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李吣才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慵懒。
“我好像,有点醉了。”
沈墨的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发顶,闻言低笑。
“两杯啤酒的威力,这么大?”
“不是酒。”
李吣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人。”
沈墨的手捧上她的脸颊,轻轻一吻。
“沈墨。”李吣忽然轻声叫他。
“嗯?”
“没什么。”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就叫叫你。”
沈墨抚了抚她散乱的长发:“你还想喝吗?”
“你不是不让我喝吗?”她抬起了脑袋。
沈墨微微一笑,“之前是怕你醉。”
“现在不怕了?”
沈墨双手捧起她的脸,稍稍用力就挤成了一个包子。
“现在,我想试试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少。”
“好啊,有红酒吗?”
沈墨起身走向了套房的小吧台,回来时手里多了瓶红酒和两只玻璃杯。
李吣已经坐起来,用被单松松地裹着身子,接过了沈墨递过来的酒杯。
“你自己买的?”她喝了一口,目光追着他。
沈墨在她身边坐下,长腿舒展,“嗯,我下戏之后,喜欢小酌一口再睡觉。”
“味道不错!”她抿了抿,咂巴咂巴嘴。
然后又喝了一口,比刚才大口些,酒精让她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从脸颊蔓延到锁骨。
沈墨的手掌覆上她的锁骨,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
“你还真是喝了瞬间就上脸了啊?”
李吣笑了,侧身靠回他肩头。
“沈墨。”
她又叫他,这次声音清晰了些。
“嗯。”
“如果,”她顿了顿。
“我是说如果,我们的关系,就限定在《绣春刀》剧组好吗?”
沈墨沉默片刻,摩挲着她的手指。
“为什么这么想?”
李吣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是清醒和坚定。
“你和李依桐的关系,我知道。”
“我不想成为第三者介入你们。”
“甚至,我进门,你没有推开我,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以你的身份地位,大概这种情况不会少。”
“我只想剧组这段时间过得单纯的快乐,不想去纠结其他的。”
“我也不缠着你,不用你负责,更不想跟其他任何人争。”
“你可能有很多人,但是,在这个剧组里,你有我,我有你。”
“就够了!”
她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她用最清醒的姿态,给自己划定了界限。
沈墨凝视她,“这对你不公平。”
“感情里哪有公平。”
李吣摇头,笑得有些自嘲。
“我只知道,比起什么都得不到,我宁愿要一点点。”
沈墨搂着她肩膀的手稍稍用力。
“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点,我没有很多人。”
“而且,你怎么确定?到时候你就能狠心地离开我呢?”
李吣闻言凑近了脑袋,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哦,是吗?”
“沈墨,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红酒的香气和挑衅。
“到最后,是谁更放不下谁呢?”
沈墨瞳孔微缩,嘴角微微一笑,她身上那股清冷之外的劲,在剥去防备后,化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就试试看。”
他回身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李吣莞尔一笑,促狭地开口。
“你知道吗。我比你大,大17天。”
“所以,小沈墨,按道理,你该叫我姐姐。”
沈墨转回来,双手搂上她,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那我叫吣姐的话,吣姐有什么福利给我吗?”
李吣脸上笑容彻底绽放,她将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一口饮下,包在了嘴里。
然后丢下酒杯,一把捧过沈墨的脸,吻上去,将红酒度了一半过去。
然后拉开了被子,缓缓下滑。
小17天的小沈墨第一次体会到了红酒加金鱼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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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得李吣率先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扭动,随即感觉到了身侧沈墨的存在。
他还沉睡着,手臂却依旧保持着圈住她的姿势。
她转动了下身子,方便自己观察他的脸颊。
她刚想抬手摸上去,沈墨已经睁开了眼。
他微笑着,噘嘴贴上了她的掌心。
李吣手指一僵,还没来得及收回,又被他捉住手腕,带着缩回了被子里。
“早。”沈墨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早。”李吣应了一声,往上挪了挪,将自己的脑袋从他怀里移到了枕头上。
沈墨伸出另一只手拂开她颊边微乱的发丝,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
“吣姐,身体还好吗?”
李吣耳根微热,却迎着他的目光:“那当然!好得不得了!”
“哦?是吗?”
沈墨低笑出声,“既然吣姐这么嘴硬,那我就可以放心晨练了。”
“晨练?什么晨练?”
沈墨欺身上前,吻上了她的鼻尖。
“昨天吃烧烤的时候,吣姐不是说害怕水肿,所以早上要和我一起晨练吗?”
言毕,还不待她说话,就一把含住了她还在强撑的嘴唇。
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矜持,瞬间瓦解。
李吣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很快便顺从地回应,手臂攀上他的脖颈。
亲吻间隙,沈墨的唇移到她耳边,热气喷洒。
“吣姐昨晚的福利,我还想体验一下。”
李吣呼吸微乱,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肌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软。
“体验什么?”
“我喝醉了,不记得了。”
“那我帮吣姐好好回忆回忆。”
沈墨的手缩回被单下,沿着她细腻的皮肤一路下滑。
窗外,两根分叉的树枝中间,一只漂亮的蝴蝶张开了它的翅膀。
耳边,一道软糯娇俏的轻哼响起。
李吣咬住了下嘴唇,媚眼如丝地瞪着他。
“你说,我们最后。”
“会是谁,更放不下谁呢?”
晨光渐亮,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光带,随着时间推移缓慢地爬过地毯,爬上床沿。
房间里,细碎杂乱的声音,被厚重的窗帘和墙壁吸收。
只留下杂乱的呼吸与剧烈的心跳。
比起夜晚的放纵。
此刻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肌肤的厮磨。
都更像是一场清醒的缠绵。
在起伏的浪潮中,李吣的视线不断颤抖,呆呆地看着窗帘缝隙那道天光映入自己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