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柄麟走的又是一条和他完全不同的路。
想到这里，张风龙拿起手机，给赖一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在哪呢？”
赖一：“在老家啊，赣省肥市，你要是没事的话过来找我玩，请你喝酒。”
张风龙现在还在魔都《怦然心动》剧组，不过已经到了拍摄晚期，他还有一场戏份就可以杀青了，目前在剧组可有可无，跟着杨米一起学习经验打下手。
他从语气中听出赖一情绪好似不太好，因为赖一这家伙很少喝酒，要喝也只是夏天喝下冰啤酒。
现在是冬天。
总不会大冬天也喝啤酒吧？
“行，我请假去肥市找你，你到时候来车站接我。”
赖一：“OK。”
关于竞争《一千零一夜》男1的事，张风龙觉得还是要和赖一当面交流一下，因为他从某个公司内部人员哪里探听到一条绝密消息。
陈锋之所以能试镜男1，是杨米推荐的。
这种事就没法在微信或者电话中沟通了，必须当面说，小心谨慎一些。
赖一在肥市有房子，他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一般让自家孩子报考艺术类院校的家庭，通常会呈现出明显的贫富两极分化特征，要么从小家里条件好，早早的培养出了孩子的兴趣爱好，从而让孩子喜欢上艺术和表演。
最后将兴趣培养成了特长。
从读书时期的文艺委员一路当到高中。
最后自然而然的报考艺术类大学。
且艺术类大学的高考分数线往往会偏低一些，这么说吧，就是三本的高考分数线，可以让你上一本艺术类大学。
前提是你的艺考成绩达到某条录取线门槛。
艺术生通常需要参加两次专业考试(统考和校考)和一次文化课高考，实际的升学机会也有两次(艺术类或普通类)。
从小就要上各种艺术补习班，培训班或者专业课。
普通家庭压根承担不起。
至少也是中等偏上的家庭才能负担得起。
另一类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没上过艺术补习班，单纯就是靠外形长相或者天赋出众走上的这条路，都知道文艺工作者能赚大钱，这也是底层家庭穷人家孩子翻身的机会。
赖一是前者。
陈锋则是后者。
而且，陈锋的运气也不错，他的几年模特生涯为他通过省考铺平了道路。
……
陈锋一直在横店酒店内等消息。
关于他的热搜，从第一天一直挂到第二天，一直到第三天才降到七八名的样子。
这3天时间，陈锋的微博账号从一个路人甲几千的粉丝值，一直涨到了20万粉丝值，这就是热搜和大牌明星‘带货’的威力。
关注他的粉丝就两种。
一种是看热闹吃瓜的围观群众，俗称散装粉。
一种是被他的身材相貌吸引过来的颜值粉，且还是‘多担’一类的散粉。
就是同时喜欢多个明星艺人。
这里面，就有不少从杨米和热巴那边润过来的‘多担’散粉。
他在评论区就经常看到有散粉找他要杨米或者热巴的签名照的，当然，陈锋现在连自己账号的运营管理权都没有，都是公司艺人部的员工在管理。
他顶多开个小号偷偷窥屏。
让他管理自己账号，他也懒得打理。
一不小心说错话更是掉的大。
等候通知的第一天，陈锋过的很充实，和刘柄麟张兵兵吃饭喝酒，和杨米通电话，上微博看新闻。
不仅充实，还挺兴奋。
因为微博上全是站他这边的。
第2天，整体就有点焦虑了。
基本上都是躺在酒店房间内刷手机，然后就是站桩和出门跑步。
到了第3天，这种焦虑状态愈演愈烈，他是真的很看好这次出演《目中无人》的男主角机会，这可是一部武侠剧啊，武侠剧也属于功夫片的一种，还是系统给他安排的机会。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系统是不会坑他的。
有好几次他都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马卫国，想从对方口中探听下消息，最后还是忍住了。
至少，剧组那边应该还没有得出最终结果，如果剧组最后选择了谢淼，以他和马卫国的关系，对方肯定会来个消息通知他。
这点情面还是有的。
没有消息对他而言可能就是一种最好的消息。
因为剧组的导演陈炳林是看好谢淼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突然插足，这部剧的男1号铁定就是谢淼了。
另一边，陈锋和石小龙的微博热搜大战其实还有几个人也在关注，譬如乔大锤和马卫国的武行团队，包括小张和小白。
这两人之所以忍到现在没骚扰陈锋，这是被乔大锤下过死命令的。
另外就是爱奇艺的陈经理，和剧组导演陈炳林。
第一天晚上，陈经理意外的接到了杨米电话，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朝着陈锋这边倾斜，现在就是缺一个说服陈炳林的借口。
或者叫机会，亦或者叫理由。
