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又涌到教堂前,想找老牧师做个采访。可老牧师也摇摇头,关了大门。
教堂外喧闹,教堂内却死寂。两个孩子都走了,老牧师心里颇不是滋味。局势发展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只感到疲惫。
「休息吧,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上床躺着了。」
相比老牧师,索菲亚更是早早就上床,迫切想要进入睡眠。只是她心里越急,越是睡不着。
林锐的事在电台传播没多久,剧院后台的姑娘们就知道了。有人在更衣室里用手机收听,差点延误正常演出。
索菲亚得知林锐被毒枭悬赏一百万美元,连工作都丢下,急匆匆回到自己的隔间小卧室,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里昂有我的时空道标,或许需要我,我得去帮他。」此刻距离午夜还有两三个小时,索菲亚就硬生生在床上一直躺着。
眼看距离午夜越来越近,自己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毫无睡意,索菲亚都快哭出来。
只是林锐既没找老牧师,也没找索菲亚。他今晚决定搞把大的,不过眼前有个小小的麻烦......那对双胞胎姐妹不借车。
「看来只能找别人借了。」
双胞胎姐妹不想林锐外出,但他铁了心要在今晚把洛基解决掉,否则让那个毒枭跑路,一百万美元的悬赏会把他的生活彻底搅乱。
走出双胞胎住的公寓,街边路灯昏暗。姐妹俩打开窗户,探头看着林锐,似乎还想再劝几句别去冒险。
林锐只摆摆手,算是说了声再见」。
就在这时,一辆老款福特」从街道对头缓缓驶来。
车身漆皮斑驳,前大灯亮得刺眼。车内重金属音乐震得玻璃都在颤。
车里挤着五个小混混,前排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他们抽着大麻烟卷,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里昂,小心,快躲起来。」公寓楼上的姐妹俩在高处看得远,同时发出压抑的惊呼。
恶意感知」也在向林锐发出警示,有敌人正在快速靠近。
重金属音乐越来越响,恶意越来越近,姐妹俩的呼声也越来越焦急,「里昂,躲起来,别让人看见你。」
老款福特」在街头一拐,远光车灯照亮整条街道。林锐被车灯照亮,影子都无处可藏。
可他不闪不躲,反而伸出手,像在路边招车似的晃了晃一开车的几个小混混正迷糊呢,都没搭理他,径直开过去。
公寓楼上的双胞胎姐妹先是吓得心悸,直冒冷汗。
等到车尾灯远去,她们才长出一口气,互相抱住,声音发抖:「好险里昂没事。」
可老款福特」开出去十几米忽而停下。
一个小混混从车窗探出头,仔细看了看路边的人影,对同伴喊道:「倒回去,倒回去,好像是他。」
「不......」双胞胎姐妹又开始紧张,口干舌燥,感觉心已经跳到嗓子口。
老款福特」倒车,回到林锐身边。探出身的小混混眨巴眨巴眼睛,惊呼狂叫道:「没错,就是他,被洛基悬赏的那小子。我们发财了,发财了,一百万,一百万美元啊!」
福特」还没停稳,车内的小混混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来。
站在路边的林锐倒是不紧不慢,他掏出一支格洛克」,对着驾驶座上穿奇装异服的小混混喝道:「你们的车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第一个下车的小混混下意识地掏出一把匕首,正想着说几句场面话,把林锐控制住。
第二个下车的小混混没听清林锐说啥,推了前面的同伙一把。后面的小混混同样没听清,兴冲冲的下车,只想着自己要发财。
林锐的枪口稍稍高,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如一盆冷水浇头,镇住场子。
枪声一响,掏匕首的小混混当场傻了,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他被身后同伴推了一把,还是跟跄地朝前冲。
可前面是枪口......这倒霉家伙只能匕首一丢,双膝一软,噗通跪了下来,免得自己撞枪口上。
其他小混混听到枪声,也止住脚步,本能的抱头蹲下。
公寓楼上的双胞胎姐妹也呆住了一一里昂这是持枪抢劫啊,他一个人抢五个
超酷!
