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杨米,我有好男儿系统 第75节

  2个蹲在候车厅等活的黑车司机一窝蜂的涌出来。

  “到哪?来来来,上车就走,做完这一单我也要下班了。”

  “你这娃看着眼熟,是镇上的吧?什么?那个屯子?我跟你说,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去乡下可是要加钱,我负责把你送到家。”

  “哪个小区的?你爹是谁?看我认识不认识?”

  上前搭话和拉客的司机陈锋其实都认识,也不算认识,至少面熟。

  只是他这几年变化太大。

  又是天黑,将自己裹在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里面,身材都走形到别人不认识了。

  他只觉得时间好像一下子晃过去了几年,当年他眼中的30岁壮汉,现在一下子变成了40岁大叔,人也显老了一大截。

  “XX小区。”

  “好嘞,10元路费,你自己在后面扫二维码,你是谁家的娃?”

  陈锋和另外一名乘客上了一辆黑车,他现在也懒得搭话了,只是觉得有些困。

  从上午坐车,一直坐到下午,那股新鲜劲一过,整个人就显得疲软起来。

  尤其是到了镇上,有不少他认识的街坊邻居,陈锋就更不想搭话了。

  小区家门口,陈锋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往里走,脚步踩在浅浅的一层白雪上,发出飒飒飒的声音,小区内有三分之一的家庭亮着灯,其中就有他家。

  突然,楼道内冷不丁冲出来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屁孩,手上拿着擦炮,兴高采烈的往雪堆上扔。

  “这么冷,还出来放炮,小心回家屁股被打开花。”

  “咦,这不是那个谁,陈锋吗?”

  “陈锋回来了?”

  “鬼叫什么?叫锋哥,或者叫我叔也行。”

  “哈哈,你想占我便宜,我回去告诉我爸。”

  陈锋一手一个,在对方的脑袋上使劲揉搓了一阵,像在摆弄几枚大冬瓜,然后轻轻一推,将几个调皮蛋推开。

  同是一个小区的孩子,自然都认识,只是陈锋和他们年龄相差太大,基本上没啥共同语言。

  即便和他同年龄的人,陈锋也没啥能说的,自从他上了大学后。

  见面后,无非就是问‘你在哪?’‘干什么呢?’‘赚了多少钱?’‘结婚没?’之类的,小时候的友谊和感情,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隔断了,让人显得分外的俗气。

  黑省的人,要么去了大城市做对外贸易,主要是和大毛那边。

  要么就去搞什么直播了。

  最好的当然是留在本地,考个公务员。

  胆子大一些的,要么去西伯利亚那边做生意,搞什么农场承包,也就是种地,要么就去南方温暖一些的城市,做各种小生意。

  总之,年轻人很少有留在本地的,因为本地基本上已经没啥工作岗位了。

  一年12个月,有四五个月不想出门,什么商业都玩不转。

  关外和关内,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太冷。

第108章 过年

  陈锋提着行李箱咚咚咚的上楼。

  他家在4楼,老旧小区,自然是不存在电梯什么的,两室一厅,算上他三口人,勉强够住。

  哐哐哐……

  陈锋在自家门口敲门。

  “妈,开门。”

  半响后,自家大门和隔壁的大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两名50来岁的妇女齐齐朝他看了过来,陈锋转过身先向对面的刘婶打招呼。

  “刘婶,在家吃饭啊?”

  “早吃过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是你叔在喝酒,炖了个火锅,你妈昨天就开始念叨你,说你要回来了,锋子,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都当上演员了,明天来我家坐坐,和你叔还有我说一说,我家亮子现在在搞直播,整天见不到人,也没找对象,真是愁死人了。”

  陈锋和对门刘婶寒暄了几句,一转身,行李已被他爸提了进去。

  回到家,因为屋子有暖气的原因,整个人就好似泡在了温水中。

  呆了片刻就觉得燥热,陈锋自然将新买的羽绒服脱下。

  顺手将怀中的半包华子掏出来,给他爸发了一根。

  陈锋爸拿着烟屁股瞧了半响,半天憋出来一句,“哟呵,华子,这烟很贵吧?”

  陈锋笑道:“有点贵,40多一包,我在剧组,经常要给人发烟,烟差了拿不出手。”

  陈锋爸叫陈经国,取自经天纬地的寓意,早年从鲁省过来,在内省东部做知青。

  后来入职黑省的一家机械厂,成了一名国企工人。

  90年代大下岗,去县城和附近的地级市打过几年工,那时候什么都干过,摆过地摊,去西伯利亚种过田,跟人一起做过外贸。

  最后在镇上澡堂找了个活儿,也就是传说中的搓澡工。

  陈锋妈则是新省维族,维族名字已经不用了(写起来太长,读起来拗口),后来取了个汉族名字,叫王琴。

  也是在内省做知青时认识的陈经国,两人在黑省结婚,落户,又买了房,有了陈锋。

  当年他们家算是双职工国企家庭,阔绰过一段时间,小时候比较奢侈的大白兔奶糖,冰淇淋,香蕉啥的,陈锋就吃过很多,还有从大毛那边进口过来的巧克力,一口下去甜的发腻。

  这玩意,就是陈锋小时候的零食。

  双职工下岗后,陈锋家里的经济实力肉眼可见的下降,过年也不买新衣服了,也没新玩具了,最困难的一段时间是在他上初中时,那会陈经国人在大毛那边,经常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过年也回不来,也没钱带回来。

