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用巨龙军团最强大的力量，来试探、来了解眼前这个存在的极限。
他要用时间，去窥探这个“神”的本质！
“尊敬的阁下，”诺兹多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属于时间之王的威严，“吾等对您的力量，深感敬畏。但为了艾泽拉斯的安危，吾等必须确认……”
他那戴着青铜圆环的右手，缓缓抬起。
“……您是否值得吾等，付出所有的信任！”
一股无形而古老的时间之力，瞬间从诺兹多姆的身上爆发，如同水银般，向着罗森的王座，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去。
他试图用时间长河的力量，去窥探罗森的“过去”和“未来”，以此来判断对方的威胁和意图。
他相信，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完全抵抗时间法则的审判！
时间。
这是艾泽拉斯宇宙中最至高无上的、构成万物存在基础的根本法则之一。
而诺兹多姆，作为被泰坦亲自赐福的时光守护者，他便是这条法则在这个世界最权威的、唯一的代行者.
第110章 开什么玩笑？在“时间之王”面前，玩弄时间？
诺兹多姆能看到所有的时间线，从艾泽拉斯诞生的那一刻，到它注定走向热寂的未来；
他能漫步于历史的长河，亲眼见证上古之战的惨烈，也能预知未来战争的残酷。
在他的眼中，任何存在，无论多么强大，都只是一条在时间长河中不断延伸的、有起点、有终点、可以被随意翻阅的“线”而已。
然而此刻，这位掌控着时间之沙的青铜龙王，他那总是充满了智慧与淡然的金色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凡人第一次仰望星空时的……茫然与困~惑.
那股由他引导的、足以让一座城市瞬间化为废墟、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的、无形而古老的时间之力，在靠近罗森王座周围的瞬间，就如同小溪汇入了无垠的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便被轻易地、彻底地……同化、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窥探-，都石沉大海。
“这……怎么可能？”
诺兹多姆的心中，掀起了比大漩涡还要狂暴的惊涛骇浪！
他发现，在他的“时间视界”里，王座上那个男人的身影，竟然……是一片绝对的、纯粹的、足以吞噬一切光芒与信息的“混沌”！
他看不到对方的过去，因为对方的“过去”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之中。
他更看不到对方的未来，因为对方的“未来”，似乎拥有着无限的、连他这位时光之王都无法计算和理解的……可能性！
这个男人，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在时间长河中的、不属于任何一段“历史”的……幽灵！
一个，凌驾于时间法则之上的存在！
就在诺兹多姆因为这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景象而陷入失神状态时，王座之上的罗森，终于缓缓地、放下了他那一直单手托腮的、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手。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诺兹多姆，只是伸出另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一枚正在他指尖缓缓旋转的、散发着翠绿色柔和光芒的……宝石。
时间宝石。
罗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戏谑与轻蔑的弧度。
“在我面前，”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敲打在诺兹多姆那颗由时间法则构成的“心脏”之上，“你也配，称之为‘时间之王’？”
说完，为了让这场“教学”更具说服力。
罗森随手将身旁桌案上，一杯由戴安娜刚刚为他沏好的、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随意地，向旁边一挥。
“哗啦”
清脆的响声中，精致的白瓷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金属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红茶，更是泼洒得到处都是，瞬间蒸发，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茶香。
这是一个已经发生、无可挽回的“事实”。
然而，罗森只是对着那片狼藉，轻轻地、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令在场所有艾泽拉斯守护巨龙都永生难忘的、彻底颠覆了她们世界观的神迹，发生了！
时间，以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蛮横而不讲道理的方式，开始了……倒流！
那些已经蒸发在空气中的茶水蒸汽，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重新汇聚成滚烫的液体；那些泼洒在地板上的茶水，也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重新聚拢成一团；那些已经碎裂成无数块的白瓷碎片，更是违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从地面上漂浮而起，在一阵柔和的绿光中，完美地、严丝合缝地，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最终，在所有巨龙那呆滞到近乎凝固的目光中，一杯完好无损的、依旧冒着袅袅热气的、仿佛从未被打翻过的红茶，就那么轻巧地，落回了罗森的掌心。