毕竟，对方才是这部剧的导演，而且他聘请对方时也承诺过要放权，完全放权。
注意到微博热搜愈演愈烈，陈经理决定再观察一天。
到了第2天，他们这个尚未开工的新剧《目中无人》已经被圈内粉丝和记者多次提起，就因为石小龙和陈锋的这次斗殴是因为试镜而引起的。
所有的新闻媒体报道此事时，都要顺口提一句《目中无人》剧组几个大字。
陈经理再一次察觉到了流量的重要性。
他忍不住了，来到陈炳林房间，结果发现这家伙像个没事人一样正趴在电脑桌前创作剧本的分镜头。
陈经理拍了拍陈炳林肩膀，给他递了一根烟，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
“陈导演，你关注到石小龙和陈锋的新闻了没？现在微博上呼天喊地的都在报告这件事，好几位一线艺人都下场了，无一例外，都站陈锋那边。”
陈炳林戴着眼镜，抬起头看向陈经理，“我知道，我也经常看微博的。”
陈经理微微一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陈炳林：“因为这种剧组斗殴的戏码已经很久没见到了，这次被记者拍下来，还在现场录了视频，还能怎样？因为吃瓜看热闹呗。”
“至于为什么站陈锋，是因为他是受害者，他外形好？”
陈经理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一半，哪一半呢？就是陈锋外形好，同时又是受害者这点。”
陈炳林明白陈经理的意思，这是打算过来干涉他的选角工作了。
能抗住巨大压力，担任《目中无人》这部剧的导演，陈炳林的心智也是极其坚韧的那一种。
他面色严肃道：“陈经理，我们这是一部武侠剧，是古装功夫片，不是偶像剧。”
陈经理摊了摊手，“陈锋不能打吗？我是说，他虽然没打过石小龙，但这能说明他拍不了武侠剧吗？他可是乔大锤推荐的苗子，到时候乔大锤会坑自己？”
这些都是实话。
陈炳林：“他能拍，但我觉得谢淼更适合，虽然陈锋外形条件比谢淼强，但你想想，我们这部剧没特效，预算低，还是原创IP，而且是一部不吃香的武侠剧。”
“这就表示，想要电影成功，只能靠质量取胜，到时候一个镜头，反复拍摄，一场打斗戏份下来，演员可能累得不想动，甚至去医院。”
“谢淼这10年来都没拍过戏，但他的底子在，他能吃苦，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陈锋是帅哥，是嘉行公司的艺人，他能吃得了这个苦？”
陈经理挠了挠额头，他觉得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至于陈锋能不能吃苦？
他觉得能，乔大锤也觉得能。
现在的问题是，陈炳林觉得谢淼比陈锋更能吃苦。
比谁更能吃苦，这个没法比，难不成把两人都拉去荒野求生或者工地搬砖？
陈经理只得用目前微博上看得见摸得着的热搜和流量来说服陈炳林。
“陈导演，你说的话可能有道理，我说的话也可能有道理。”
“你知道这两天我们剧组被新闻媒体提到了多少次？我数过，从昨天到今天，不到30小时，我看到的新闻中至少被人提到了100多次。”
“陈锋在微博上有这么高的讨论度，本身就代表了他属于那种捧一下就能火的人，有这个潜力，如果把石小龙和陈锋的这场PK主角换一下，换成石小龙和潘长江，你觉得会有这么火吗？”
“流量不是洪荒猛兽，流量明星也不是异端，你主抓影视作品的质量，这没错，如果这部作品既有质量，又有流量，岂不是相得益彰、如虎添翼？”
“你知道陈锋能给我们省多少广告费吗？”
“他至少值200万的广告宣传费。”
《目中无人》的拍摄预算一共就1000万，演员片酬合一起至少要150万，幕后团队一起也要150万。
场地和机器设备租聘费，道具采购和服装费，这两项加在一起也要300万。
等于说，最后真正用来在拍摄中的日常开支费用，满打满算400万封顶。
最后的宣传费用也要从这400万里面扣除。
就算在爱奇艺平台上映，你要购买首页位置，也要花钱。
采购部门制作的电影在爱奇艺上架推广，同样要给广告部门钱，最差最差也得来一个50万的推广套餐吧？
最后还剩下多少？
还剩下350万。
这350万要管整个剧组2-3个月的人吃马嚼和住宿费。
整个剧组多少人？
七八十人有吧？一天盒饭要多少？住宿费要多少？
350万能管几天？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陈炳林现在的心理压力源头一是作品质量，二则是拍摄预算。
他是生怕到时候会超支。
因为陈经理有言在先，这部剧预算绝对不能超支，哪怕从拍摄团队的工资中扣也不能超支。
200万的广告宣传费让陈炳林开始重视，不过他仍有些将信将疑，“陈经理，我知道现在微博上这件事讨论热度很大，但顶多就持续2-3天，这对我们剧组的帮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