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罗森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法力，带给他们的是“量”的震撼。
那么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气息，带给他们的，就是“质”的、源头上的、碾压性的审判！
那是一股何等纯净、何等浩瀚、何等神圣的白魔法波动！
它与悬浮在基座上的《维山帝之书》本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出一辙，同出一源！
不！
不对！
王和莫度骇然地发现，罗森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气息，甚至比《维山帝之书》这件圣物本身，还要……凝练！还要古老！还要接近本源！
如果说，《维山帝之书》象是一颗光芒万丈、普照世间的太阳。
那么罗森，就象是……创造了这颗太阳，并定义了“光明”这个概念的宇宙奇点本身！
“不……不可能！”
王那张严肃刻板的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所取代！
他再也无法维持自己作为知识守护者的沉稳，失态地惊呼道：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守护了这本书整整七十年！
七十年来，他日夜诵读，焚香冥想，用尽了一切办法，也只敢说自己领悟了其中万分之一的皮毛，勉强能借用一丝维山帝的神力！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仅仅是站在防护罩外面……
用那双眼睛……
看了十几秒！
其身上散发出的、对维山帝魔法本源的理解和掌控，竟然……竟然就已经超越了自己这七十年的苦修？
那我这七十年……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一个愚不可及的、自以为是的、天大的笑话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王的心智彻底吞噬！
而就在这时，罗森，缓缓地，睁开了他的双眼。
在那双漆黑如夜的瞳孔深处，一抹由三道神圣光环交织而成的、代表着“秩序”、“智慧”与“生命”的古老神明虚影，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长河，一闪而过！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王和莫度，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维山帝三位一体的神格印记！
“轰！”
两人的大脑，仿佛被一万吨当量的神雷正面轰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思考能力都已丧失。
罗森的眼中，怎么会有代表神格印记的符号？
难道他……
罗森却没有理会他们那已经彻底石化的表情。
他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庞大的知识洪流之中，下意识地，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刚刚获得的新知识。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面前的空地，用一种古老而又神圣的音节，轻声念诵道：
“以霍格斯上古之躯为名，铸就绝对守护之界！”
这个咒语，王和莫度都认识。
这是《维山帝之书》中记载的，一个防御力极强的护盾类魔法，是“赛托拉克的深红魔带”这门黑魔法的白魔法变种版，以坚不可摧而闻名。
但……
他们认识的那个咒语，需要至少十几秒钟的吟唱，以及极其复杂的手势来引导神力！
而罗森……瞬发！
嗡
一道由最纯粹的圣光构成的、表面流淌着无数非人类能够理解的神圣符文的纯白色半球形护盾，凭空出现，将罗森笼罩其中！
那道护盾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的坚固，如此的神圣，如此的“绝对”！
王只是看了一眼，就产生了一种窒息般的绝望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就算拼上性命，也绝对无法撼动这道护盾分毫！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罗森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撤去护盾，手指在空中随意地点画着，口中的神圣音节，如同行云流水般不断吐出。
“艾克恩的真实之眼，原版的能量回路过于繁琐，至少浪费了六成魔力。”
“像这样，将核心符文简化，可以直接链接到目标的灵魂层面，更加高效。”
一道璀璨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照亮了图书馆的穹顶，光芒内敛而神圣，没有丝毫刺眼的感觉！
“还有博萨特的风暴之雷，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雷’的形式？它的本质是秩序神力对混乱元素的精准打击，化作审判之矛，威力至少能提升三倍，消耗却能减少一半。”
嗤啦
一柄完全由纯白雷光构成的、散发着无尽审判气息的能量长矛，悬浮在他的掌心，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
看着罗森如同一个最资深的魔法教授，在点评和修正着神明留下的作业。
听着他口中那些“能量回路过于繁琐”、“核心符文可以简化”、“本质是……”之类的、颠覆性的词汇。
王……彻底呆滞了。
他麻木了。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
因为他发现，用自己那套旧有的、凡人的逻辑，已经根本无法去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了。
直到，一个极其疯狂的、荒谬的、但又是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混沌的唯一一道闪电，猛地击中了他那即将崩溃的灵魂！
“学习？不……这不是学习……”
王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
“学习，是理解，是模仿，是尝试……”
“而他……他是在审视，是在修正，是在……优化！”
“他看那些神明魔法的眼神，不象是学生在仰望一本晦涩难懂的课本……”
“更象是……”
“改良……他在改良神明的魔法！”
“这种事……这种事……凡人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
王的双眼，猛地瞪大到了极限，瞳孔深处，被一种极致的恐惧与恍然大悟所填满！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凡人！”
“难道……”
“他是……维山帝的转世？”.
第10章 古一法师的关注！镜像维度中的探查！
卡玛泰姬，至圣所。
这里是整个魔法圣地的核心，也是至尊法师古一的居所。
古一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神情平静地沏着茶.
她一袭淡黄色的法师袍，脸上始终挂着那份洞悉一切、超然物外的宁静微笑。
在她的对面，莫度和王，这两位卡玛泰姬的二号和三号人物，正襟危坐，神情却远没有她那般轻松。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老师。”
莫度的语气中，依旧残留着无法平息的激动和震撼。
他详尽地、甚至有些手舞足蹈地，描述着罗森那套颠覆性的空间理论，以及徒手开启异形传送门的神迹。
“他的理论，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知识体系！他说我们被‘拐杖’束缚了思想！”
一旁的王，脸色则更加复杂，是心有余悸，是敬畏，甚至还带着一丝敬畏。
他接过话头，声音干涩地补充道：“不仅如此，老师。”
“他对《维山帝之书》……他只是站在防护罩外看了十几秒，就瞬间领悟了其中所有的最高奥义，甚至……当场改良了神明留下的魔法！”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白魔法气息，比圣物本身还要纯净、古老！”
说到这里，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将那个在他脑海中盘旋了许久、足以让任何法师都为之癫狂的大胆猜测，说了出来。
“老师……我们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是……维山帝的转世？”
当“维山帝转世”这五个字，从王的口中说出时，至圣所内那原本流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古一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份宁静的微笑，似乎对弟子们这番惊世骇俗的报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然而……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
她手中那只由上等白玉制成的、陪伴了她上百年的茶杯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无声地蔓延开来。
这个微小的细节，充分显示了，这位守护了地球数百年的至尊法师，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我知道了。”
古一将那只已经出现裂痕的茶杯，不着痕迹地放回桌上，微笑着安抚两位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弟子。
“你们先退下吧，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是，老师。”
莫度和王躬身行礼，带着满腹的震撼与疑惑，缓缓退出了至圣所。
当沉重的石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古一一人时。
她脸上的笑容，才如同潮水般，一点一点地，缓缓褪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丝她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凝重。
维山帝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