诺兹多姆，这位可以看到所有时间线的时光之末，这位艾泽拉斯的时间守护者，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只看到了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甚至可以随意定义“过去”与“未来”的、绝对的“混沌”。
他那掌控了时间万年的绝对自信，在这一刻，被这杯被“复原”的红茶，彻底地、无情地……粉碎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掌控时间”，不过是在泰坦设定好的、一条既定的“河流”中，进行有限的“游泳”和“观察”而已。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他就是那条“河流”本身！他可以随意地让河水倒流，甚至可以……决定这条河流的最终走向！
“噗通”
诺兹多姆那维持着人形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住这股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巨大冲击，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从一个高傲的、前来试探的守护者，瞬间，变成了一个在更高维度力量面前，瑟瑟发抖的、卑微的……学徒。
他那金色的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最纯粹的惊恐。
而阿莱克丝塔萨、伊瑟拉和卡雷苟斯，看着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一幕，看着他们那位总是充满了智慧与自信的兄弟，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失态和恐惧的表情，她们的心中，也同样掀起了比之前面对死亡之翼时，还要剧烈无数倍的惊涛骇浪。
诺兹多姆的跪拜，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剩下三位守护巨龙的心头。
时间，这条艾泽拉斯最神秘、最至高无上的法则，在那个男人面前，竟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般，可以被随意地揉捏、倒转。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单纯的力量展示，更加恐怖，更加……颠覆！
阿莱克丝塔萨和卡雷苟斯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了苍白的敬畏。她们甚至不敢再抬头去看王座上那个淡漠的身影，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丝不敬，都会招致无法想象的后果。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绿龙女王，伊瑟拉，她那双如同祖母绿宝石般、总是充满了迷蒙与梦幻色彩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最后的坚决。
作为翡翠梦境的女王，艾泽拉斯所有沉睡生灵的守护者，她的力量，不作用于现实，而是直达灵魂的本源梦境。
她认为，任何生物，无论在现实中表现得多么强大，多么无懈可击，但在那不受任何物理法则束缚的、最纯粹的精神领域梦境之中，都必然会流露出最真实的、最脆弱的一面。
“如果……如果能从梦境的层面，探知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本质……”
伊瑟拉的心中，升起了这个大胆而又危险的念头。
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为了艾泽拉斯未来，所必须进行的、最后的“求知”。
她小心翼翼地，没有动用任何带有攻击性的力量，只是将自己那如同月光般柔和的、与整个翡翠梦境融为一体的梦境之力，化作一根微不可查的、比蛛丝还要纤细的“触角”，悄无声息地，向着王座的方向，延伸而去。
她试图，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链接”上对方的浅层意识，去窥探那片只属于“神”的……梦境。
然而，就在她的那丝梦境“触角”，刚刚触碰到罗森王座周围那片无形的力场时
“轰！”
伊瑟拉的整个意识之海，瞬间掀起了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的、毁灭性的精神风暴！
她感觉，自己那根纤细的“触角”，不是链接上了一个生物的意识，而是……一脚踏入了一片由纯粹的精神力所构成的、无边无际的、正在不断膨胀的……真实宇宙！
在那里，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六个如同真实宇宙般宏伟、壮丽、各自散发着不同本源法则气息的意志核心！
其中，代表着“心灵”的那个、闪耀着温暖而又霸道金光的意志核心，仅仅是其在无意识状态下，所散发出的、微不足道的、如同呼吸般的余波……
就瞬间反向侵入了她的梦境，将她的意识，拉入了一个由罗森随手创造的、更高维度的“梦中梦”里！
伊瑟拉的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她看到了，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一群如同山脉般巨大的、由星辰金属构成的“泰坦”，正在用他们的双手，揉捏着一颗颗新生的星球，如同在制作艺术品。
她看到了，他们最伟大的战士萨格拉斯，在与虚空大君的无尽战争中，是如何一步步地被恐惧所吞噬，最终选择了用毁灭来“拯救”宇宙的悲壮一幕。
