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翻了个白眼，“我顶多算个女明猩，还是脾气特爆那种。”
李吣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淡淡补刀：“你还知道啊。”
四个人笑成一团。
刘皓存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拍戏的日子就是这样，和相熟的人在一起，时光就变得又轻又快。
不像在公司练舞的时候，一个人对着镜子转圈，脑子里全是明年高考的压力。
自从几个小姐妹大火都搬出去住之后，她就非常怀念当初同住的热闹。
突然，小助理李佳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她的手机。
小助理李佳冲进来的那一刻，刘皓存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皓存！出事儿了”
李佳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
刘皓存的笑容僵住了。
她接过手机，鲜红的热搜标题，一个字一个字地冲进了她眼睛里，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人家瘫痪了，她倒好，演电影上综艺，凭什么啊？】
【老赖之女滚出娱乐圈！】
【我就说看她演戏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骨子里就坏！】
当然，评论区里也有不少的她的粉丝试图维护。
【存子当时还是学生，这是她妈妈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初告了又撤诉，说明已经协商解决了，你们别乱说！】
但这样的声音起不到任何作用，被一大堆的质疑淹没。
【协商解决？解决了那个女孩能站起来吗？】
【没钱赔偿瘫在床上的人，有钱在帝都读北舞，可真厉害啊！】
【那是她妈，这叫没关系？她能抛得开原生家庭吗？】
【粉丝别洗了，你们洗地的样子真恶心。】
刘皓存的手指微微发抖。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真的来了，还是难受。
田曦微察觉到她的异样，脑袋凑了过来，她慢慢地念出了那些热搜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沉默。
刘皓存的眼眶开始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句“老赖之女滚出娱乐圈”晕成了一团模糊。
田曦微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她太清楚这件事的全部细节了，当初刘皓存哭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她就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评论区都什么玩意儿？！”
白璐和李吣也围了过来，刚看清楚屏幕上的文字，就发现了田曦微掏手机飞舞的手指，白璐一把按住田曦微的手。
“你干嘛？”
“发微薄！”田曦微咬着牙，眼睛里像点了火。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喷，我得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李吣的声音淡淡的，但却有一股让人冷静的力量。
“你嫌现在网上的火力还不够集中？”
田曦微一愣，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但还是不甘心地点进评论区，一条一条往下刷。
她的小嘴越噘越高，时不时地发出不甘的闷哼。
李吣伸手拿掉刘皓存的手机，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刘皓存的肩膀在抖，压抑的抽泣声闷在李吣的衣服里。
“好了好了，不看了。”
李吣抬眼，对着坐在田曦微左边的白璐挑了挑眉。
白璐瞬间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就给沈墨拨了过去，电话刚响就被接起来了。
“墨哥！”
白璐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存子出事了！热搜上全是骂她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沈墨的声音很稳，“我这边正在处理。”
白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
“那就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沈墨说，“这事早晚会有引爆的时候，我们早就有准备了。存子今天在你们那边客串对吧？”
“嗯。”
“帮我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胡思乱想。告诉她”
沈墨顿了顿，“这件事交给我。让她相信我。”
白璐看了一眼蜷缩在李吣怀里的刘皓存，用力点头：“好。”
挂了电话，她转述了沈墨的话。
田曦微眼睛一亮，悄悄地松了口气，但看着热搜上还在不断增加的恶评，那股无名火又拱了上来，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偷偷把手机藏到一旁，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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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影业的会议室里，气压极低。
阳天真、林薇和公关部的所有人都围坐在会议桌旁，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所有人的脸。
“舆论发酵太快了。”
林薇滑动鼠标，语速很快。
“从第一条爆料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热搜前十我们占了五个。这绝对不是自然发酵的，有人在推。”
阳天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背后肯定有人。”
“前几天孟子义的黑水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刚冒头的新人，犯得着花这么大成本黑？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薇皱眉：“京圈？”
“八九不离十。”
阳天真冷笑，“华亿只是京圈的代表，这公司倒了，但京圈的人都还在呢。”
“华亿被我们肢解，京圈连续几部作品扑得无声无息。”
“冯晓钢那边好不容易攒了个《老炮儿》，到处宣传造势。”
“结果被我们的《唐探》《快哥》《夏洛特》轮番压着打，换成你，你能不恨？”
林薇调出爆料页面的几张图。
“关键是，他们怎么拿到这些料的？刘皓存家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安排了人正在查。”阳天真说，“但不管谁爆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应对。”
林薇点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沈总三年前亲自处理的材料。赔偿协议、转账记录、刘皓存母亲的道歉信、和解书、对方的撤诉申请书。”
“还有这个……”
她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十张照片。
照片上，刘皓存坐在轮椅上，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笑。
有的是在医院病房，有的是在康复中心的花园里。
“刘皓存每隔几个月就去看她，这些照片都是她助理李佳跟着去的时候拍的。”
“每次探望，她还额外补偿了一些钱给对方父母，说是给女孩买营养品，转账记录李佳都有留底。”
阳天真一页页翻着，眉头渐渐舒展。
“是沈总让她去的吧。”
林薇点头：“嗯。她当时才初三，哪能想到这些。”
公关部的一个成员举手：“阳总，我有一个顾虑，这些东西发出去，大概率会被说是作秀。说我们想用钱摆平一切。”
阳天真沉默了几秒，和林薇对视一眼。
“确实。钱能解决法律问题，解决不了人心。”
林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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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阳天真和林薇站在沈墨的办公桌前，汇报完会议讨论的方案。
沈墨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尽量加快速度发布公告、各方证据材料，给这个事件定性。”
“联系主流媒体和营销号，一次性覆盖到位。不要让其他话题分散焦点。”
“还有，”他顿了顿，“注意一下背后的人，今晚可能还有后手。”
林薇点头：“我马上去联系媒体，准备通稿和物料。”
“通稿着重在三个方面。”
沈墨的声音很沉，极其严肃。
“第一，澄清事实：赔偿已支付，双方已和解。”
“第二，责任切割：刘皓存当时未成年，此事与她无关。”
“第三，情感升华：她每隔几个月就去陪伴受伤女孩，发布照片和额外补偿记录，展现她的担当和善意。”
林薇飞快地记着，然后试探地问：“到时候要不要让刘皓存发一条微薄？”
沈墨看向她：“按你们的方案来，先联系看看。”