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于市场和经济的许多思考,尤其是对长期价值与短期风险的精妙平衡,让我印象深刻。
对于这样一位真正的价值发现者和负责任的商业领袖,《福布斯》的报道不仅是错误的,更是对其远见和担当的轻视。”
林浩然笑着问道:“还有吗?”
“老板,还真有,之前我不是向您汇报美国那边的高校最近成立一个‘林门’的社团嘛。
这个‘林门’在成立短短不足十天时间,便由麻省理工与哈佛大学两个高校扩散到美国东北部数个州的十几家高校,连纽约大学也已经成立分支,规模迅速扩大。
甚至,就连挨着美国东北部各州的加拿大蒙特利尔、渥太华、魁北克等城市的高校,据说也有筹备成立‘林门’的计划。
就在今天花旗和巴菲特表态后,这个‘林门’社团的主要创始人也迅速做出反应。
他们在哈佛、麻省理工、纽约大学等十多家高校的校园内组织了小规模的声援活动,散发了根据花旗声明和巴菲特采访整理的‘事实核查简报’,并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
崔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和感叹:“声明以‘林门全体成员’的名义,支持您和东方传媒,谴责《福布斯》的不实报道。
他们还特别引用了您之前在麻省理工演讲中关于‘独立思考、尊重事实、创造长期价值’的观点,认为《福布斯》的行为恰恰违背了这些原则。
虽然学生社团的影响力有限,但在顶尖高校圈内,尤其是在年轻精英群体中,这种自发的、基于理念认同的支持,其象征意义和未来潜力不可小觑。”
林浩然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在麻省理工的那场演讲,以及后续在花旗银行的言论,不仅影响了巴菲特这样的投资巨擘,更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催生出了一个以他思想为纽带的学生社团。
这些顶尖学府的年轻人,自发组织起来,研究、讨论并试图实践他的商业和投资理念,甚至在他遭遇舆论风波时挺身声援。
这不仅仅是支持,更是一种思想的传承和社群的萌芽。
这些年轻人,未来很可能成为华尔街、硅谷乃至全球各领域的精英。
他们对“林浩然思想”的认同和追随,其长远价值,或许比眼前任何一笔商业合作都更加珍贵。
林浩然闻言,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林门居然发展得如此之快。
当初听到美国那边出现了一个“林门”的组织,他还觉得最多就是少数人小打小闹罢了。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时间啊,就已经扩展到十几个高校了。
说不定,哪天全美的高校,都有“林门”这样一个社团呢!
难以想象,真的是难以想象。
他甚至都不是美国人,而是远东一座小城的华裔商人罢了。
林浩然想了想,说道:“这倒真是,意想不到,这些年轻人,有想法,有行动力,不过此事我们不能有任何干预,否则只会惹得美国相关部门的不爽,由他们吧,崔总,此事你多关注就行了。”
“我明白,老板,我会保持观察,一旦有最新进展,便马上向您汇报。”崔子龙回答道。
“嗯,很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先将资料传真过来,然后早点休息吧!”林浩然微笑道。
“好的,老板,资料马上传真过来。”崔子龙恭敬应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没有立刻离开书房。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静谧的太平山半山腰,以及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思绪却已飘向大洋彼岸。
不管是现在,还是数十年后,美国都是全球经济最强的国家。
所以,他不可能放弃美国市场,甚至会深耕那边。
他在美国的影响力越大,盟友越多,对他在美国的布局就越有利。
所以,如今美国那边的情况,让他感到颇为满意,甚至超出了预期。
传真机在身后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一页页纸缓缓吐出。
林浩然转身拿起那份刚刚传来的报告,仔细阅读起来。
崔子龙将资料总结得很好,让他能一眼就看到重点。
花旗银行的声明措辞强硬,逻辑严谨,数据翔实,堪称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公关反击。
巴菲特访谈的摘要则透露出这位投资巨擘对他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支持,那份“长期价值与短期风险的精妙平衡”的评价,可谓一语中的,精准概括了他的核心理念。
而关于“林门”的简短描述,虽只是寥寥数语,却让林浩然心中那股奇妙的感触更加强烈。
这些事情,都与他息息相关。
最重要的是,这直接体现了林浩然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影响力已经悄然跨越了商业与资本的范畴,开始向思想与未来的领域渗透。
“林门……”看着手上的报告,林浩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未来这个由美国高校学生创立的社团,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端着茶杯,走到书房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目光从香江出发,掠过太平洋,落在北美大陆的东海岸。
波士顿、纽约、费城、奥尔巴尼……
那些“林门”活跃的学府,如同一个个被点亮的星火,虽然分散,却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思想的种子一旦播下,生命力往往超乎想象。”林浩然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心中思忖。
这些顶尖学府的精英学子,他们的自发聚集和研究,其意义远超普通意义上的“粉丝团”。
他们是在用学术的方式解构、理解和传播他的商业哲学,这无形中是在为他构建一套理论体系,一种话语权。
在西方,尤其是在商业和金融领域,话语权往往掌握在那些拥有成熟理论体系和大量成功案例的机构和个人手中。
花旗和巴菲特的背书,解决的是“信誉”和“实力”问题。
而“林门”的萌芽,或许能在未来解决“阐释权”和“思想传承”的问题。
当华尔街和硅谷的未来领袖们,在校园时期就开始系统性地讨论“林浩然模式”、“长期价值平衡理论”,那么这种思想的渗透力将是深远而持久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林门”能够健康、独立地发展下去,并且其核心成员真的能够成长为未来的行业翘楚。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但至少,一个良好的开端已经出现。
这些,可都是美国最顶级的那部分人才啊。
未来,兴许这些人,可以成为他的人才储备库!
