫惊慌失措的退出客厅,来到门口,忍不住朝着那黑影位置望了一次,似乎,对方的脑袋又轻轻动了动,很快偏过头去。
“难道曾总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是结束后才醒,还是中间时段醒的?”
陈锋一时间吓得头皮发麻,紧跟着快速合拢房门,哀莫大于心死的回到客厅,重重的在沙发上坐下。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如果曾总刚才认出他,哦不对,迟早肯定知道是他,或者已经知道是他了。
跑也跑不掉。
他的这辈子岂不是直接GG了。
有道是,登山时一时爽,下山时双腿打颤。
陈锋现在就处于后一个阶段,他早就忘记了过来找杨米的初衷,从口袋中摸了摸,掏出半包香烟来,随后点燃。
就在乌漆嘛黑的客厅内抽起了烟。
口袋中,手机的震动声不时响起,肯定是有新消息了,然而此时的他哪有心情去管手机。
是自首?还是坦白?然后被打压冷藏?
还真是那啥头上一把刀,人生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其实这也是陈锋当局者迷,陷入到一个彷徨和迷茫的自证清白陷阱中,而这个陷阱,则是他亲自挖的。
吱呀一声,隔壁的一个卧室门开了。
杨米穿着长衫,正一脸疑惑的拉开房门,然后瞧见了瘫坐在沙发上的黑影。
“谁?是陈锋吗?”
眼前的情况比较吊诡。
对外的大门是悄悄半隐着,压根没关实,然后陈锋一直没来,客厅又是漆黑一片,只有一片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朦胧光线。
冷不丁瞧见一个黑影瘫坐在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道。
杨米一下子应急了。
黑影苦笑一声,“米姐,是我。”
“你怎么不开灯啊,也不回我微信?”
杨米摸索了片刻,将客厅内的灯光打开,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笼罩在陈锋头顶,将他内心中的罪恶一点点挤了出来。
“米姐,我,我刚才,做错了一件事。”
陈锋一手捂着额头,不敢去看杨米,另一只手拼命的夹着烟蒂,手指在空中不停地颤抖。
杨米眼神一眯,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此惊慌失措的面孔,她似乎从来没有在陈锋身上见到过。
“怎么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久才上来?上来了也不做声,一个人在这里抽烟?”
关键时刻,还是杨米HOLD住场面,她像个慈爱的大姐姐一般,走到沙发边,将陈锋的脑袋揽入怀中。
刚沐浴后的清香气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淅淅沥沥的窜入陈锋鼻孔中。
他拼命的抱住面前的这一身柔软,像个小孩子一般断断续续的坦白起来。
“我其实十多分钟前就进来了,然后,我以为你在那间房间,在加上房门是虚隐的,里面没开灯,我知道你喝了酒。”
“就直接上去了。”
“然后……”
杨米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她撇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另一间卧室门。
直到现在,那扇门还是虚隐着。
陈锋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这代表……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杨米怀抱住陈锋后脑勺的一双手不由得加重了力气,她一把推开陈锋脑袋,俯下身,盯着对方双眼,一字一句道:“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嗯。”
陈锋满脸羞愧之色的垂下头。
“唉。”
杨米满是遗憾和悔恨的叹了一声,只是这语调中,似乎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意味。
“里面的人是曾姐。”
陈锋痛苦的挠了挠头发,“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杨米突然蹲下身,脑袋和陈锋齐平,嘴角挂着一丝吊诡的笑意,“我问你,曾姐,哦不对,曾总反应如何,开心吗?”
什么情况?
陈锋被对方这句话问得呆住了。
从杨米脸上神秘的笑容中,他似乎感觉这件事还有转机?
“我问你,曾姐,醒了吗?”杨米再次问道。
陈锋带着不确定的意味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中间醒了,又好像没醒。”
“你笨驴啊,对方醒没醒你不知道?那身体的反应能一样吗?别说你没经验?”
