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轻轻晃了一下。
再睁开时,她没说愿望是什么,只是抬头看着他。
“轮到你了。”
沈墨与她对视片刻,才缓缓闭上眼。
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一切安好。
他睁开眼,对上她等待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倾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黑暗瞬间降临,眼睛尚未适应光线的变化,沈墨便感觉到怀里一沉。
李依桐再次扑了过来,她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脖颈,将脸埋了进去。
“生日快乐,沈墨。”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温润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上。
沈墨收拢手臂,将她完全拥住,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
“生日快乐,雪子。”
过了一会儿,李依桐才微微动了动,却没离开他的怀抱,只是仰起脸。
眼睛已适应了昏暗,能看见彼此近在咫尺的轮廓。
“蛋糕还吃吗?”
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我有点饿了,最近为了减肥,都好久没吃碳水了。”
沈墨失笑,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
“难怪瘦了。我说怎么变小了!”
“哪儿小了,你给我说清楚!”
李依桐立刻反驳,
“你给我说实话,小了吗?!”
她宛如一只龇牙咧嘴的小猫,黑暗中,沈墨都能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和正在磨动的牙齿。
沈墨捏了捏,失笑道,“是得好好补补了。”
李依桐愤愤地皱了皱鼻头,猛地张开嘴朝着他的肩膀就咬了过去。
疼得沈墨差点叫出来!
这也太流年不利了吧,一天被咬两次!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沈墨还没挪开的手掌稍稍用力!
开始学习古诗《琵琶行》的揉面功夫,毕竟揉面也要讲究技巧。
先推,后卷,再转,次捻,最后轻轻一拍。
周而复始,只有这样,面团会逐渐发酵,在掌心完成一次次蜕变。
而此刻的李依桐,大脑里一片空白。
发出一声惊呼,咬着肩膀的力道突然就松了。
她突然猛地仰起头,展现出脖颈的优美弧线,身体开始向后倾倒。
一声毫不压抑的娇吟,钻进了沈墨的耳朵里。
她指节分明的手死死扣住了沈墨的肩头,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的皮肉。
额角血管微微凸起,白皙的脸颊染上了酡红,一路蔓延至耳根和脖颈。
那双月牙眼此刻水光潋滟,迷离地半睁着,焦距有些涣散。
眼里翻涌着羞恼,还有一丝悸动。
“你,你耍赖!”
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失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只剩下软糯的指控。
沈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移开手,反而就着方才的节奏,加重了些许力道。
“谁先动口的,嗯?”
他嗓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唔……”
李依桐又是一颤,扣在他肩头的手指收紧。
她试图瞪他,可水汽氤氲的眸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就许你气我,不许我,报复啊?”
她努力想找回场子,可惜断断续续的语调彻底出卖了她。
沈墨低笑一声,他缓缓俯身,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彻底交融。
他在她的唇轻轻一啄。
“那你选的方式,挺特别。”
话音未落,再度吻了上去。
手下的动作也未曾停歇,开始探索了起来。
她仅剩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手也失去力道,缓缓滑落,陷进了沙发里。
意识浮浮沉沉,原始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良久,沈墨才稍稍退开些许。
李依桐的T恤下不算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在他眼前起伏。
T恤的领口处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沈墨的手指在锁骨上缓缓抚过,引来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看你给我留下的牙印,还咬吗?”
他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有一丝诱惑的感觉。
李依桐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蹭过他的脸颊。
沈墨满意地勾起嘴角,再次低头,落在了她的锁骨上,轻柔地贴了上去。
一阵麻痒袭来,她浑身一软。
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鼻音,手臂无力地环上他的脖颈。
夜色中,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腾,交缠的身影相互取暖。
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地照亮一室的旖旎,又迅速归于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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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
“我去开灯,切蛋糕。”
“别动。”
她按住了他,借着微弱的光线摸索着找到蛋糕盒里的塑料刀,递给他。
“就这样切,多有氛围。”
“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睛扫向在地上四散开来的衣服。
“这样在灯光下,不习惯!”
沈墨微微一笑,抱着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刀,就着昏暗的光线,小心地将小巧的蛋糕一分为二,又仔细地分成小块。
李依桐早就摸到了叉子,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却没急着送进自己嘴里,而是手腕一转,递到了沈墨唇边。
“第一口,寿星先吃。”
沈墨看着她,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
“甜。”他说。
“那是!”
李依桐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才给自己也叉了一块,满足地塞进嘴里,含糊地感叹。
“果然,偷偷吃的蛋糕最香了。”
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里,分食着小小的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蛋糕很快被消灭干净,李依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渍。
沈墨抽了张纸巾,自然地伸手替她擦掉。
“阿墨。”
她忽然唤他,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过来。”
她不再是玩笑或调侃的语气。
“虽然我嘴上说着没事,但一个人待在酒店,看着日历翻到那一天,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他将她用过的纸巾团起,丢进垃圾桶,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无论在哪里,都必定飞回来陪你。”
李依桐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他,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带着点鼻音,却努力恢复轻快的语调。
“那说好了啊。”
“下次我就跑深山老林去拍戏,你要是敢爽约……”
她抬起头,佯装凶狠地瞪他,可那月牙眼里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娇憨。
“我就把白梦研和李吣给开了!”
沈墨一愣,低笑出声,“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