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喉结滚动,脑子飞速转动,想随便糊弄过去:「呃……这个嘛,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我不能说没有……但是......」
安德森夫人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往前迈了半步,「其实莫莉这次也考得很好,两个A+。我很高兴,也想……奖励你一下。想要吗?」
「啊?」林锐心跳加速,下意识愣了一秒,「什么样的奖励?抱一抱?亲一亲?倒不是不行。」
「对对对,抱一抱,亲一亲。」安德森夫人媚笑的做了个舌头舔唇的口型。
林锐开始扭捏,「现在?不好吧……太晚了,博格牧师还在里面等我。」
安德森夫人不退反进,手指轻轻搭上车门把手,媚眼如丝:「上车。十分钟搞定你。」
「十分钟?」林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被挑衅的倔强,「开什么玩笑。
你在侮辱我。
我这段时间可是玩命锻炼,就是为了向人证明我没打会导致蛋蛋萎缩的药。」
安德森夫人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笑。她笑得前仰后合,手拍着车门,眼角甚至挤出泪花。
「好啊,」她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关门,只是侧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
十分钟后,林锐爆炸般下了车,无比悲愤。
安德森夫人在车内调笑的安慰道:「里昂,别太自卑。我相信你没打让蛋蛋萎缩的药了。」
「不,不是这个。」林锐有点羞恼成怒。
安德森夫人偷笑不已,继续道:「嗯......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林锐算是明白,有些虎狼之年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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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教堂内,老牧师还没睡,依旧在厨房的餐桌前坐着。
林锐回来,正想说说自己对当前健身房项目的看法。
老牧师抢先指了指椅子,语音低沉的说道:「里昂,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林锐先藏着心里的事,椅子被他拉的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关于健身房慈善项目的事,其实经历了一番波折。」老牧师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明显的倦意。
「本以为,凭我这些年在教会的人脉,这事不难办成。所以很早就把申请报上去了,结果很快就被纽约区的常任书记否决了。」
林锐的眉毛猛地一挑:「啊?那刚刚那几位长老会的人跑来考察,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争取来的。」老牧师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在教会有点老交情。
轮值主席列宾阁下是我朋友,我打了电话,他才派人下来看看。」
「所以……?」
「所以过几天,列宾阁下应该会亲自来一趟。」老牧师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看看你搞的这个项目,并做最终决定。不过……」
他微微闭眼,「就在你出去送两位女士的那一会儿,教会在纽约区的常任书记给我打来电话。她说,这次否决并不是针对我。」
林锐瞬间明白了。他冷笑一声,「所以,这是针对我来的。」
老牧师点点头,没否认。
「我又怎么得罪这位常任书记了?」林锐追问,带着些许戾气。
「她给出的理由很正当。」老牧师缓缓开口,「不希望慈善项目交给一个没受洗的外人来运营。
只要我换个人来做,她绝对不会阻拦。」
「那不正当的理由呢?」林锐的脸色转而铁青,「她总不会只因为我没受洗就卡死我吧?」
老牧师沉默了很久,半晌后才无奈道:「里昂,我不能在背后非议别人,也不能做无端的猜测。
所以……我没办法给你明确的回答。」
「明白。」林锐立马换个问话的角度,「她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她叫Ling Wu,五十几岁,也是个华裔。刚刚的莫德纳牧师算是她的人。」老牧师顿了顿,声音更低,「她似乎……挺仇视你这种身份的人。」
「彻底明白了。」林锐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黄皮香蕉人,美利坚华裔物种多样性里最极端的那一类最急于证明自己「不是那种Z国人」的那一批。
老牧师揉了揉眉心,继续道:「刚刚两位女士在,我只挑好的说。但实际上还是有些隐忧。
列宾是个好人,但也是个讲原则的人。夸夸其谈打动不了他,只有最直白、最真诚的讲述才能让他认真考虑。
你刚刚跟三位神职人员的对话就很有效主动把自己的困难摆出来,避免别人先提,是个聪明的策略。
可我总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尤其那位华裔常务书记十有八九也会在场,她会抓住任何一点把柄加以阻挠。」
话说到这里,老牧师反而松了口气,像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他伸手拍了拍桌面,宽慰道:
「里昂,我只是跟你说最坏的情况。你不需要太担心。哪怕教会不出钱,大不了我出钱,也会支持你继续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对了,你的餐车经营许可,就是那位常务书记要求收回的。
她应该在暗中调查过你了,你最近没惹什么麻烦吧?有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好帮你遮掩。」
林锐沉吟一会,把心里的话继续藏着,低声道:「我从餐车经营中捞了几万美元,算大事吗?」
「才捞几万美元,那算个屁事。赚钱是你的能力。」老牧师不屑的撇撇嘴,「还有别的吗?有没有更严重的?」
(还有耶)
第59章 琳达的困境
「里昂,醒醒。」
