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忙不过来了 第19节

  砰!砰!砰!砰!

  沉闷而狂暴的枪声撕裂梦境,每一发子弹都裹挟着扭曲的堕落之力,在空中拉出暗红色的尾迹,狠狠轰向索菲亚所在的位置。

  女巫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侧了侧脸,淡紫色的魔力屏障在身前一闪而逝,将子弹尽数挡下,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就在双方远程对射、火光与雷霆交错的瞬间现实世界,格什温剧院内已是人间炼狱。

  尖叫、哭喊、桌椅翻倒的巨响混成一片。

  堕入梦魇的安保在不断扣动扳机,无目的的乱射一气。

  剧院的人员像受惊的鸟群,四散奔逃,有人钻进更衣室,有人挤进狭窄的杂物间,有人直接趴在座椅下,用外套蒙住头瑟瑟发抖。

  百老汇的夜晚本该是灯火璀璨、华服珠光,此刻却被紧张的火药味彻底玷污。

  剧院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接到枪击报警的第一时间,四五名NYPD持枪警员便冲入大楼,一边高声命令人群「趴下!趴下!」,一边快速向二楼包抄。

  而此时,梦魇空间里。

  「暴君」安保正准备再次扣动扳机,背脊却骤然一凉林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绕至它身后,如鬼魅般贴近。

  那柄通体凝结着霜华的长剑上跳跃着冰蓝色的寒芒,毫不阻碍地自后脑刺入,贯穿了那颗布满肉瘤的丑陋头颅。

  「噗嗤」剑尖从正前方眉心透出,带出一蓬黑红色的脓血与脑浆。

  梦魇中的「暴君」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可他并未死亡,反而剧烈挣扎。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早已失去理智的堕落安保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灵魂遭受的重创在现实中有真实的反馈。

  他手中的枪械失控地乱甩,子弹在墙壁、天花板、栏杆上打出一串串火花,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赶来的警员再也顾不上喊话。

  「嫌疑人持有武器!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压过一切杂音。

  安保的头部、胸口、肩部接连中弹,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线,软绵绵地向前扑倒,鲜血迅速在猩红的地毯上洇开一大片。

  枪声停歇。

  几名警员彼此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快速确认:

  「嫌疑人已倒地!」

  「没有其他可见威胁!」

  「保持警戒,继续搜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倒地的躯体,踢开掉落的武器,蹲下检查脉搏早已冰冷。

  混乱的剧院渐渐恢复了一丝秩序。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还有人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电话。

  在梦魇之中,索菲亚在高塔上收回视线,轻轻哼了一声。

  她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持剑而立的猎魔人身上,语气依旧带着那股藏不住的傲娇:

  「……这次算你走运。」

  「下次再敢随便闯进来,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塔下当装饰品。」

  林锐只是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有说话。

  梦魇的风吹过,带着淡淡的雷霆余韵与血腥气。现实与虚幻,在这一刻短暂地重叠又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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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锐看着『暴君』安保的躯体在缓缓消失,方才大松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低估了猎魔人职业的危险性,以为猎杀对手都像贫民区磕药磕昏头的流浪汉一样好对付。

  附魔的冰封皮甲上有个大坑,那是被对手那支大威力步枪命中的结果。此刻战斗结束,林锐才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差点就死在梦魇之中。

  回过头,再看高塔上的索菲亚,彼此对视。没一会功夫,索菲亚和高塔同时消失,回归现实去了。

  林锐也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梦境,又出现在剧院后台。安德莉亚就躲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里昂,你跑哪里去了?」

  安德莉亚压根没意识到林锐的突然出现有什么异常,反而拉了他的手,拽到自己身边。

  「我听到枪声和尖叫,肯定有人在开枪。」

  挨揍的经理助理也瘫在不远处,努力将自己蜷缩在黑暗中,躲避想像中可能的枪手。

  林锐乖觉的凑在安德莉亚身边,默默等事态过去。

  在剧院的办公室小隔间,索菲亚也从梦魇中醒来。

  她躺在床上愣了几秒,立马从床头的抽屉内抓出纸笔,将梦中正快速消失的零碎记忆写下来。

  「高塔、冷月、『暴君』般的怪物......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上帝,别让我这么快忘记,有个细节很重要。

  名字,名字,猎魔人的名字......

  见鬼,我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梦境似乎跟这个名字有关。我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可怎么就忘记了?」

  想不出名字的索菲亚有点抓狂,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用笔在纸面上素描画出一张年轻帅气的人脸。

  能在剧院当艺术总监,总是有些艺术细胞。

  索菲亚不仅仅擅长舞蹈和音乐,简单的素描也是随手就来。当线条勾勒的越来越清晰,纸上的人物和梦境中见到的画面彼此重合。

  「里昂。」索菲亚愣住半晌,低语道:「是那个送夜宵的小子,安德莉亚介绍的。可我为什么会梦见他?」

  就当索菲亚把奇特的感受归因于梦境的荒诞,她的手机响了。

  剧院的工作人员打来的,「总监女士,您现在安全吗?」

  「发生什么事?」索菲亚奇怪的问道。

  助理回答道:「剧院刚刚发生一起枪击案,驻守门口的安保坎贝尔突然失控,胡乱朝人群开枪。警方迅速赶来,将他击毙了。」

  安保?击毙?

