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
不，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清剿行动。
瓦里安国王、加尔鲁什地狱咆哮、萨尔、吉安娜……这些艾泽拉斯最顶尖的、最骄傲的领袖们，此刻，都如同第一次走出村庄、看到真正城市的乡下孩子，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混杂着震撼、荒谬与……一丝丝羞愧的表情。
他们对“战争”和“力量”这两个词的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完全地……重塑了.
第113章 艾泽拉斯的价值！大扫除结束，彻底抹平！
没有惨烈的攻防战，没有英雄的牺牲，甚至……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有的，只是纯粹的、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展示。
如同太阳，从不需要任何战术，就能轻易地蒸发掉一滴水珠。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这位不久前还敢于对着神殿大门咆哮“部落永不为奴”的、以“荣耀”为毕生追求的兽人酋长，此刻，正死死地攥着他那巨大的拳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肌肉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狂傲与战意的红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无法聚焦的、空洞的茫然。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地、徒劳地，试图去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想起了，为了攻破安其拉之门，部落与联盟付出了多少勇士的生命，多少鲜血染红了希利苏斯的黄沙.
他想起了，远征诺森德时，无数的库卡隆精锐，倒在了那些从地底冒出的、疯狂的无面者爪牙之下。
他想起了，他父亲格罗姆地狱咆哮，以及无数兽人前辈，为了对抗恶魔与腐蚀，所流过的血，所牺牲的一切……
那些，是兽人引以为傲的“荣耀”。是写在战歌里、刻在骨子里的、用生命与牺牲换来的、沉重无比的史诗。
然而现在……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如同太阳神般的男人，仅仅是用“目光”，就将安其拉帝国连同其地下的神殿，都彻底化为了岩浆。
那个如同风暴化身般的男人，仅仅是用一场“雷雨”，就将连巫妖王都无法彻底根除的尤格萨隆余孽，净化得一干二净。加尔鲁什那颗充满了战争与荣耀的心，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无可辩驳的“事实”，彻底击碎了。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愧。
他羞愧于自己之前的狂妄咆哮，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的无知、幼稚和可悲。
他羞愧于自己引以为傲的“部落武力”，在那支由“神明”组成的军团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木剑。
他甚至……羞愧于自己一直以来所坚信的、通过战争与征服来换取“荣耀”的信念。因为他终于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所谓的“荣耀”，不过是一场又一场，被更高层次存在所俯瞰的、充满了无谓牺牲的……悲剧。
这位部落的大酋长，第一次，缓缓地，低下了他那自继承“地狱咆哮”之名以来，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高傲的头颅。
而站在另一边的瓦里安乌瑞恩国王，则与加尔鲁什的纯粹震撼与羞愧，有所不同。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但他那属于联盟统帅的、更加深邃的“远见”，让他从这场单方面的“神之战争”中，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令他感到不寒而栗的东西。
他看到了……“秩序”。
一种全新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看到了联盟与部落之间那点可笑的、持续了数十年的、为了几片贫瘠的土地和早已逝去的仇恨而进行的争斗，在真正的、来自宇宙深处的、足以威胁整个世界存亡的威胁面前，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他看到了艾泽拉斯所有种族，精灵、矮人、侏儒、人类……他们各自为政，固步自封，为了那点可怜的种族利益而互相算计，是何等的……愚蠢和短视。
而现在，这个自称为“神”的存在，正在用一种最粗暴、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将所有这些“内部矛盾”，强行地、彻底地……抹平！
因为，当一个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外部矛盾”出现时，所有的内部矛盾，都将变得不再重要。
瓦里安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与敌意，渐渐地，转为了深深的思索与……敬畏。
他不知道这个“新神”的最终目的为何。
但他知道，至少在“清除艾泽拉斯所有威胁”这一点上，对方，与他们这些“守护者”的目标，是……一致的。
或许……
或许，艾泽拉斯的未来，不再需要一位“联盟的雄〃」狮”，或者一位“部落的酋长”。
它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凌驾于所有种族、所有纷争之上的……绝对的“仲裁者”。
这位暴风城的国王，第一次，开始被迫地去思考，自己和自己的联盟，自己和自己的种族，在这个由“新神”所主导的、崭新的秩序之下，将何去何从。
是作为被动的“租客”，在恐惧中祈祷？
还是……主动地，去成为这个新秩序的……一部分？
时间，在极致的震撼中，缓缓流逝。
对于神殿外的世界而言，或许只过去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对于王座厅内的艾泽拉斯领袖们来说，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跨越了万年历史的、漫长而又恢弘的“净化战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一个个曾经代表着“禁区”、“噩梦”、“死亡”的猩红色标记点，在远征军那神罚般的打击下，被逐一、高效地、冷酷地……抹去。
当最后一个、位于潘达利亚螳螂妖废墟地底深处的、亚煞极腐化的巢穴，被绯红女巫旺达用更加纯粹的混沌魔法，连同其中的所有上古孽畜一起，彻底扭曲成了一座永恒哀嚎的猩红水晶雕像时
整幅艾泽拉斯的全息地图，终于，恢复了它最原始的、纯净的、再无一丝猩红污染的样貌。
困扰了艾泽拉斯万年的附骨之疽，就此，根除。
王座之上，罗森看着这幅“干净”的地图，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欣赏着一副刚刚被自己擦拭干净的画作。
他那平淡的声音，如同最终的钟声，将所有还沉浸在失语状态中的艾泽拉斯领袖们，唤回了现实。
“好了。”