这一切,他以前根本难以想象。
居然会有人以他的思想为核心,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组建社团,并且迅速扩散。
这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仿佛镜中的倒影过于清晰,以至于让人怀疑镜子的另一面是否真实存在。
“看来,在麻省理工说的那些话,触动了不少人。”林浩然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世界地图上北美东海岸的位置。
他回想起那次演讲。
当时他并没有准备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只是顺便结合前世了解到的美国经济历史发展,再说一下美国现在所面临的经济困境,以此将他自己的投资理念融合了进去。
他强调独立思考,不受大众思维影响;
他谈尊重事实,反对脱离基本面的盲目乐观;
他谈创造长期价值,而不是追逐短期利益。
这些观念,在今天看来或许并不算特别新颖,但在当时那个投机盛行、泡沫初显的时期,却像一股清流。
更重要的是,他的成功实践,无论是提前预警美股调整,还是以前的多次成功投资,亦或是近期在香江力挽狂澜的“复兴基金”,都为这些理念提供了极具说服力的现实注脚。
理论结合实践,尤其还是成功的实践,这才是最打动那些聪明头脑的地方。
“林门”的成员们,恐怕不只是崇拜他的财富,更是对他那一套经得起检验的“思考方式”和“行动逻辑”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们想弄明白,这个来自东方的同龄人,或者说身上稍年长一些的年轻人,是如何看透那些复杂的经济周期,又是如何一次次做出看似冒险实则精准的决策。
这种基于理性探究的认同,比基于财富光环的崇拜要稳固得多。
林浩然的目光在地图上继续移动,落在了加拿大东南部那几个城市,蒙特利尔、渥太华、魁北克等。
崔子龙提到,那里也有成立“林门”分支的意向。
这传播的速度和广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不只是美国东北部高校圈的“时髦”,而可能是一种跨越国界的理念共鸣。
加拿大的顶尖学府同样聚集了大量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对商业和投资的思考,与他们的美国邻居并无本质不同。
“林浩然思想”既然能在哈佛、麻省理工找到知音,在麦吉尔大学、多伦多大学引起回响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个横跨美加主要学术中心的、以研究他商业理念为核心的青年网络……
这个前景,让林浩然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十年、二十年,当他需要拓展北美业务、寻找合作伙伴、乃至进行某些战略性布局时,可能会有一批早已认同他核心理念、并且对他有着深入研究的中高层管理人才可供选择。
他们不是普通的雇员,而是带着理解、认同甚至使命感加入的“同道中人”。
甚至,这些人可以说是以他为崇拜对象的精英人才。
这比任何猎头公司都要高效,也比任何企业文化灌输都要深入。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林门”能够持续健康发展,并且其核心成员确实能够成长为优秀人才的基础上。
但无论如何,这个开端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充满想象力的窗户。
放下手中资料,林浩然打了个哈欠。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他走出书房。
起居室的沙发上,郭晓涵穿着睡衣,手捧一本杂志在看,显然是特意等他出来。
“浩然哥,处理完工作了吗?”见林浩然出来,郭晓涵抬起头,眉眼温柔,将手中的杂志放下。
“嗯,美国那边有点新情况。”林浩然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怎么不先去睡?”
“我想等你,而且我也睡不着。”郭晓涵摇摇头,顺势靠在他肩上,“今天在总督府的事情让我思维有点混乱,感觉事情好多,也好重要。
我有点替你紧张,又觉得很骄傲。”
林浩然揽住她的肩,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紧绷。
今天一系列的信息,对她而言冲击力恐怕比自己还要大。
王室证婚的可能,远超一个普通商界新贵家庭的日常。
“紧张什么?”他低声问。
“怕你做不好,也怕太引人注目了。”郭晓涵的声音很轻,“浩然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连女王陛下都可能……还有美国那边,动静这么大,我怕有人眼红,怕有人使坏。”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是真切的担忧:“而且,你最近太累了,香江这边刚刚稳住,又要筹备婚礼,还要应付这么多事……”
林浩然心头一暖。
郭晓涵或许不完全理解所有商业和政治的弯弯绕绕,甚至也不知道他大多数都不过是当甩手掌柜,根本不用自己做太多工作。
但她对他的关心是纯粹而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