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选民的威严！一场系统升级的提议，伊尔明斯特的震撼！
罗森最后总结道：
“总的来说，这是一次典型的、因为版本迭代混乱而导致的、前后端代码不匹配所引发的……法则设计缺陷。”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听在伊尔明斯特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声来自神域的惊雷！
他引经据典，试图从神学和历史学的角度进行一场高端的学术探讨。
而对方，却直接跳过了这些表象，站在了一个“宇宙程序员”的高度，用“代码”、“系统架构”、“兼容性测试”这些他闻所未闻，却又能瞬间理解其背后恐怖含义的词汇，对他所提出的问题，进行了一场……降维打击式的“代码审查”！
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学术探讨中，仅仅一个照面，伊尔明斯特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贤者，就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无法反驳的被动之中。
伊尔明斯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那在千年岁月中磨砺出的、足以应对任何国王的诘难与巨龙的咆哮的智慧与辩才，在罗森那“宇宙程序员”般的视角面前，显得如此的笨拙和幼稚。
但他毕竟是伊尔明斯特，是密斯特拉最信任的选民。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迅速调整了心态，试图将话题从那已经完败的“神话领域”，拉回到自己最擅长的、也是此次前来最核心的目的魔法。
“阁下的见解，真是闻所未闻，令人茅塞顿开。”伊尔明斯特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学者般的、谦和的微笑，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看来您不仅对创世的‘代码’有深入研究，想必对我们这个世界最伟大的造物魔网，也一定有非凡的看法吧？”
他刻意加重了“伟大造物”这个词，试图将谈话的主导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以一位资深奥术师的、充满了自豪与虔诚的口吻，开始赞美起魔网。
“魔网，那是女神赐予我们凡人最宝贵的礼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仰，“它如同一张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巨网，将整个宇宙最狂野、最原始的魔法能量，梳理得井井有条。它为我们每一个施法者，都提供了一个稳定、安全、高效的施法环境。它本身，就是宇宙间最完美的、无法被复制的奇迹！”
他说完，用他那睿智的眼眸，注视着罗森，期待着对方的反驳，或者，至少是同等级别的、对魔法本质的探讨。
然而，罗森的反应，再一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罗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同的、温和的微317笑。他点了点头，回应道：“你说得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确是一件非常杰出的作品。”
这个开场，让伊尔明斯特感到一丝意外。
但罗森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丝意外，瞬间变成了一场剧烈的心灵地震。
“它确实是一件不错的‘工具’。”
罗森用“工具”这个词，轻描淡写地，为魔网定下了性质。
“它的出现，”他继续说道，语气就像一位产品经理在评价一款应用软件，“极大地降低了凡人使用宇宙能量的门槛。它将复杂、高风险的‘源码编译’过程，简化成了普通用户也能轻松上手的‘图形化界面操作’。从推广和普及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他看着伊尔明斯特，继续微笑着补充道：
“但……任何工具，都有其局限性与适用范围。”
轰
“工具”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伊尔明斯特的灵魂之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工具？
工具？
在他以及这个世界上所有施法者的认知中，魔网是“天”，是“道”，是“法则”，是“魔法”这个概念本身！他们是魔网的仆人，是魔网的使用者，是魔网的崇拜者。他们毕生的追求，就是在魔网这张无垠的大海中，探索得更深，游得更远。
但从未有任何一个存在，敢于，或者说，能够站在一个如此超然的高度，将魔网这个他们赖以为生的“世界”，评价为一件可以被讨论、被定义、甚至暗含着“可以被替换”意味的……“工具”！
这已经不是亵渎了。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对他们整个信仰体系与世界观的、绝对的漠视！
伊尔明斯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那千年不变的沉稳心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被抑制的波动。
他下意识地，开始引用自己最坚固的“盾牌”来防御。
“阁下的言论，恕我无法苟同！”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激动与严厉，“在魔法女神的教典《奥秘之卷》中明确记载：魔网是女神神体的延伸，是宇宙魔法的唯一真理与最终形态！它的完美性与神圣性，不容置疑！”
他试图用“神圣的权威”，来压制罗森这种“危险”的、离经叛道的思想。
然而，罗森只是平静地听着，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改变。
等到伊尔明斯特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无比尖锐的、让伊尔明斯特无法回答的问题。
“好吧，我们暂且承认它是完美的。”
罗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伊尔明斯特的眼睛，直接看到了他身后那位伟大的女神。
“那么，伊尔明斯特先生，请你告诉我”
“既然魔网是完美的，那为何……还存在‘法术失控’与‘魔力耗竭’这种，如此明显的‘用户体验’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这……是系统本身在设计之初，就留下的‘后门’与‘缺陷’呢？”
“还是说……”
“这个‘操作系统’，在运行了数万年之后，已经变得……过于老旧了呢？”
罗森最后那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伊尔明斯特知识体系与信仰壁垒最薄弱的连接点。
伊尔明斯特彻底失语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如同海洋般渊博的智慧，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贫瘠。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完美的魔网，还会导致法术失控？为什么全能的女神，还需要施法者进行“魔力储备”？