清晨,林锐正裹在被窝里沉沉睡着最近两个月,他每天天不亮就推着餐车出门,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从没歇过一天。
前几天餐车牌照被教会收回,他才终于落得个清闲,整个人像卸下重担的牲口,一头栽进床上睡得死沉。
被窝暖暖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落在床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他。
「琳达?」他带着刚醒的茫然,「你……怎么进来的?」
琳达耸耸肩,「我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博格牧师就给了备用钥匙。你这门又没反锁,我当然就进来了。」
她说着,自来熟地坐在床沿,还把手伸进被窝一抓,指尖冰凉得像块冰,瞬间把林锐激得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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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惨叫一声,不得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坐起来。
「托比那小子说,你为了健身打了会让蛋蛋萎缩的药……」琳达眨眨眼,「我怎么感觉,你萎缩得一点都不明显啊?」
「见鬼,托比这混蛋到底跟多少人说了这谣言?」林锐懊恼地低骂一句。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上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连门都没关,坦荡荡地放水、刷牙、洗脸。
水声哗哗,镜子里映出他日渐结实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像一尊刚从健身房走出来的希腊雕像。
琳达坐在床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啧啧称奇:「你小子越来越壮了。怪不得托比一口咬定你打了药。」
十点体质,是系统对「完美成年男性」的标杆值健康、活力充沛、勤于锻炼才能达到的巅峰状态,就像考试拿A+,属于少数精英。
大多数成年男人体质在7到8之间晃荡,肥胖的、久坐的、熬夜的,往往更低,陷在亚健康的泥潭里。
最近,林锐靠着「钢铁肺腑」天赋和高强度训练,硬生生把体质推到十点的最优值。
外在表现就是琳达刚刚「亲手」确认的这小子不仅没萎缩,反而活力四射得过分,像头刚苏醒的野兽。
他一边漱口,一边从卫生间探出头:「你一大早跑来,不会就是为了验证这个谣言吧?」
琳达收起玩笑,摊开手,苦着脸说道:「我最近花销太大,餐车生意又黄了,不得不来找你……希望你能帮个忙。」
林锐关掉水龙头,拿毛巾随意擦了把脸,走回床边:「你一个读硕士的女大学生,能有多大花销?」
琳达的声音低下去,「里昂,你没进过纽约的社交圈,不知道一个学新闻的女生,想拿到第一手猛料,得准备多少东西?」
她顿了顿,叹气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四十街区当义工?为什么给流浪汉发救济、写没人看的底层报导?
因为我没钱,想要参加那些高大上的主流派对,必须体面。我买不起一件像样的礼服,只能租。
可租一套体面的晚礼服,基础款就要几十美元,如果想要高端设计师款,随随便便几百美元。
参加不同的晚宴,每次还得换不同款,免得被认成『那个总穿同一件的穷学生』。」
「还有车。」她声音更低,带着自嘲的委屈,「我得开一辆像样的车才能去五星酒店门口。
否则泊车服务生会用鄙视的眼神看我,拒绝接钥匙,还阴阳怪气地说『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能给你弄来餐车,也是因为教授看我可怜,随手送的人情,不是我真有一辆价值几万美元的餐车。」
她起头,「在美国,维持一份体面的社交……真的很花钱。你知道吗?现在餐车的收益没了,我连下个月房租都发愁。」
琳达的心里话像憋了很久的洪水,一口气倾泻而出。说到最后,她眼眶彻底红了,坐在床头默默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总带着笑的自信大学生,而是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女孩。
林锐也跟着叹气,伸手抱住琳达的双臂,「好吧,说说看。要我怎么帮?借钱给你?」
琳达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赚的钱都寄回家了,不指望你借钱。」
她起头,脸上又挂起一丝笑容,眼睛却还湿润着,「我接了个新闻纪录片的活,想找你帮忙完成。」
「纪录片?」林锐挑眉,「什么内容?」
「关于纽约黑帮和社会底层的。」琳达的声音重新亮起来,表情兴奋,「正好是你现在最能接触到的东西。」
林锐就想摇头,「等等,你不是不喜欢么,为啥非要拍这些?」
琳达反手抱住林锐,整个身体压上来,眼对眼的问道:「要我求你,是吗?
还是......我要像琼斯家三姐妹一样,先为过去两个月赚的四万多美元,给你点奖励?」
林锐语塞,半天才挤出一句:「还是别求我了。」
......
楼下厨房里,老旧的木桌被晨光映照出一片暖黄。
莫莉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套了件从林锐衣柜里顺来的超大恤。
衣摆长到大腿中段,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和少女特有的细腻肩线。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赤脚踩着凉凉的地板走到餐桌前,鼻子嗅了嗅空气里飘来的烤面包香。
「今天不是里昂做早餐?」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软软的,像撒娇。
老牧师正朝平底锅里打了个鸡蛋。油水「呲啦」一声炸开,蛋清迅速凝固成金黄的边。
「里昂今天休息,想睡个懒觉。难得清闲,让他多睡会儿。」
「哦……」莫莉拉开椅子,屁股刚要挨上椅面,头顶的楼板忽然传来几声男女的调笑和嬉闹声还夹杂点床板的轻微抗议,咚咚乱响。
莫莉的小脸「唰」地沉下来。她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要透过木板看到上面正在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