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管够。”
这句话,让迪丽热芭的心尖狠狠地颤了一下,一股酸涩而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抱着,享受着这限时的温暖气息,想要将它牢牢锁进身体里。
当迪丽热芭的父母提着新鲜蔬菜和水果回来时,迪丽热芭已经重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沈墨就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头发显然已经仔细地梳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高马尾,几率碎发柔顺地耷拉在脸颊上。
虽然眼神依旧有些无神和迷茫,带着些许悲伤,但是眉宇间已然放松了不少。
至少她愿意走出房间,坐在光亮的客厅里了。
要知道此前她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近一整天了。
热芭的母亲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掩饰。
她父亲也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臂,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欣慰。
他们悄悄放下东西,没有多问什么,和沈墨点了点头,就默契地钻进了厨房。
晚餐很丰盛,摆满了小小的餐桌,都是本地的特色菜肴。
沈墨被热情地邀请入座,席间,热芭的父母用不算熟练的普通话,不断地向沈墨表示着感谢。
感谢他对女儿的照顾,也感谢他专门跑这么一趟,更感谢他帮女儿走出悲伤。
饭后,等到沈墨礼貌地起身告辞,迪丽热芭将他送到小区门口,这才返回家中。
“我明天,想跟墨哥回去了……”
回到家,她坐在父母的对面,沉默片刻,说出了这句话。
母亲伸手握住了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的眼睛。
迪丽热芭垂下眼帘,轻声开口。
“剧组那边,停工一天,就得亏损几十万甚至百万。”
“我是女主角,我不在,很多戏根本没法拍,现在墨哥这个男主角也不在的话,几乎就没法运转了。”
“而且……”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父母。
“墨哥掌管这么大的公司,能挤出时间陪我拍戏,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没法一直耽误下去。”
迪丽热芭的父亲刚想张口,她母亲就打断了他。
“去吧!”
“你姥姥,应该也希望你能好好工作,走出悲伤。”
“回去吧,把你该做的工作,好好完成。”
她知道,或许只有让女儿忙碌起来,才能让她渐渐走出悲伤。
更何况,因为女儿而导致一天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亏损,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承担更多。
就算她不再掩饰,在自己两人面前直接称呼“墨哥”。
这种关系,更不能让她在对方面前,欠太多。
她父亲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去吧,孩子,你长大了,要是难受,多给我们打打电话。”
母亲将她搂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发光,不用担心我们,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再减肥了,听到了吗?”
感受着父母怀抱的温暖和不加条件的支持,迪丽热芭的鼻子又酸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
这一晚,迪丽热芭没有再失眠。
或许是因为痛哭之后的疲惫,也或许是沈墨和父母温暖的怀抱让她感受到了解脱。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任由思绪飘荡,然后浅浅睡去。
次日清晨,沈墨和嘉悦三人来到迪丽热芭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脸上没有化妆,眼圈下的淡青色依稀可见,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明亮与灵动。
在父母不舍又鼓励的目光中,下楼离去。
第259章 做你自己就好
回到《何以笙箫默》剧组的时候,空气里漂浮着微妙的气息。
迪丽热芭径直找到了导演刘骏杰。
“刘导,我回来了。”
“耽误的进度,我会尽力补上。”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清亮,简单鞠躬之后的身子此刻挺得笔直。
刘骏杰看着眼前这个短短几天就快速褪去了少女稚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坚毅的女孩。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些场面话直接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你先调整,不着急。”
然而,迪丽热芭的调整速度快得惊人,仅仅一天,她便申请再次站回了镜头前。
那个灵动、执着又情感细腻的赵默笙便仿佛从未离开。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找到刘骏杰,提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请求。
“刘导,之前我状态不好时拍的那几场戏……”
“如果可以,我想申请补拍。”
她诚恳的态度里,带着些许执拗。
“我不想因为我的问题,影响到整部剧的质量。”
刘骏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投向旁边的沈墨。
这毕竟涉及到额外的拍摄安排和成本。
沈墨抬起头,视线落在迪丽热芭写满恳切与坚持的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转向刘骏杰,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了沈墨的首肯,补拍迅速提上日程。
而当镜头再次对准迪丽热芭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某种不同。
在演绎赵默笙对何以琛的感情时,她眼中层次丰富的爱意、复杂的情绪,都被注入了一种真实的质感。
迪丽热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情而出,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何以琛,或者说沈墨的身上。
这个为她让剧组停工的男人。
这个为她跨越了大半个华夏的男人。
这个怀抱和气息都让她无比安心的男人。
这个将她从自我封闭的黑暗中拽到阳光下的男人。
镜头前的这些画面和情感,与她心中对沈墨无法抑制的倾慕、依赖、感激与渴望,悄然融合。
戏里赵默笙对何以琛的不将就,与戏外她心中的不将就,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她的表演脱离了纯粹的技巧,每一个眼神流转,每一次欲言又止,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刘骏杰在监视器后忍不住频频点头,对身边的副导演低语。
“这姑娘……经历这一遭,戏路一下子就开了啊戏!”
虽然剧组的气氛对她好像有了些许变化,但金大喜依旧爱调侃她。
看着只要下戏就亦步亦趋跟在沈墨身后的迪丽热芭,金大喜眼珠子一转,走上去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唉,某些人啊,现在是彻底不掩饰了啊!”
“眼珠子都快黏在某些人身上了!”
“现实版赵默笙啊……”
她话没说完,迪丽热芭却回过头,对着她坦然一笑。
一双明亮惊人的大眼睛弯了弯,大大方方地承认。
“对啊,我就是想多看墨哥几眼,跟着墨哥才能学到东西嘛。”
“我也想当大明星的。”
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娇憨的理直气壮,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玩笑的金大喜噎住了,只能笑着摇头。
迪丽热芭确实不再掩饰。
只要沈墨有空,哪怕只是拍摄间隙的几分钟,她也会很自然地靠近他。
或者站在他侧后方,看他和其他人讨论工作,或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看剧本。
在沈墨身边,她觉得只是简单待着,就能汲取到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的目光常常追随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有逐渐清晰的迷恋。
还有一种经历过失去后,想要牢牢抓住眼前温暖的执着。
沈墨对此似乎并无不适,亦未格外回应。
他也没有避开她的靠近,默许了她这种安静而固执的陪伴。
剧组在一种高效而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运转,持续了两个半月的拍摄走向了终结。
杀青宴的气氛很热烈,带着一丝离别前的放纵。
推杯换盏间,迪丽热芭喝得比平时多了一些。
她酒量不算好,宴席结束之时,已然脸颊飞红。
望向沈墨的眸子里,盛满了湿润的星光,带着不自知的柔软和专注。
沈墨见她脚步有些虚浮,便走到她身侧伸出了搀扶她的手。
“墨哥。”
她声音比平时更软糯,带着点鼻音,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乎乎的。”
“嗯,看出来了。”
沈墨的手臂稍微用了些力,这丫头趁着他搀扶的时候,直接靠在了他怀里。
“我在……1806,墨哥……”
她仰着脸,傻乎乎地憨笑着,报出了自己房间的号码,一双迷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