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崛起 第946节

  文章引述了一位连卡佛小股东的话:“我后悔啊,如果知道林浩然在收购连卡佛,我就不会早早割血,把我价值几十万港元的连卡佛股票以半价卖出去了。”

  文章最后评论道:“商业场上,没有仁慈,只有利益,林浩然用他的方式,给所有投资者上了一课。”

  《大公报》的评论则更加理性:“连卡佛收购案,林浩然商业智慧的又一次展现。”

  文章指出,林浩然之所以能以如此低的成本拿下连卡佛,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精准的判断和周密的布局。

  他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出手,在别人都不敢动的时候行动,这才是他成功的真正原因。

  实际上,反而有不少散户感谢林浩然。

  这部分散户,自然是一直没有抛售,最终被银河证券公司以最近半年内的最高价格收购了手中的股份。

  这些人大多是在连卡佛股价高位时买入的,之后股价一路下跌,他们被深度套牢,想卖又舍不得割肉,不卖又怕继续跌。

  如今林浩然以最近半年内的最高价收购,虽然比他们买入时的价格低了不少,但至少比当前市价高出一大截,让他们少亏了很多。

  当然了,这里面的股份占总股不足10%,因此对林浩然丝毫没有太大的影响,根本没有多支出多少钱。

  不管外界怎么评价,林浩然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连卡佛集团已经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从今往后,香江高端零售市场的半壁江山,姓林。

  12月5号,林浩然正式入主连卡佛,成为连卡佛集团董事长。

  当然了,他的这个董事长职务,依然是虚职。

  毕竟像他这种甩手掌柜,怎么可能去亲自管理一家刚刚被收购的集团呢。

  入主之后,他带上马世民约谈了整个连卡佛集团的职业经理人高层,将合适的高层留下,觉得不合适的,一律清出管理团队。

  另外,他还从牛奶国际、港灯集团、和记黄埔等调派一部分高层进驻连卡佛集团,以保证这家百年老店在平稳过渡的同时,彻底掌控这家刚刚收购的高端零售百货集团。

  而林浩然的一系列行动,都可以看得出他对香江的未来,是信心十足的。

  这在总督府那边看来,无疑是一个极其积极的信号。

  自从地产危机爆发以来,港督尤德多次希望林浩然能出面稳定市场。

  虽然林浩然后面宣布要对香江新增投资超过两百亿港元,可这种事情没有落实之前,都是空谈。

  甚至被有些人暗中宣扬林浩然这是在“吹牛”,只是暂时为了讨好总督府的所作所为。

  如今林浩然不仅没有撤离香江,反而在地产危机中大肆抄底,在股市低迷时大手笔收购,算是将之前的“吹牛”落实了下来,这本身就是对香江未来投下的最强信任票。

  毕竟,投入的都是真金白银。

  你别管什么抄底不抄底。

  林浩然敢抄底,别人为何不敢抄底?

  所以,他的这些抄底行为,不仅仅没有被总督府各部门为难,甚至新任总督尤德在内部会议上以及多次接受媒体采访时特意提到了林浩然的名字,称他是“香江经济的中流砥柱”。

  收购连卡佛集团之事,算是尘埃落定了,剩余收尾工作,也就是由银河证券公司负责对剩余股票进行强制收购了。

  那些还在犹豫的小股东,面对林浩然已经持有超过90%股份的现实,最终也只能接受强制收购的命运。

  ……

  巴西,第一大城市圣保罗。

  圣保罗证券期货交易所附近的一栋大厦办公室里,一支神秘的操盘团队,此刻,正紧张地工作着。

  这支操盘团队人数不多,只有12人,却皆是华裔。

  其中,领头的负责人,正是苏志学。

  从10月份到12月份,环宇投资公司的团队一直都有条不紊地对巴西的投资进行平仓。

  为了避免引起市场注意,苏志学将平仓操作分散在多个账户和多个时间段进行,每次只抛售一小部分,从不大量出货。

  这种“蚂蚁搬家”式的操作,虽然耗时较长,但胜在隐蔽,不会引发市场恐慌,也不会让对手盘察觉。

  到上个星期,历经了将近两个月的平仓,环宇投资公司对巴西市场的投资已经平了将近90%。

  为了万无一失,苏志学11月份便亲自来到了圣保罗坐镇,毕竟这涉及到过百亿美元的资金,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都可能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苏志学不敢掉以轻心,每天亲自盯着操盘团队的操作,确保每一笔交易都严格按照计划执行。

  虽然在美国纽约也能够远程操控这边的团队,但显然亲自在场会更加安全。

  苏志学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更愿意亲自到现场盯着。

  林浩然对这一点很放心,因为他知道,苏志学这个人,做事比他还要谨慎。

  而今天,不出意外,便是巴西收官之战的最后一天。

  办公室里,团队成员各司其职,电话通话声此起彼伏,电话铃声偶尔响起,每个人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