这些问题，一直以来，都被所有的施法者，包括他自己在内，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世界规则”，是凡人自身能力不足的体现，从未有人去质疑过“规则”本身是否存在问题。
而今天，眼前这个神秘的学者，却毫不留情地，将这层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皇帝的新衣”，彻底地撕了下来！
在理念的交锋中，伊尔明斯特，完败。
他终于痛苦而又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学者”，是他活了一千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存在。
任何试图用语言、逻辑、甚至智慧去战胜他的行为，都无异于一个二维的纸片人，在妄图理解三维世界的高度。
既然“文”的道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伊尔明斯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那双苍老的眼眸中，所有的学者风度与谦和微笑，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传奇、属于神明选民的、绝对的威严与决然！
他决定，不再伪装了。
轰
一股庞大、精纯、凝练到了极致的魔力，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猛然从他那看似平凡的、吟游诗人的身体内，升腾而起！
流淌的空气，在他周围瞬间凝固。书架上那些古老的书籍，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他身上那件朴素的学者长袍，在魔力的辉光中，迅速变幻成了那件世人所熟知的、绣着银色星辰的深蓝色大法师袍。
一缕缕银色的、如同液态星光般的火焰，开始在他的眼眶中燃烧、闪耀。
一股混合了传奇奥术师的绝对威压与魔法女神选民的至高神圣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笼罩了图书馆的整个区域！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四处游历的吟游诗人，不再是那个温和睿“705u.com-读书会首发”智的影谷贤者。
他，是“魔网的守护者”！是女神意志在凡间的代行者！
他用一种庄严的、如同神明宣判般的语气，正式向罗森发出了质询：
“异乡人！”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整个魔网的共鸣，在空气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我以魔法与奥秘的女神，伟大的密斯特拉之名，要求你”
“揭示你的身份！并解释你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源头！”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图书馆的地面，都随着他这一步，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你的存在，以及你那危险的思想，已经对魔网的稳定，构成了潜在的、最高级别的威胁！”
整个图书馆的空气，都因这股神圣而又恐怖的威压，而彻底凝固了。光线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也为之减缓。任何一位普通法师若在此地，恐怕单单是承受这股气息，灵魂都会被当场碾碎。
然而，面对这一切。
面对这足以让巨龙都为之俯首的、凡人世界最顶级的力量展示。
罗森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于一种……漠然。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那本创世史诗《艾恩艾尔达》，轻轻地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抬起了头。
他用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位已经火力全开、气势攀升到顶点的传奇贤者。
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对同等级别对手的凝重。
那眼神，就仿佛……
一个正在自家后院安静看书的、普通人，抬头看着一个突然闯进来，然后开始声嘶力竭地宣读着物业管理条例的、态度有些强硬的……社区管理员。
是的。
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绝对的……无视。
伊尔明斯特感觉自己那足以冻结熔岩的威严气势，仿佛打在了一块绝对光滑、不存在任何摩擦力的虚空之上，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对方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神，让他积蓄起来的、属于神明选民的全部威压，都显得像一场用力过猛的、滑稽的独角戏。
面对他代表女神发出的、最严厉的质询，罗森的反应，再一次，彻底地、全方位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有凡人面对神威时应有的恐惧。
没有异端被揭穿身份时的激烈辩解。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密斯特拉”这个伟大名讳的、最基本的敬畏。
罗森缓缓地站起身，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那凝固的、属于伊尔明斯特的威压气场，如同被微风吹过的薄冰，无声无息地出现了道道裂纹。
他没有理会伊尔明斯特眼中那燃烧的银色火焰，只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朴素的亚麻学者长袍上的褶皱，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理念交锋和此刻剑拔弩张的对峙，都不过是扰乱了他安静阅读的、微不足道的插曲。
整理完毕后，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微笑。
“威胁？”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伊尔明斯特那由魔力构筑的气场，直接送入了他的耳中。
“不，我想你误会了，伊尔明斯特先生。”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从未想过要破坏魔网。”
“恰恰相反，”罗森的眼神，变得像一位真正的学者那样，充满了纯粹的、对知识的探索欲，“我观察它，研究它，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可优化空间。”
他看着已经因为他这番话而彻底愣住的伊尔明斯特，继续用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充满了现代感的比喻，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你可以把我的行为，理解为一次……‘第三方安全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