杨米一巴掌拍在陈锋额头上。
陈锋面带惊慌,哭笑不得道:“我真不清楚,当时满脑子一团乱麻,没太注意。”
杨米又追问道:“我问你,曾姐当时有什么反应,做了什么动作,包括身体的自然反应,你都老老实实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这关系到你的小命,关系到这件事还能不能挽回。”
“说。”
陈锋也被杨米兴奋中带着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将刚才的一幕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这个过程就更加的尴尬和心虚了。
他现在的大脑比刚才更乱。
杨米不应该责骂或者殴打他一顿吗?
给他两耳光。
哪怕当场翻脸,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怎么还隐隐间有一丝兴奋来着?
太不科学了。
只能说,陈锋对女人的了解,还不够深,和女人打交道的经历还是太少。
而30岁,或者30多岁的已婚女人心态,他就更不了解了。
该问到的都问到了,杨米再次看向另一边虚隐的房门,抱着陈锋的脑袋安慰道:“行了,我知道了,可能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曾姐是个很大度,很有包容心的人,你也不是故意的,你把她当成了我嘛。”
“我进去和她好好解释下,看看情况再说。”
“你先回我房间,好好洗个澡,躺床上等我回来。”
陈锋一时间绝路逢生,搂着杨米不断地献殷勤,“米姐,这次靠你了,帮帮我。”
杨米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我哪次没有帮你?这次让你来深市,让你去面试鬼吹灯剧组,难道不是在帮你吗?”
“你米姐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忘记了你进公司第一天面试后我在办公室对你说的话吗?”
“你是我的人,给我记好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房间等着去,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杨米撇下陈锋,穿着拖鞋,迈着一双大长腿,噌噌噌的朝着曾怡嘉的房间走去。
即便卸下了高跟鞋,杨米的腿也显得格外的修长,其实她的身高在北方女孩中并不算鹤立鸡群,也就167的样子。
胜就胜在骨架瘦小,腰细,身材比例好。
陈锋重重叹了一口气,将香烟掐灭,收拾好心情,一步一回头的进了杨米房间。
这次洗澡的时间格外的长。
足足花了20多分钟。
放在平时,一次洗澡耗时5分钟都算是漫长的了。
主要是陈锋心神不灵,满脑子的心事,人站在喷头下面,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冲击声,不仅是身上的疲劳,甚至连心中的那份愧疚和罪恶,也被洗刷了一次。
他忍不住再次回味了一下刚才的经历。
有了杨米的问询后,他似乎隐隐约约间捕捉到了一丝另类的可能。
因为杨米重点问询的问题有两点,第一是曾姐醒了没?第二则是曾姐当时的所有动作和反应,通俗说就是,有没有爽。
是不是暗暗应允了他的行为。
难道,曾总的婚姻也出现了问题?
这里又涉及到陈锋的另一个知识盲点了,事实上在30多岁的中年夫妻中,超过8成都有各式各样或大或小的问题和矛盾。
毕竟,50%左右的离婚率摆在这里。
剩下的50%未离婚的夫妻中,30多岁又是一个关键的关口,七年之痒,生活压力,新鲜感消失,柴米油盐的消磨,以及共患难易、共富贵难等等各类问题。
如果这时候的中年夫妻还没有小孩的话,那么这段关系事实上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了。
年轻的夫妻之间还有爱情作为润滑剂。
那么在30多岁的老夫老妻之间,更多的是习惯和依赖,孩子和家庭作为关系的纽带,外加彼此之间的利益共同体。
甚至闹到两看相厌,彼此捅刀子也是常有的事。
曾怡嘉和高松之间的关系,恰好满足了以上的诸多标签。
【没有孩子作为纽带】【共患难易,共富贵难】【老夫老妻七年之痒】
除此之外,还要加上一个【事业线女强人】的标签在里面。
事业型女强人,通常代表着阴盛阳衰,这样的关系,比普通的男主外女主内更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