(还有耶)
第97章 审判长
第97章 审判长
在枪口面前,五个小混混呆愣愣的,老实的很。
??的章节
林锐上了车,顺手将车内一堆凌乱杂物像扔垃圾似的全丢了出来。
其中有没抽完的大麻,揉成团的汉堡纸袋。各种烟头、烟灰和烧得焦黑的锡箔纸。
后座还有空啤酒罐、皱巴巴的脏恤,小袋的白色粉末,座椅缝里还卡着用过的套套和半瓶喝剩的廉价威士忌没法清理,只能忍着。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给你们挨个改造一下头脑。因为你们真是太叫人恶心,浪费社会资源。」
丢下一句话,老款福特」疾驰而去。
五个小混混被吓的像鹑似的,缩头缩脑。
直到林锐彻底走远,其中一个才哆嗦的说了句:「价值一百万美元的人就是不太一样。」
老款福特」离开四十街区,直奔曼哈顿下城。
任务提示中,明确表示洛基是个恶灵,那么其在梦魔空间的实力一定会被大幅放大。
「单枪匹马肯定搞不定那个毒枭,得找个合适的帮手来,还不能是一般的帮手。」
说到帮手」,林锐就想到前不久索菲亚提及的罗马教廷异端裁判所」,想到那位在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的萨博特辅助主教。
「希望那位天主教的专职神父能更强一些。」
哪怕入夜,第五大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来往的游客和街头艺人构成喧闹景色。
可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内部始终保持着与世隔绝的肃穆。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只剩大理石地板反射的脚步回音。远处唱诗班的练习声悠扬轻缓,像从另一个时空飘来。
辅助主教萨博特的办公室藏在侧翼二层,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圣像画,书架塞满厚重的神学典籍和尘封的卷宗。
五十几岁的他在外人眼里是个典型的「小老头」个头只有一米六,圆滚滚的肚子把黑袍绷得紧绷绷,鼻头红通通,像常年泡在酒桶里。
他对谁都笑眯眯的,眼角堆满细纹,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波士顿口音,温和且友善。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底下,藏着一团随时可能爆发的火。
他宣誓效忠教宗,谦卑服务教会,保守秘密,捍卫历代圣徒传下来的信仰。
在纽约总教区,他的日常工作听起来冠冕堂皇:维护教会内部的纪律和教义。
实际这活极度无聊神职人员真犯了法,自有世俗的公检法机构处理;平信徒犯法,更轮不到他插手。
另一个工作也让他烦恼调查教区内的超自然现象和灵异事件。
这活儿在美国简直是笑话。不是没活可于,而是活太多。美国人民对神神鬼鬼的事特别有兴趣。
每天邮箱里都塞满邮件:有人声称半夜看见圣母显灵,有人说自家地下室闹鬼,还有人发来模糊的手机视频,硬说那是恶魔附体。
大多数是瘾君子磕嗨了产生的幻觉,剩下的不是恶作剧,就是知识匮乏的愚昧。
萨博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发配到信理部骑士团:脾气太爆,正义感太强,不会和光同尘。
新教的家伙三天两头曲解《圣经》,搞出各种打着上帝旗号的邪教仪式,虐待、洗脑、敛财、甚至献祭
每每看到此类新闻,他都气得想砸桌子,异端都该死。
可教会里的同僚总是劝他这是美国执法部门的工作,关你屁事。你好好念经就行了。
是啊,现在不是中世纪了。
异端裁判所的火刑架早已拆除,教会如今的任务是填补现代人的精神空虚,顺带卖点赎罪券。
萨博特只能窝在办公室里,每天发呆,度日如年。
临近午夜十二点。
林锐开车抵达曼哈顿的第五大道,车子停在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附近五十米内。
距离午夜还有几分钟,林锐开始自我催眠。这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能力,能让自己快速入睡,进入梦魔空间。
到了零点零分,沉睡的林锐散发半透明的波纹,波纹笼罩之下,他的灵魂被抽离。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身处梦魔空间。
周遭不再是第五大道的街景,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无数梦境如气泡般漂浮,半透明的薄膜里映出沉睡者的思维:
有人在梦里飞翔,有人被怪物追逐,有人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至少二三十个梦境同时展开,像一幅混乱的万花筒。
他只知道要找的萨博特阁下就住在这座教堂内,但具体位置却不清楚。所以......不管了,随便挑个梦境闯进去问问吧。
有个梦境气泡非常小薄膜里透出温暖的烛光,像一盏孤灯在黑暗里摇曳。
那是一间狭小的祈祷室,石墙斑驳,墙角堆着几本泛黄的经书。中央是一尊简朴的圣母像,双手合十,低垂着头,脸上带着悲悯的微笑。
有个身影跪在圣母像前,背对着林锐。
黑白相间的修女服包裹着纤细的身躯,头纱垂在肩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低声祈祷,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林锐轻轻咳嗽了一声。
年轻修女受惊地转过身。她大概二十出头,眼睛却大而清澈,面容秀丽。
她看见林锐,先是呆愣,随即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颤:「你你是主应许给我的天使吗?」
年轻修女慢慢起身,黑白长袍拖曳在地。
她仰头仔细端详林锐的脸,数秒后忽然笑了,笑容羞涩却明亮,「没错天使就该长你这样。」
随后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鸣,「我同意了。」
同意啥?
林锐嘴角抽了抽,急忙摆手:「抱歉,女士,我是一名猎魔人。有事要找萨博特阁下,他应该就住在这座教堂内,对不对?」
年轻修女脸上的欢喜瞬间黯淡。
她低头,睫毛轻颤,却还是上前一步,轻轻抓住林锐的手,「萨博特阁下确实住在教堂内。我带你去找他。」
这番对话毫无逻辑,但梦境本就没逻辑。
年轻修女转过身,小小的梦境世界开始向外扩展。祈祷室的石墙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无边黑暗的海洋。
年轻修女牵着林锐的袖子,在不同的梦境气泡间穿行。
终于,前方出现一颗格外耀眼的气泡金光刺目,像一颗坠落的太阳。薄膜表面流动着圣歌的低吟,隐约可见宏伟的宫殿和黄金王座。
年轻修女停下脚步,指着那颗气泡:「萨博特阁下就在里面。你进去,就能找到他。」
她转过身,仰头看向林锐,脸上又露出一抹羞涩,「我叫凯萨琳。你叫什么名字?
「」
「里昂。」林锐答道。
凯萨琳轻轻重复了一遍,「里昂我会记住你的。」她踮起脚尖,在林锐脸颊上轻吻,「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使。」
完了,又扰动一个女孩的心,还是个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