“第一次大扫除，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那因为过度震撼而变得迟钝的思维，重新开始运转。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瓦里安国王、萨尔、阿莱克丝塔萨……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荒谬与不真实感。
那些需要他们集结整个世界的力量，付出无数英雄的鲜血与生命，甚至可能需要牺牲掉守护巨龙的神力，才能勉强封印的、来自上古之神的黑暗大军……
就这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对方当做“垃圾”一样，轻描淡写地，“打扫”干净了？
就在他们还无法从这种巨大的认知错位中完全挣脱出来时，罗森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所有人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新一轮的宕机。
“那么，”罗森从王座上微微前倾，他那淡漠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下方那些艾泽拉斯的“最高统治者”们的身上，“现在，来谈谈报酬吧。”
报酬？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最诡异的闪电，狠狠地劈进了所有人的脑海，让他们那刚刚开始运转的思维，再次陷入了混乱的漩涡。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猛地抬起头，他那巨大的兽人脸庞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吉恩格雷迈恩那锋利的狼人爪子，下意识地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了警惕的低吼。
甚至连最为睿智的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
这……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在他们原本的预想中，对方在展示了这碾压性的、无可匹敌的绝对武力之后，接下来，理所当然的，应该是……征服。
是奴役。
是用最冰冷的语调，宣布他们这些“旧世界”的领袖，连同他们所代表的种族和势力，都将成为这位“新神”最卑微的奴仆。
他们甚至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屈辱地接受，或是……悲壮地赴死的准备。
然而，对方却……跟他们谈起了“报酬”？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仿佛将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净化战争”，真的当成了一场“有偿服务”的行为，让加尔鲁什、瓦里安等人，那颗刚刚被震撼得一片空白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判断，这位喜怒无常的、如同宇宙般深不可测的“新神”，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座厅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死寂。
“报酬”这两个字，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位艾泽拉斯领袖的心头。这比直接的征服宣言，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因为征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逻辑。弱肉强食，是宇宙间最古老的法则。面对无法抵抗的力量，他们可以选择屈辱地臣服，或是光荣地赴死。
但“报酬”，意味着……交易。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有什么“筹码”，能够与一位弹指间便能净化整个星球、麾下神明无数的至高存在，进行“交易”。
最终，还是生命的女王，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作为艾泽拉斯最古老的守护者，硬着头皮，向前一步。
她那总是充满了慈爱与生命气息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深深的忐忑与谦卑：
“伟大的……存在。”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甚至不敢再用“阁下”这种平等的称呼。
“您为艾泽拉斯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越了我们所能偿还的极限。您的恩典，如同再造天地。我们……我们这些凡俗的生灵，实在不知，有什么东西，能够有幸，成为您的‘报酬’？”
“是艾泽拉斯所有的魔法矿藏？还是我们巨龙军团守护了万年的泰坦神器？”
阿莱克丝塔萨的姿态放得极低，她几乎是将整个艾泽拉斯的家底，都摆在了台面上，任由对方挑选。
然而，王座之上的罗森，在听到这些所谓的“宝藏”时，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不屑的轻笑。
魔法矿藏？他的脚下，踩着的是由蕴含着心灵与现实法则的晶石铺就的地板。
泰坦神器？他麾下的雷神索尔，手中的风暴战斧，本身就是由矮人王用一颗垂死的中子星核心锻造而成，其威力，远超这个世界任何一件所谓的“．｀神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神情紧张的“领袖”们。
他没有索要任何金银财宝，也没有觊觎任何魔法物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厚重的地板，穿透了艾泽拉斯坚硬的地壳与滚烫的地幔，直接……看向了这颗星球最深、最核心的、那个正在无尽的睡梦中，缓缓成长的……秘密。
“你们这颗星球本身……”
罗森收回目光，用一种仿佛在评价一件艺术品的、淡漠的语气，缓缓说道：
“……很有趣。”
“一颗正在沉睡的……即将觉醒的……”
“泰坦星魂。”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万个宇宙同时在耳边爆炸！
在场的所有艾泽拉斯领袖，无论是凡人，还是守护巨龙，都在这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泰坦星魂！
这是艾泽拉斯最核心、最古老、也是最不为人知的终极秘密！是连绝大多数凡人种族的国王，都只在最绝密的史诗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传说！
而现在，这个秘密，竟然被这个域外的存在，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你……你怎么会知道？”
青铜龙王诺兹多姆，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他失声惊呼道。这个秘密，本该只有他们这些被泰坦亲自赐福的守护巨龙，才有资格知晓！
罗森甚至懒得去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继续宣布着他的“账单”。
“我的报酬，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