  苏志学站在一个电子屏幕前,目光紧盯着上面跳动的数字,神色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用力,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今天是最后一批头寸的平仓日。

  这批头寸虽然只占总仓位的不到3%,但涉及的金额依然巨大,任何一点价格波动都可能造成几百上千万美元的盈亏。

  苏志学不敢大意,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反复核对了今天的操作方案,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为的,自然是给老板林浩然一个完美的交代。

  这些年,林浩然对他信任有加,把海外投资的绝大部分资金都交给他打理,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苏志学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一批平仓指令。

  操盘团队按照预定方案,将头寸拆分成数十个小单,分散在不同的交易时段和不同的交易对手之间,缓缓买入。

  他们只要把欠券商、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入的债权重新以低价买入,再还给这些券商、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便算是平仓了。

  每一个小单的金额都不大,不会引起市场的注意,也不会对价格造成冲击。

  除了做空债务之外,做空巴西克鲁赛罗币也是环宇投资公司对巴西投资的重要组成部分。

  巴西克鲁赛罗币在债务危机爆发前被严重高估,随着危机爆发,外资大量撤离,巴西政府不得不让货币大幅贬值。

  环宇投资公司在高位做空克鲁赛罗币,如今以更低的价格平仓买入,赚取中间的差价。

  这一块的收益,甚至比做空债务还要可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志学站在大屏幕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对巴西的债券杠杆做空、克鲁赛罗币杠杆做空,即将完成最后的平仓操作。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的电话铃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下午两点半,最后一笔交易完成。

  操盘团队的主管转过头,对苏志学说:“苏总,全部平仓完毕,巴西主权债券和克鲁赛罗币的头寸都已经清零。”

  苏志学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收集队员们的交易单,亲自核对了一遍交易记录,确认每一笔交易都已完成,没有任何差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辛苦你们了!”

  苏志学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对操盘团队的成员说:“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圣保罗最好的餐厅,随便点。

  然后,给大家放三天假,三天后,大家分批回纽约!”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这些年轻人跟着苏志学从香江到纽约,又从纽约飞到圣保罗,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待了将近两个月,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任务圆满完成,他们终于可以放松了。

  而苏志学则是将所有单据收集好,回到个人办公室里,一刻都没有休息,拿起计算器开始计算起来。

  这些数据太过于敏感,所以他要亲自去计算,而不是由手下去计算。

  他只希望今晚能够给远在香江的老板一个满意的惊喜。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安静,只有计算器按键的滴答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苏志学坐在办公桌前,将每一笔交易的记录逐一录入表格,反复核对数字,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或差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圣保罗的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但他浑然不觉,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六个小时后,他终于完成了初步的结算。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除去平仓所支出资金,剩余资金是195.7亿美元。

  再减去40亿美元的初始投资本金,再扣除这几个月来的融资成本、交易费用、人员开支以及各项杂费,最终的净利润定格在154.3亿美元。

  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还要高出一些,主要得益于最后一批头寸的成交价略好于预估,以及克鲁赛罗币在最后阶段的加速贬值。

  而在墨西哥债务危机中,两次布局盈利也不过是158.1亿美元。

  也就是说,巴西债务危机中,仅仅是一次布局,环宇投资公司便为林浩然赚了154.3亿美元,几乎可以追得上在墨西哥的两次布局收获了。

  154.3亿美元。

  苏志学盯着这个数字,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他跟着林浩然这些年,见过太多大场面,但单笔交易净利润超过150亿美元,这还是第一次。

  这代表着,他们又创造了一个记录!

  而近半年时间里,他们在墨西哥与巴西两个市场中,赚取的利润已经高达312.4亿美元!

  这要是被传出去,绝对能够轰动全世界。

第948章 该把这几百亿美元花出去了!

  晨光熹微,香江之畔的施勋道别墅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林浩然悠悠自美梦中苏醒,神思渐归清明。

  好几天没回来,他心底对郭晓涵这位明媒正娶的夫人,难免生出几分愧疚与亏欠。

  毕竟,这些时日他整日与山田惠子相伴,将诸多时光都留在了别处。

  然而,郭晓涵向来善解人意,对于林浩然的行踪,她未曾有过丝毫追问,只是默默地用温柔与包容。

  或许正是这份无言的理解,让林浩然心怀感动。

  昨晚,他格外殷勤,与郭晓涵缠绵悱恻,用行动倾诉着爱意与弥补,直令这位正牌夫人眉眼含笑,心满意足。

  洗漱完毕,正准备去逗逗儿子,却接到了一个电话,而且还是一个远洋电话。

  电话是苏志学打来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巴西那边,成功全部收尾了。”

  林浩然坐在书房的椅子里握着听筒,目光不自觉投向窗外的天际线。

  晨光正穿透薄雾,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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