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蒙德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那足以抗衡行星撞击的恶魔神躯，在纯粹的愤怒力量面前，被砸得七零八落，他那被邪能腐蚀的灵魂，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啸！
而在遥远的军团旗舰之上。
欺诈者基尔加丹，正通过远超艾泽拉斯科技水平的实时监控，观看着这场战斗。
他那双充满了欺诈与智慧的眼中，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名为“见了鬼”的表情所占据！
他那纵横宇宙千万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如同他刚才的幻象一般，被彻底砸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
他的嘴唇不断地颤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甚至是比面对萨格拉斯更深沉的骇然！
他无法理解！
阿克蒙德！污染者！一个掌握着极致邪能、拥有泰坦之力的恶魔领主！一个足以摧毁无数文明的存在！
竟然被一个……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绿皮野兽”，以一种如此粗暴、如此野蛮、如此……羞辱的方式……
单方面地殴打？
这已经超越了力量的范畴！
这个怪物，他体内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可以完全无视阿克蒙德的邪能防御？为什么力量会越打越强？
他那欺诈万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与此同时，神殿之内。
瓦里安、吉安娜、玛法里奥、泰兰德，所有的艾泽拉斯领袖，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他们那早已在阿克蒙德降临时破碎的希望，此刻，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颠覆性的力量，重新拼接，但这一次，拼接起来的，不再是“希望”，而是对罗森一方……深不见底的敬畏！
他们看到，那个曾经给暗夜精灵带来灭顶之灾的污染者！那个需要集结整个世界的力量才能勉强击退的恶魔君主！
现在，却像一个被发怒的孩子抓到的洋娃娃，被一遍又一遍，发泄式的，砸向他们世代守护的圣山！.
第117章 彻底打服！在“绝望”中，献上忠诚！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巨大反差，让他们的三观彻底崩塌！.
吉安娜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他……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玩弄……”
阿莱克丝塔萨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那龙族的高傲，此刻已经被碾压得无影无踪。她终于明白，罗森所说的“大扫除”，是一种怎样的概念。
他们所畏惧的终极敌人，在罗森的眼中，真的，只是一个……“玩具”！
最后！
浩克发出了满足的、胜利的咆哮！
他那巨大的身躯，猛地将已经奄奄一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阿克蒙德，重重地抛掷而出！
咚
阿克蒙德如同流星般，再次砸向海加尔山，在山体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型深坑！
浩克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转过身，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绿色眼眸，看向了遥远的、悬浮于大漩涡上空的神殿。
他没有再动，如同一个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的……忠诚的看门犬。
而王座之上。
罗森轻轻放下了撑着下巴的手。
他那平静的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嗯……还不错。”
他那低语般的声音，让神殿内的每一个艾泽拉斯领袖，都感到了一股比阿克蒙德降临更深沉的、源自灵魂的颤栗。
浩克那充满野性的胜利咆哮，还在海加尔山的上空回荡。
而神殿的全息投影之上，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艾泽拉斯的领袖们，通过那巨大的投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红蓝战衣的男人，双眼迸发出灼热的红色光束，如同天神的审判之剑，轻松地将一艘燃烧军团的战舰拦腰切断，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他们看到，一个手持战锤的金发神，引动了覆盖整片星海的雷霆风暴，无数恶魔在那狂暴的雷光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了焦炭。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双手燃起猩红色的混沌能量，只是轻轻一握，远处一支恶10魔小队连同他们的坐舰，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揉捏的纸团，瞬间扭曲、坍缩，化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能量奇点……
摧枯拉朽！
这就是真正的，摧枯拉朽！
那支在艾泽拉斯历史上留下了无尽创伤、需要他们付出无数英雄的生命才能勉强抵挡的恶魔大军，在这群被称为“远征军”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群刚刚破壳的雏鸡。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那片曾经遮天蔽日的邪能舰队，便被清扫得一干二净，连一块像样的残骸，都没能留下。
宇宙，重归寂静。
只剩下神殿之内，艾泽拉斯领袖们那一声比一声沉重的、粗重的呼吸声。
希望？
不，他们心中早已没有了那种奢侈的东西。
当力量的差距，大到连仰望都成为一种亵渎时，剩下的，便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敬畏。
王座之上，罗森似乎对这场毫无悬念的“大扫除”失去了最后的兴趣。
他对着刚刚完成任务、正站在海加尔山之巅的浩克，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把那个还活着的垃圾，带上来。”
“吼。”浩克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他弯下腰，在那巨大的深坑之中，像是从土里拔出一根胡萝卜一样，轻而易举地将那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身体变形、连邪能火焰都几乎熄灭的阿克蒙德，拖了出来。
然后，他抓着阿克蒙德那残破的脚踝，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绿色的流星，精准地落回了神殿之内。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浩克松开手，将他那巨大的“战利品”，像扔一块无用的破布一样，随意地扔在了神殿中央的地板上。
正好，就扔在了联盟至高王瓦里安乌瑞恩，与部落大酋长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面前。
近在咫尺！
那个曾经给艾泽拉斯带来无尽噩梦的污染者，那个他们认知中如同神明般的恶魔君主，此刻，就如同一条死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他们的脚边。
瓦里安和加尔鲁什甚至能闻到，从阿克蒙德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杂着硫磺与焦糊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复杂到极致的表情。有恐惧，有憎恨，有荒诞，但更多的，是一种源于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深深的无力。
神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具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躯体上。
就在这时，罗森那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了，第二波垃圾也清理完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刚刚打扫完庭院的落叶，随意而又理所当然。
紧接着，他的目光，从阿克蒙德的“尸体”上移开，重新落在了瓦里安和加尔鲁什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现在，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
“关于这片土地的‘租金’，你们，想好怎么付了吗？”
轰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之锤，狠狠地砸在了两位凡人领袖的心头！
之前所有的震撼，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可思议，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了这一个无法回避、也无法反抗的终极问题！
瓦里安乌瑞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作为联盟的至高王，他的一生都在为了联盟的荣耀与存续而战。他骄傲于联盟的坚韧与不屈。
可现在，他那份坚持了半生的骄傲，在眼前这无可辩驳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反抗？
拿什么反抗？用联盟将士的血肉之躯，去对抗那个能把阿克蒙德当沙包打的绿色怪物吗？还是用暴风城的魔法塔，去挑战那个能一眼洞穿星河的红蓝色神明？
瓦里安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毁灭。
而顺从……虽然意味着失去艾泽拉斯的主权，意味着他们将从这片土地的主人，沦为“租客”。
但……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那具奄奄一息的恶魔君主。
这位“新神”，不仅能解决他们内部的顽疾（上古之神），还能……顺手碾压他们外部的终极威胁（燃烧军团）。
这……或许是艾泽拉斯，唯一能够延续下去的道路了……
另一边，加尔鲁什地狱咆哮那颗充满了战争与荣耀的心，也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所冻结。
兽人，崇拜力量。
而他眼前所见证的，是“力量”这个词的终极形态！
他所追求的、那份属于战士的荣耀，在刚才那场不对等的“殴打”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狂妄咆哮，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悲。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凡人最后的骄傲，一文不值。
两位领袖，这两位分别代表着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两个凡人势力的、宿命的对手。
在这一刻，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言语。
但他们都在对方那双同样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那是深深的无力。
是彻底的醒悟。
以及……在无力与醒悟之后，所诞生的、对绝对力量的……最终的敬畏。
终于。
联盟至高王，瓦里アン乌瑞恩，缓缓地、沉重地，收起了他那象征着王权的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