  索菲亚再次愣住,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无缘无故陷入的梦魇中,似乎有相关联的事发生。

  「梦中那个面相丑陋,用可怕武器朝我对射的家伙......我明明看不清他的脸,却有熟悉对方的感觉。他不就是坎贝尔么?」

  助理再次询问索菲亚安全与否,得到确认回答后,方才挂了电话。

  这一刻,索菲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法。

  她立刻翻身起床,飞快的重新穿好衣服,离开自己的隔间小卧室,噔噔噔的小跑着返回剧院后台。

  由于百老汇核心区发生枪击案,剧院周边来的警察数量快速增加。

  一辆急救车也呜啊呜啊的开了过来,连带还有一架急救直升机出现在天空。

  「情况严重到如此严重?」索菲亚还在想这枪击案到底死了多少人,就看到两名医护人员着担架,将一名伤员朝外送。

  这伤员还在凄厉大喊:「不,不,我不要急救,我能起来。上帝啊,为什么要给我叫直升机?

  我的保险虽然还不错,但不报销这个。我的保费会涨的,我要承受不住了。」

  伤员拼命挣扎想证明自己状况没想像中糟糕,可照顾他的医护人员却不想白跑一趟,更担心『业绩』损失,用束缚带将其牢牢固定在担架上。

  不管这家伙哭喊的多么凄惨,反正都要将其运到直升机上去。

  乱糟糟的人流中,索菲亚认出那名伤员,是剧院经理的助理,平日有些小聪明,没想到今天倒了大霉。

  「叫急救车不够,居然叫急救直升机。希望那家伙的存款能扛过去,否则就只能寄希望于跟医保公司谈判了。」

  警方封锁了剧院一楼出入口,外面的人进不来,只引导剧院内的人员朝外疏散。

  索菲亚在混乱的环境中,一眼看到林锐。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彼此隔着几米对视一眼,却没有靠近,更没有寒暄打招呼,只默默的并行朝外走。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索菲亚,自己并非毫无缘由的在梦魇中见到那小子。而那小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还有耶)

第25章 有人要倒霉了

  格什温剧院外停了几辆警车和媒体车辆,电视台的记者正对着摄像机器描述刚刚发生的枪击案。

  负责调查地警察公式化的阻止了记者的探究和询问,并表示现场除了一名嫌犯死亡外,并没造成其他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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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什温剧院的经理也不慌不忙,淡定表示刚刚的枪击不过是一名安保在睡梦中突然走火,并不会对剧院的经营产生任何负面状况。

  剧院已经打电话找装修工人,那些廉价又好用的墨西哥移民在半小时后就会从床上爬起来,开着车,带着材料赶到现场。

  天亮前,剧院二楼墙壁上的弹孔就会被修补好。至于地面的血迹,更是早已被拖把清理干净。

  枪击案嘛,美利坚那天不发生个几十起,毕竟是持枪自由的国度,太正常了。

  在拉上封锁线的现场,作为街头掮客和警方线人的道尔不无遗憾的看着装进裹尸袋的剧院安保。

  「太可惜了,以后想要在剧院兜售违禁品又得另外找人牵线,并支付一笔额外的费用。」

  矮胖的道尔抿了抿嘴,他靠近一名相熟的警察,询问具体案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真是值班打瞌睡,无意间枪枝走火吧。」

  办案的街区警察耸耸肩,「天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磕药磕出了幻觉,稀里糊涂就乱开枪了。」

  啊......磕药,又是磕药。

  美利坚最无解的难题就是磕药和枪枝。

  很多美国人在十几岁就接触这两样东西,然后就像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开。

  道尔恨不得整个纽约的人都来购买他的违禁药品。可他也知道,只要磕了药,人的脑子迟早要完蛋。

  「但是.....尼森那人不错,他不磕药的。」道尔跟警察说道,「那家伙就是有点贪财,偶尔帮我干点脏活,没其他恶习。」

  街区警察嗤笑一声,「尸体待会可能会被送去药检,我赌他过不了。你要跟我赌一百美元吗?」

  对纽约警察而言,这种无厘头的枪击跟磕药脱不了关系,因为类似的情况太多了。

  磕药磕糊涂的人,要么自残,要么害人,毫无底线可言。

  被警察反问几句,道尔就不坚持了。他转而离开剧院,打算去附近找点乐子,舒缓心情。

  「昨晚在五十街区碰到的那辆餐车呢?在纽约经营餐车可是很赚钱的,他们必须支付保护费。」

  道尔徒步走了几百米,却没在昨天的位置找到阿德里安夫妇值守的餐车昨晚受惊吓后,夫妇俩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跑了?」道尔不屑地扫视霓虹闪亮的街道,「能跑到哪儿去?除非你不出来赚钱。」

  在道尔看不到地十几米外,林锐目光森冷的盯着其四下观望的背影,最终放弃了继续跟踪。

  安德莉亚从附近开车过来,停在林锐身边,笑问道:「里昂,你是看上那个姑娘了?很入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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