  王琴就一个人在家拉扯陈锋,有一次春节,娘俩就整了一盘猪肉饺子,边吃边流泪。

  这也是陈锋从小早熟的原因。

  主要是因为穷。

  又是独生子女家庭。

  现在王琴在县城一家蔬菜加工厂做流水线,具体就是腌制酸黄瓜,出口给大毛,一个月也有2-3000的工资,每月回镇上两天。

  两口子每月退休金各有1000出头,算上工资,家庭收入已经有大几千了,不算低。

  每个月多少都能存点。

  两人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陈锋的事业,以及啥时候能结婚。

  他们存着钱,打算给未来陈锋买房子结婚用。

  之前陈锋在外做模特时两口子也知道,就是模特这个行业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干嘛的,还有的则觉得模特就是出来卖的,行业名声太差。

  两口子自然不会主动对外说。

  现在成了演员,精贵的很,又能赚大钱(外人看来是这样),又体面风光,陈锋签约进嘉行才几个月,如今整个小区,以及镇上不少人都知道陈家出了个‘明星’,马上要上电视了。

  这事儿说起来颇有些哭笑不得。

  王琴将陈锋行李收拾好后,就去厨房切菜整火锅,陈锋则和陈经国在沙发前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陈经国:“你拍的那个电影叫啥来着?超时空啥啥啥,你妈说明年能在爱奇艺上看到?我们都提前充会员了,家里的几个亲戚都知道了,就等着给你捧场。”

  陈锋挠了挠额头,“具体时间应该是明年6月份左右,我初六就要去剧组继续拍戏,拍完了还要剪辑配音做特效和后期,中间工期也要几个月时间。”

  陈经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懂。

  其实他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剪辑和特效。

  “那你这半年赚了多少钱?有这个数不?”

  陈经国一脸神秘和期盼的朝着陈锋伸出一只手掌。

  陈锋瞧着委实觉得有趣,他若是告知对方,没有这么多,陈经国脸上说不定马上会露出一丝巨大的失望表情出来。

  于是他握住对方手,将整个手掌连续翻了两次。

  “多少?十万?”

  陈经国声调马上大了几倍,言语间带着一股巨大惊喜。

  陈锋:“我刚才明明翻了两次啊。”

  陈经国双眼瞪得滚圆,“那是多少?十五万?”

  陈锋抿了抿嘴,“差不多,不过只结算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要等到电影拍摄完,上线后才能结算尾款。”

  陈经国兴奋的站起身,在沙发前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老张那家伙买了一辆老头乐,成天和我瑟,开年了,天气转好后,我也去买一辆。”

  “你妈在县城上班,以后每周我开车去接送她上下班,保证把你妈乐得合不拢嘴。”

  “你妈妈那边的表弟,去年上大学找我们借了2万,这都一年多了也没还,原计划让你妈去问一下的,催一催,现在也不用催了。”

  “过年我把亲戚请来我们家待一天,直接在镇上给他们定个宾馆,热闹下。”

  王琴虽在厨房切菜,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听着爷俩的对话,脸上挂着笑容,这会直接隔空搭话道:“买什么车啊,我们家储蓄卡里面一共只有几万块,留着给锋子将来买房。”

  陈锋搭话道:“买房结婚的事你们不用管,我来赚,你们俩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陈经国一脸期盼的看向陈锋,“那老头乐还买吗?”

  陈锋笑道:“既然是为了接我妈上下班,那当然要买了,我看就不用买老头乐了,直接买一辆捷达或者别克,买个八九成新的二手自动挡就行,也就五六万的事。”

  “爸,开年后你先去看车,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陈经国猛的一拍大腿,“那敢情好,老张看见后估计会气死。”

  互相攀比和炫耀,不管什么圈子和什么年龄的人都避免不了。

  “锋子,来吃饭了,火锅是我们中午吃剩下的,我给你下点新鲜菜,你将就先吃一顿。”

  王琴端着切好的蔬菜和五花肉。

  餐桌上,电炉子火锅已经开始顿顿顿的朝外冒着热气。

第109章 相亲

  陈锋用筷子在火锅内扒了扒,扒出半块鱼肉。

  他用嘴巴吧唧了一下,眼神一亮,“哟,都吃上鳇鱼了?”

  陈经国笑道:“还不是看你回来过年,特意去买了几条,一条现宰的年前吃,剩下的几条腌制了年后待客。”

  黑省的淡水鱼资源向来丰盛,尤其以民间概括的“三花五罗十八子”和珍稀的鲟鳇鱼,还有兴凯湖大白鱼、方正银鲫等特色品种为主。

  所谓的三花,指的是:鳌花(鳜鱼)、鳊花(鳊鱼)、鲫花(大鲫鱼),这些鱼肉质细嫩,适合炖煮。

  但鲫鱼鱼刺比较多,陈锋觉得鲫鱼更适合炖汤。

  五罗则是:哲罗(冷水鱼)、法罗(三角鲂)、雅罗(雅罗鱼)、胡罗(胡罗鱼)、铜罗(铜鱼),多用于清蒸或红烧。

  十八子:泛指柳根子、草根子、鲶鱼子等小型鱼,常做鱼丸或酱焖。

  这其中,以鳇鱼价格最贵,且常年的市场价格都比较稳定,堪比汽车中的法拉利,红酒中的拉菲。

  鳇鱼就是鲟鳇鱼。

  小时候他记得一条10斤以内的鲟鳇鱼一斤就要15元,现在估计都涨价到20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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