她看到了，艾泽拉斯的地核深处，那个还在沉睡中、尚未成形的、拥有着无穷潜力的泰坦星魂她所守护了一生的“世界之灵”的最终宿命！
她甚至看到了，在那更高、更遥远的维度之外，无数个像艾泽拉斯宇宙这样的“气泡”，正在不断地诞生、碰撞、然后……归于寂灭。
这些景象，这些信息，这些超越了她所有认知、甚至超越了泰坦所能理解范畴的“真实”，如同最狂暴的洪流，狠狠地冲刷着她那颗由梦境之力构成的、脆弱的灵魂！
“啊！”
一声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的尖叫，从伊瑟拉的口中发出！
王座厅内，原本仪态万千的绿龙女王，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片看到宇宙终极恐怖后的、绝对的空洞与茫然。
她仿佛在短短的一刹那，就经历了几亿个宇宙纪元的生与灭。
“伊瑟拉！”
阿莱克丝塔萨和卡雷苟斯大惊失色，急忙上前，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唤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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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王座之上的罗森，似乎是觉得这场“教学”已经足够了。他那淡漠的目光，随意地瞥了伊瑟拉一眼。
如同神之赦免。
伊瑟拉那剧烈颤抖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瘫软了下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袍。
她惊恐地从那毁天灭地的“梦中梦”里挣脱了出来，但那些超越了她所有想象的、真正的“宇宙真实”，已经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永远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对方，不仅仅是力量强大。
在她们巨龙军团引以为傲的、时间与梦境的领域，对方，同样是她们需要仰望的、无法被理解的……创世神。
这位翡翠梦境的女王，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挣脱了同伴的搀扶，然后，如同之前的诺兹多姆一样，无比谦卑地、发自灵魂地，跪倒在了罗森的王座之前。
两位守护巨龙，两位分别执掌着时间与梦境至高权柄的、艾泽拉斯最古老的存在，在短短几分钟内，接连以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方式，跪倒在了王座之前。
这个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阿莱克丝塔萨，这位生命的女王，她那总是充满了慈爱与坚韧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无法掩饰的苍白与震撼。她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一个在时间的“真实”面前崩溃，一个在梦境的“浩瀚”之中臣服，她那颗守护了生命万年的心脏，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无力。
.................
而站在最后的、新任的蓝龙王卡雷苟斯，更是早已收起了所有属于蓝龙军团的、对魔法的骄傲与自信。
他能清晰地、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王座上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主动去释放任何力量。仅仅是他“存在”于这里本身，就让整个艾泽拉斯的、如同海洋般浩瀚的奥术能量那曾经只听从于蓝龙军团号令的魔法之网，都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一般，正在以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围绕着他，欢快地、雀跃地……旋转、共鸣。
自己这位所谓的“魔法之王”，在这位存在面前，更像是一个窃取了主人一丝权柄后、沾沾自喜的卑微仆人。
试探？
不，那不是试探，那是……亵渎。
卡雷苟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恐惧与震撼。他知道，现在不是展现实力的时刻，而是……展现谦卑的时刻。
他没有像诺兹多姆和伊瑟拉那样，做出任何徒劳的“试探”，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向前一步，以一个最标准的、高等精灵学徒面对大法师时的谦卑姿态，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充满了敬畏，以及一个纯粹的“求知者”，在面对终极智慧时，最真诚的渴望：
“请问……尊敬的存在，您所使用的，是何种力量？”
“它似乎……超越了我们所知的奥术、元素，甚至，超越了圣光与暗影的对立……”
“它仿佛……是构成这个世界所有一切的……本源。”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其他几位巨龙，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耐萨里奥，都瞬间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王座之上的罗森，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感兴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